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陈阳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从废品站淘来的放大镜和那根阴沉木针,算是他的“鉴宝工具”。顾长风的越野车停在巷口,车身上擦得锃亮,与周围的旧楼格格不入。
“行啊阳子,穿上这一身,看着像那么回事了。”顾长风上下打量他,“就是这包……换个真皮的呗?我那儿有个闲置的。”
陈阳拍了拍帆布包:“这包顺手,装东西方便。”他知道,真正的宝贝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壳子里,人也一样。
越野车驶离市区,往城郊的云顶山庄开去。越靠近山庄,路边的路灯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沿山而建的别墅群,灯火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辰。山庄门口站着两排穿旗袍的侍者,看见顾长风的车,立刻躬身引路。
“解雨臣呢?”陈阳看着停车场里的豪车,大多是他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他早到了,在里面跟人周旋呢。”顾长风把车停好,“记住,这儿的人看着客气,骨子里都带着傲气,少说话,多观察。”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陈阳就被里面的景象晃了眼——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红木长桌上摆着各式古董,有人举着放大镜细看,有人端着红酒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透着一股奢靡又疏离的气息。
“那就是赵宏远。”顾长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对方穿着定制西装,正拿着个玉璧向周围人炫耀,身边站着的正是赵天宇,脸上挂着倨傲的笑。
赵天宇似乎也瞥见了陈阳,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凑到赵宏远耳边说了句什么。赵宏远抬头看来,目光在陈阳的帆布包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又转回头去跟旁人说话。
“别理他们。”顾长风拽了拽陈阳的胳膊,“解雨臣说的柳老在那边。”
宴会厅角落的茶座旁,坐着个穿唐装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拿着个缺了角的青铜灯台,用放大镜看得入神。灯台锈迹斑斑,底座还缺了块,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与周围的古玩格格不入。
陈阳刚走过去,老人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小伙子,你也对这破灯台感兴趣?”
“晚辈陈阳,见过柳老先生。”陈阳微微躬身,目光落在青铜灯台上——系统提示【检测到战国青铜灯(蕴含微弱龙气灵能),可提取“基础辨龙术”】。
柳老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解雨臣先生提过您。”陈阳指着灯台底座,“这灯台的纹饰,是战国时期的‘夔龙纹’,只是可惜……”
“可惜被人当成废品扔了,还磕掉了底座,对吧?”柳老笑了,把灯台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再看看,这灯台还有什么特别的?”
陈阳指尖轻触灯台的锈迹,灵能顺着指尖探入——灯台内部的铜胎里,竟藏着层极薄的金箔,上面刻着更细密的云纹,与夔龙纹形成呼应。
“里面有金箔。”陈阳低声道,“是‘错金’工艺,只是外面的铜锈太厚,把金箔盖住了。”
柳老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小子!有眼光!这灯台我从废品站花五十块买的,所有人都说我老糊涂了,就你看出了门道!”他拍着陈阳的肩,“来,坐!陪我这老头子喝杯茶!”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赵宏远父子也看了过来,赵天宇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捡废品的,怎么会跟柳青山这种大人物搭上话。
陈阳刚坐下,就听见赵宏远的声音传来:“柳老,您手里这破灯台有什么好看的?来看看我这汉代玉璧,可是和田羊脂玉的!”
柳老瞥了眼他手里的玉璧,淡淡道:“赵总这玉璧,雕工是不错,可惜是‘新玉老工’,看着古旧,其实是去年才做的。”
赵宏远的脸色瞬间僵了:“柳老说笑了,这可是我花三百万拍来的!”
“三百万?”柳老拿起青铜灯台,“我这五十块的破灯台,可比你那三百万的玉璧值钱多了。”
陈阳看着柳老眼里的狡黠,突然明白——这位老先生,是故意拿这破灯台当“试金石”呢。而他,恰好接住了这份心意。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陈阳看着窗外的山月,知道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那盏青铜灯台里藏着的,不只是错金工艺,还有他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张“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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