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园的晨光刚漫过街角,陈阳手里攥着那块刚收来的“清代仿哥窑笔筒”,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瓷面,眼底却映着旁人看不见的惊涛——笔筒内壁藏着一抹暗纹,不是清代工匠的手法,倒像是南宋官窑特有的“冰裂纹”变体。
“小伙子,三百块,这笔筒你拿走,算我赔本赚吆喝。”摊主挥着蒲扇,满脸不耐烦。
陈阳刚要掏钱,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是刘胖子,他挤开陈阳,拍着胸脯:“老板,五百,我要了!”转头又冲陈阳冷笑,“毛头小子懂什么?这仿品也就骗骗你这种新手。”
陈阳没理他,只盯着笔筒底座,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官”字款,被一层薄锈盖着,是他刚用“慧眼”看穿锈迹瞧见的。他忽然抬手,按住笔筒:“我出八百。”
“你!”刘胖子脸涨得通红,“一千!”
陈阳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两千,现在付。”
摊主乐得眉开眼笑,赶紧把笔筒塞给陈阳。刘胖子气得跺脚:“等着瞧,这破笔筒你迟早砸手里!”
陈阳抱着笔筒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周老先生的助理,气喘吁吁地喊:“陈先生,周老请您去趟府上,说有件宝贝想请您掌眼。”
周府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周老先生揭开红布,露出个巴掌大的青铜残片,绿锈斑驳:“小陈,这是我早年间收的,总觉得不一般,你帮看看?”
陈阳的“慧眼”刚落在残片上,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光——无数模糊的画面涌进来:祭祀的篝火,戴面具的巫祝,还有一句听不懂的古老咒语。他猛地回神,指尖发颤:“这……这是三星堆的东西!”
他指着残片边缘的锯齿:“您看这缺口,是故意留的榫卯,应该能拼进更大的面具。”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三星堆博物馆的面具照片,果然有一处凹痕严丝合缝。
周老先生眼睛一亮:“难怪我总觉得它透着股神异,原来来头这么大!”
正说着,刘胖子竟跟了过来,抱着个锦盒闯进来:“周老,您看我这‘乾隆玉玺’,比这破铜片值钱多了!”
陈阳扫了眼锦盒,冷笑一声:“刘老板这玉玺,刻字用的是电动工具吧?你看这边缘的电流纹,比你家榨汁机的纹路还新鲜。”
刘胖子脸色骤变:“你胡说!”
“要不要我帮你把玉玺底盖撬开?”陈阳往前走了半步,“里面是不是藏着2023年的保修卡?”
周围看客哄堂大笑,刘胖子抱着锦盒,灰溜溜地跑了。周老先生捋着胡须笑:“小陈这双眼睛,真是比X光还厉害。”
陈阳低头看着青铜残片,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银锁,锁身上的花纹,竟和残片的榫卯隐隐呼应。他握紧残片,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只是开始。
阳光透过窗棂,在残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陈阳知道,从今天起,古玩圈该记住一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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