2008年10月20日，凌晨三点。
林风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个视频。
那个人说的话。
“林风那小子，有点意思。我想看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蹦跶多久。
像看一只蚂蚁。
一个玩具。
林风的手慢慢攥紧。
他不是蚂蚁。
不是玩具。
他是林风。
是从2025年回来的林风。
是救活父亲的林风。
是扳倒陈季同的林风。
他坐起来。
走到窗边。
月光很亮。
照在他脸上。
他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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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林风做了决定。
他叫醒张伟。
张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
“林风？这么早干嘛？”
林风看着他。
“胖子，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危险。”
张伟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了？”
林风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脸都白了。
“省城一号人物？林风，你——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
林风摇摇头。
“不是我惹他。是他盯上我了。”
张伟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林风，你说，要我做什么？”
林风看着他。
“保护好兄弟们。这几天，别出门。”
张伟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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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林风找到刘阳。
刘阳还在实验室。
他永远在。
看见林风进来，他抬起头。
“查到了？”
林风摇摇头。
“不是查。是准备。”
刘阳看着他。
“准备什么？”
林风说：“准备和那个人斗。”
刘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有把握吗？”
林风摇摇头。
“没有。”
刘阳愣住了。
“没有把握，你还斗？”
林风看着他。
“不斗，就得死。”
刘阳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转回电脑前。
“需要我做什么？”
林风说：“帮我盯着那个人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刘阳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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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林风找到秦东。
秦东在学生会办公室，正在看文件。
看见林风进来，他放下笔。
“林风，昨晚的事——”
林风点点头。
“我知道。”
秦东看着他。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风没回答。
他反问：“你妈的事，你想查清楚吗？”
秦东愣了一下。
“当然想。”
林风说：“那你要帮我。”
秦东看着他。
“怎么帮？”
林风说：“把那个找你的人，约出来。”
秦东的脸色变了。
“约出来？林风，那个人——”
林风打断他。
“我知道危险。但只有他，知道真相。”
秦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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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风去医院看吴迪。
吴迪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看见林风进来，他笑了。
“林风，你来了。”
林风在他旁边坐下。
“伤怎么样？”
吴迪活动了一下胳膊。
“好多了。医生说再住几天就能出院。”
林风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吴迪，我有事跟你说。”
吴迪看着他。
“什么事？”
林风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吴迪听完，脸白了。
“林风，你——”
林风打断他。
“你好好养伤。别管这些。”
吴迪急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救过我的命！”
林风看着他。
“所以你要活着。”
吴迪愣住了。
林风站起来。
“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了。
吴迪躺在床上，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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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风回到宿舍。
一个人坐着。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事。
张伟，刘阳，秦东，吴迪。
都安排好了。
但还差一样。
情报。
关于那个人的情报。
“系统。”
“在。”
“有没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光屏展开。
【检测中……】
【检测完成。目标人物：赵明远，52岁，省城一号人物。背景深厚，关系网复杂。暂无直接犯罪证据。】
林风的眉头皱起来。
没有证据。
怎么斗？
【建议：从身边人入手。目标人物有三大亲信：秘书、司机、情妇。其中情妇最近与目标人物关系紧张，可作为突破口。】
林风的眼睛亮了。
情妇。
关系紧张。
突破口。
“能查到她的信息吗？”
【正在查询……查询完成。姓名：柳如烟，35岁，省城歌舞团团长。最近因目标人物另结新欢而心生不满。】
林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烟。
歌舞团团长。
目标人物身边人。
关系紧张。
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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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风给苏晚晴打电话。
还是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的心沉下去。
苏晚晴，真的失联了。
她去了哪儿？
被那个人控制了吗？
还是——
他不敢想。
“系统，能查到苏晚晴的位置吗？”
【正在查询中……】
【查询失败。目标人物手机信号消失超过48小时，无法定位。】
林风的手慢慢攥紧。
苏晚晴。
为了帮他，交出证据。
为了扳倒陈季同，冒险作证。
现在，失联了。
他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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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风收到刘阳的短信。
“林风，查到柳如烟的行踪了。”
林风的心一紧。
他点开。
“她今晚八点半，在城北‘夜色’会所。一个人。”
林风看了看时间。
八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起来。
张伟看着他。
“林风，你要去哪儿？”
林风没回答。
他穿上外套。
往外走。
“林风！”张伟追上来，“我跟你去！”
林风停下来。
转过头，看着他。
“胖子，你留下。”
张伟愣住了。
“为什么？”
林风说：“这次，只能我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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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城北。
夜色会所。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很气派。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他走过去。
“我找柳如烟。”
保安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
“林风。”
保安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他点点头。
“进去吧。三楼，玫瑰厅。”
林风推开门，走进去。
会所里面很安静。
灯光昏暗，装修奢华。
他上了三楼。
找到玫瑰厅。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穿着旗袍。
她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着林风。
笑了。
“林风？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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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柳如烟看着他，上下打量。
“比照片上年轻。”
林风没说话。
柳如烟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害你的。”
林风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柳如烟点点头。
“知道。你想扳倒赵明远。”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什么都知道。
柳如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风，你知道吗，我跟了他五年。”
林风听着。
她继续说。
“五年，我以为他会娶我。但他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最近，他有了新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他想甩掉我。”
她转过头，看着林风。
“你知道他打算怎么甩掉我吗？”
林风摇摇头。
柳如烟笑了。
那笑容，很冷。
“让我消失。”
林风的心一紧。
消失。
就像苏晚晴一样。
“所以你想报复他？”林风问。
柳如烟点点头。
“对。”
“为什么找我？”
柳如烟看着他。
“因为你也在查他。因为你扳倒了陈季同。因为你是唯一敢和他作对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的把柄。”
林风看着那个U盘。
“条件呢？”
柳如烟摇摇头。
“没有条件。”
林风愣住了。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风，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林风等着。
她没回头。
“因为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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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林风从会所出来。
手里攥着那个U盘。
心在狂跳。
有了这个东西，就能扳倒赵明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怎么用？
什么时候用？
交给谁？
这些问题，还没答案。
“嗡——”
手机震了。
是刘阳的短信。
“林风，出事了。”
林风的心一紧。
“什么事？”
刘阳回了。
“苏晚晴找到了。”
林风愣住了。
“在哪儿？”
刘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最后一条。
“城郊水库。尸体。”
林风的手机，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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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风站在操场中央。
月亮很亮。
照在他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
苏晚晴。
死了。
为了帮他。
为了扳倒陈季同。
为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她第一次见他时，那个疲惫的笑容。
她交出证据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她说“我只想看着他死”时，那个恨意。
现在，她死了。
被那个人杀的。
一定是他。
林风睁开眼睛。
看着月亮。
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擦。
他攥紧那个U盘。
攥得指节发白。
“赵明远。”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等着。”
月光下，一个少年，立下誓言。
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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