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攥着青铜钥匙,跟着刀疤脸往侧门跑,姑娘的玉佩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溶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身后传来青铜骨防御阵启动的嗡鸣,像远古巨兽在低吼。
“还有多久到盐泉?”刀疤脸喘着气问,背上的姑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却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刚才陈阳将自己的玉璋嵌进青铜骨时,她的玉佩突然发烫,上面浮现出与青铜骨刻痕一致的纹路。
“快了。”林墨盯着手里的血玉,玉石接触到空气后,红得愈发透亮,“地图上说,穿过前面的冰廊,就能看到‘沸雪’。”
“沸雪?”姑娘在刀疤脸背上撑起身子,望向远处——冰廊尽头果然腾起白茫茫的雾气,那些雾气裹着雪花,竟在半空中翻滚沸腾,像一锅烧到冒泡的水。
三人冲进冰廊,寒气瞬间刺透衣物,刀疤脸的睫毛上结了层薄冰,他却不敢停,怕一慢就被后面的爆炸声吞没。冰廊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青铜环,环上缠着铁链,随着震动叮当作响,像是在倒数。
“就是这里!”林墨突然停在廊尾,面前是道断崖,下方深不见底,只有雾气翻涌,隐约能看见红光在雾里跳动。她将血玉贴近崖边的石壁,红光立刻与玉里的血色呼应,石壁上缓缓滑开道石门,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凿在岩壁里,每级都覆着层薄冰。刀疤脸背着姑娘往下走,林墨举着探照灯殿后,光柱劈开雾气,照见阶梯旁的刻字:“一步一沸,盐魂不灭。”
“小心脚下!”姑娘突然喊道。刀疤脸低头,发现刚踩的阶梯正在冒白泡,冰层下竟渗出温热的卤水,脚边的雪接触到卤水,瞬间融化成蒸汽——这就是“沸雪”,盐泉的热气让积雪在半空沸腾。
下到五十级阶梯时,雾气突然变淡,眼前出现片圆形的洼地,中央是个冒着泡的泉眼,墨绿色的卤水泛着金属光泽,正咕嘟咕嘟地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咸味。泉眼周围立着八根青铜柱,柱顶托着铜盘,盘里的火焰遇卤水蒸汽,竟烧成青蓝色。
“青铜钥匙!”林墨指着泉眼中央的石座,那里有个钥匙孔,“快!”
刀疤脸将姑娘放下,扶她靠在青铜柱上,接过钥匙冲向泉眼。刚要插入,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炸响,石门被炸开个缺口,面具会的人举着枪冲了进来:“把血玉交出来!”
姑娘突然拽住刀疤脸的胳膊,将玉佩按在他手心:“用这个!”玉佩与刀疤脸的手掌相触,竟像磁石般吸住,他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遍全身,举着钥匙的手突然充满力量。
“林墨!点火!”姑娘喊道。林墨立刻将手里的火把扔向青铜柱顶的铜盘,青蓝色火焰瞬间蹿高,照见面具会成员脸上的贪婪。
刀疤脸将钥匙插进石座,猛地一转。泉眼突然剧烈翻涌,卤水溅起三米多高,像只张开的巨口。那些冲向泉眼的面具会成员被卤水浇了满身,惨叫声此起彼伏——盐泉的卤水浓度极高,溅在皮肤上竟像强酸般腐蚀出白烟。
“这是……”林墨惊得后退一步。
“古蜀的‘盐罚’。”姑娘扶着青铜柱站起身,玉佩在她胸前发烫,“卤水混着青铜锈,腐蚀性比海水强十倍。”她看向那些在卤水中挣扎的人,眼神冷得像冰,“敢动青铜骨的主意,就得受这个。”
刀疤脸拔出钥匙,泉眼渐渐平息,石座上缓缓升起个黑木盒。他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水,照出的影像却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溶洞里的画面:陈阳正用青铜骨的肋骨挡住炸药,玉璋在他手里发出金光。
“陈阳没事!”林墨凑过来看,镜面上的影像突然晃动,陈阳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启动‘盐锁’,别让他们跑了!”
姑娘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伸手按住泉眼边的青铜环:“刀疤脸,转第三根柱子!”
刀疤脸依言转动第三根青铜柱,泉眼周围突然升起道盐晶墙,将缺口封得严严实实。那些没被卤水浇到的面具会成员撞在墙上,被盐晶刺得惨叫连连。
“盐锁启动,他们插翅难飞。”姑娘看着镜面里陈阳冲出溶洞的身影,笑了笑,“现在,该去接陈阳了。”
林墨捡起块卤水凝结的盐晶,看着它在手里慢慢化成水:“原来‘盐泉之下,有血玉’说的不是玉,是……”
“是血脉。”姑娘摸着发烫的玉佩,“青铜骨认的不是玉,是守护的血脉。”
刀疤脸背着姑娘往阶梯上走,青蓝色的火焰在身后跳动,映着盐泉翻涌的卤水,像在为这场胜利,煮一锅沸腾的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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