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镜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陈阳冲出溶洞的身影被漫天飞雪切割得支离破碎。林墨伸手去扶镜面,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缘,就被一股吸力拽得一个趔趄——镜面上的雪花竟顺着指缝渗了出来,落在地上化成带着铜锈味的水。
“小心!”刀疤脸一把拽住林墨,姑娘则趁机按住青铜镜背面的纹路,那些螺旋状的刻痕突然亮起,将镜中影像定在陈阳挥玉璋击碎最后一颗手榴弹的瞬间。
“他在引爆炸药。”姑娘的声音有些发紧,镜里的陈阳正对着镜头笑,嘴角淌着血,“他想把面具会的残余全埋在溶洞里。”
刀疤脸猛地转身往阶梯上冲:“我去帮他!”
“别去!”姑娘拽住他,指了指镜面角落,“看那里。”
镜角的雪地里,十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影正快速靠近,袖章上的鹰徽在雪光里闪着冷光——是国际文物保护组织的特遣队,陈阳早就报了信。
“他故意把自己当成诱饵。”林墨恍然大悟,“青铜骨的防御阵能撑住一时,但他需要时间等支援。”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咔”地裂开细纹,陈阳的影像开始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片晃动的血色。姑娘的心猛地揪紧,刚要按动镜背的修复纹,就听见镜里传来陈阳模糊的声音:“盐泉……守住了吗?”
“守住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声音撞在盐泉的岩壁上,激起层层回音。
镜面的裂纹突然愈合,血色褪去,映出陈阳被特遣队扶起的身影。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玉璋还攥在手里,上面沾着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看来,我们得去接他了。”姑娘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青铜镜突然腾空而起,悬在三人面前,镜背的纹路与姑娘胸前的玉佩产生共鸣,发出蜂鸣般的轻响。
“这镜子能当传送镜?”林墨盯着镜面里快速变换的场景——从盐泉到溶洞,再到雪山脚下的临时医疗点,像在翻阅地图。
“是‘追影镜’。”姑娘指尖划过镜背的鹰徽,“古蜀人用来追踪同伴的,看来陈阳早就在镜里藏了定位。”
刀疤脸扛起青铜镜,镜面自动调整角度,将医疗点的画面定格:“走!”
穿过盐锁时,那些被盐晶困住的面具会成员还在嘶吼,卤水凝结的盐壳已经爬满他们的脚踝,像给他们镀了层惨白的铠甲。姑娘回头望了一眼,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插画——盐泉的水曾浇铸出最坚硬的青铜,也能凝固最贪婪的欲望。
医疗点的帐篷外,特遣队正在清点收缴的文物,其中一个鎏金盒子引起了林墨的注意:“那是……三星堆的金杖头!”
盒子里的金杖头刻着鱼鸟纹,与他们在青铜骨暗格里找到的金箔地图边缘纹路完全吻合。陈阳被医护人员扶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玉璋:“惊喜吗?从面具会老巢搜出来的,跟盐泉的钥匙是一套。”
“你的胳膊!”姑娘冲过去,看见他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小伤。”陈阳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青铜镜上,“看来追影镜还是好用的,没白费我在青铜骨里刻三天定位纹。”
林墨突然指着金杖头:“你们看杖头内侧!”
众人凑近,只见内侧刻着行极小的字:“盐泉映金杖,三星照古丘。”
“三星……难道是三星堆?”刀疤脸挠挠头。
陈阳点头,玉璋突然与金杖头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鸣响:“追影镜显示,三星堆的祭祀坑,就在盐泉东南方向三百公里。”他看向姑娘手里的玉佩,“而且,青铜骨的刻痕里提到,你的玉佩,是打开祭祀坑的最后一把钥匙。”
青铜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里的画面切换成三星堆的航拍图,密密麻麻的祭祀坑像散落的星辰,其中一个坑的边缘,插着半截与姑娘玉佩同款的玉饰。
“看来,下一站的车票,追影镜已经给我们买好了。”姑娘摩挲着发烫的玉佩,看向陈阳受伤的左臂,“不过,得先让某人把伤养好。”
陈阳刚要反驳,就被医护人员按住肩膀:“伤口裂开了!回去躺好!”
镜里的三星堆祭祀坑在雪光里泛着神秘的光泽,金杖头与玉璋的共鸣声越来越响,像在催促,又像在召唤。盐泉的卤水还在咕嘟作响,青铜柱上的青火跳跃不止,仿佛在为这场未尽的旅程,续上一壶滚烫的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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