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贝尔摩德电话的时候, 正跟阵平酱一起看房子。
租房中介的经理素质非常好,即便叶藏带来的是另一个男人,也带着得体的微笑。
在前头引路的时候,听得见他们的话。
“……你看怎么样呢, 阵平酱?”
“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
有些委屈:“我尽力了, 但是, 剩下三间, 无论如何都分不出来……”
“……真拿你没办法啊。”
经理的微笑天衣无缝:啊, 这平平无奇的对话。
怎么这么娇俏呢!
“就是这间。”来到最后一栋,距离警视厅步行五分钟的塔楼。
叶藏小声的、不断在他耳边念叨。
“位置是最近的, 阵平酱上班一定很方便吧, 楼层也不错, 十五层的阳光很好呢,但是, 价格上是最高的……”
而且, 真住这里的话,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就会变成花销“奢靡”的贵族警部了,一定会被打趣的吧, 不过比起其他人, 他们是两个人合租呢……
但是, 大部分的单身警察住的是1kd, 他们却是3kd。
“你呢?”松田阵平冷不丁地问, “你觉得怎么样?”
叶藏有点惊讶似的:“我吗?”
“阳光的话,应该很适合画画吧, 安保也不错……”不由的, 就细数自己看重的点了。
松田阵平对住哪都无所谓,但既然是跟叶藏一起, 就要搞清楚塔楼的优缺点才行啊,还有电路的问题,家电的尺寸云云,这些都是他擅长的。
看着大大咧咧的男人,检查起来却很细致,经理看他提的问题都很专业,暗自惊讶的同时,也都得体地回答着。
很快到了卧室。
“住哪家呢……”已经开始挑选了,看来,一定是这套了吧。
虽然是3kd,房间肯定不会一样大,有大有小的。本意是寄住,这样的话,就不能不知好歹了,肯定要住最小的一间啊。
然而,却被不由分说地推向了采光最好的大房间,直接打断了他微弱的争辩。
“我跟研二值班都很多,回来也就是睡觉。”松田阵平是这么说的,“既然你白日在家里的时间更长,那肯定要住最大的一间,更何况,你要改成工作室吧?那不就需要空间吗?”
“嗯……”是这样没错呢。
而松田阵平讨论的下一个问题,就让叶藏面红耳赤了。
“床的话,放一米八的吧。”
像是对待炸/弹一样,谨慎地讨论着,要知道,在大部分日本人的家里,床都是一米五的呢!
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为什么要那么大的……”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起码要能睡三个人吧!”
租房经理:!
叶藏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而他的脸,白皙的脸颊忽地染上火烧云的颜色。
这股红不断向上蔓延,最后连他的眼角都一片嫣红,像是艺妓在眼角点缀的朱砂。
“你在说什么啊,阵平酱!”
叶藏又是气,又是恼,不时瞥一眼经理,好在她没回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但叶藏知道,这个距离,不可能没听见。
松田阵平却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叶藏来,他就会在萩原研二的宿舍打地铺,四舍五入,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真怕他再说出不得了的话,阿叶胡乱地点头道:”那就这一间好了,研二的话早就看过了,他说剩下的哪一间都可以。”
声音打着颤,真是可怜又可爱。
松田阵平盯着他,像某种大型野兽,他说:“你好像在抖,阿叶,脸也很红,是感冒了吗?”
“不……”
阵平酱是故意的吗?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正当这时,手机忽然想了,太想要从这尴尬的气氛中逃离了,于是看都没看,对阵平跟租房经理说:“我去接个电话。”
像家具一样的租房经理,忽然活过来,体面地说:“请跟我来吧,这栋房子的隔音很好呢。”借机推销了一番。
无论发出怎样的声音都听不见哦。
叶藏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耳根子都变红了,飞速地闪身进去,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门外,经理对松田阵平说:“需要我再带您介绍一下吗?”
房间还没有看完呢。
松田阵平估计叶藏的工作电话要打一会儿,点头道:“好。”
三、三人行!
接下来,虽然在得体地介绍,内心却在不断地尖叫了,还有比腐女子遇见如此美型的三人组更好的事情吗?
今天一整天都会保持良好心情的!
*
羞赧的心情只持续到看见来电人。
贝尔摩德!
什么羞啊恼的,全褪去了,面上煞白一片。
贝尔摩德,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乎六神无主了,在美丽国的时候,像个提线木偶,被她用来用去,那个女人,知道如何将他放在最合适的地方,使用到极致。
回了日本后,又到了gin的身边,于是贝尔摩德、朗姆,都无法使用他了。
对了,gin,因为gin不在身边,所以……
“摩西摩西。”
声音在颤抖。
“独立的日子怎么样,miko。”
第一句话就让他恨不得挂断。
“……”
“gin去了中东。”慢条斯理地说,“吵架了吗?”
