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站在那儿。
离得不远，也就一百来米。
月光底下，能看见是个男的，穿深色衣服，看不清脸。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五个林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最老的开口。
“谁？”
没回答。
平行世界的说。
“那个创造者？”
刚出来的摇头。
“不像。创造者比他老。”
最年轻的说。
“那会是谁？”
第一个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认识他。”
其他四个愣住了。
“认识？”
第一个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也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
和其他林风一样。
但又不一样。
更老。
比最老的还老。
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他看着他们。
笑了。
那笑容，和他们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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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在五个人面前站定。
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年轻的，刚出来的，平行世界的，创造系统的——”
他顿了顿，看着第一个。
“还有你。第一个。”
第一个看着他。
“你是——”
他说。
“我是你。”
第一个愣住了。
“什么？”
他说。
“我是第一个之后的那一个。”
他笑了。
“你重生了，赢了，觉得无聊。我呢，我重生了，输了，觉得——”
他想了想。
“觉得不甘心。”
他看着他们。
“所以我想，再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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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
五个人也坐下来。
围成一圈。
他开口。
“我那个世界，什么都输了。我爸死了，苏晴嫁人了，女儿没出生。我一个人，活到八十岁。”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老得不成样子。
“八十岁那年，我找到办法。进到这个世界。”
他看着他们。
“然后我看见了你们。”
最老的问。
“你想干什么？”
他说。
“一开始想赢。想看看你们怎么赢的，学一学。”
他笑了。
“后来发现，你们赢，不是因为会打。”
第一个问。
“那是因为什么？”
他说。
“因为你们有兄弟。”
他看着五个人。
“五个自己。还有外面那些兄弟。”
他低下头。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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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很久。
最年轻的开口。
“那你现在呢？”
他抬起头。
“现在？”
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们一样。
苦的，但暖了一点。
“现在我想，能不能加入你们？”
五个人看着他。
他看着他们。
等着。
第一个开口。
“你叫什么？”
他说。
“林风。”
第一个笑了。
“那就都是林风。”
他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
然后握住。
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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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院子里坐着六个人。
六个林风。
最老的，第一个，平行世界的，刚出来的，最年轻的，还有那个八十岁的。
月光很亮。
照在他们身上。
八十岁的那个看着月亮，突然笑了。
“活到八十岁，第一次觉得——”
他顿了顿。
“活着有意思。”
其他五个也笑了。
远处，那个人还站着吗？
不在了。
他坐在这里。
和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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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手机响了。
最老的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六个了？有意思。”
六个林风，看着那行字。
谁也没说话。
然后最年轻的笑了。
“又来了。”
八十岁的那个问。
“谁？”
第一个说。
“不知道。但肯定还会来。”
他站起来。
看着远处。
那里，又站着一个人。
和刚才一样。
月光下，看不清脸。
但他站在那里。
等着他们。
六个林风，站起来。
看着那个人。
等着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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