“不……”一直沉默的话,也太没有礼貌了,还会被贝尔摩德看出端倪,但你要他说什么呢,跟贝尔摩德在一起就会感到痛苦,这是跟gin从来没有过的。
gin、gin……
被找上门的时候,忽然开始想念gin了。
我真是个卑劣的人……
“你……有什么事吗?”不得不颤抖着声带与贝尔摩德说话,她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正事吧,绝不可能是为了寒暄。
“情人节前的蒙面舞会。”
贝尔摩德说:“去买一样东西,阿叶。”
“……”
情人节前的蒙面舞会,一定是说铃木财团举办的慈善宴会吧。
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信息却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脑子,gin不在身边,好像连组织的工作都不来找他了,但叶藏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实际还是会来喊他的啊。
贝尔摩德继续布置,她可没有直接调动叶藏的权利,是boss,一定是boss。
“有个组织,好像叫‘动物园’吧,一直在寻找一种叫潘多拉的宝石,听说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能力。”说得漫不经心,还轻笑了一声。
“简直像魔法。”
“……”
话是这么说,从贝尔摩德的话中充分感受到她的轻蔑。
这是当然的,组织通过药物长生,还取得了一些成效,对这些魔法侧的东西,并不在意。
说到底,世上真的有魔法吗?
“不过,据说会在宴会上现身,就去看一下好了,没问题吧。”
“嗯……”
这样的任务,做过很多次,他到底是公众人物,比起让gin参加宴会,肯定是他更合适呀。
哪怕gin去,都是作为他的男伴。
“哦,对了。”贝尔摩德又说,“或许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意料之外的事……
“是哪方面的呢?”细声细气地问着。
“要到现场才能知道了。”贝尔摩德像个谜语人,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过,会给你配一个保镖呢。”
她说:“那么大的宴会,真出问题,可就糟糕了。”
*
中东。
在黑暗的夜晚,再度打开手机,这早已成了惯例,从安装监控的那天起,每一个外出的夜晚,都会面无表情地看一天的监控记录,再像吸血鬼一样,躺在床上,合上双眼。
没有、没有。
前几天拖着行李箱,背着一个大的单肩包,吃力地离开了大厅,合上门开始,就一去不复返了。
虽没有了监控,却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他的行踪,与其说是行踪,不如说是受难日记。
不听地出入警局做记录。
这些消息、行踪,如果凭借gin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阿叶想,甚至能完全消除自己的存在。
把消息传递给gin的是boss,偌大的黑衣组织,在警察局里一定有自己的渠道,尤其是在负责强袭案的搜查一课。
boss特意给gin打了一通电话,除了重要的任务,每回找gin,都是为了叶藏的事,为了他们两的关系,煞费苦心。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gin,叶藏最近受到了很多的伤害,短短的三天,就去警察局做了三次笔录。
“真是让人担心的孩子。”他长吁短叹,“还记得才来东都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灾祸。”
意有所指:“如果没有人保护他,真难想象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啊。”
“……”
沉默,就算对boss,也经常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性格让人头疼,听说他在打老鼠的时候,向来很活泼,但是在自己跟阿叶的面前,却总是少言寡语了,听叶藏那孩子抱怨,就算是说话了,也都是威胁人的话语,正因如此,才会触怒那个孩子吧。
“gin,你知道的,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干涉那孩子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是个心软的人,如果……”
gin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一句:“我明白了,boss。”
boss点点头,满意地想:明白就好了。
不过,如果现在就回去的话,阿叶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想到这里,他告诉了gin给叶藏布置的任务,原话是“让他去散散心吧,只是买一件小东西而已”。
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情报组的一起交易也将发生在这被黑暗掩盖的慈善晚宴之中,多少有些担心发生意外啊。”
他跟gin说:“如果你在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一个人去,稍微有些让人担忧。”
gin沉吟一会儿道:“我会安排的。”
boss满意地说:“那就好。”
又语重心长地劝说一句:“早点修复关系吧,gin。”
“你不在的话,有很多事都不方便。”
电话挂断了。
gin眯起眼睛。
情报组的一起交易……
去的是谁?
*
打完电话了。
松田阵平将房子彻底逛了一遍,已经想好,就是这一套了。
然而,等叶藏轻轻合上门,抬头,看清楚他的脸,脱口而出的问题是:
“发生什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不,没有……”还是强颜欢笑着,可怜兮兮地问道,“决定好了吗,阵平?”
‘他不想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冲击阵平的大脑。
他想:是gin吗?
是那个男人,来的电话吗?
作者有话说:
gin派出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派出谁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