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小蓝鸟, 直奔同僚的记录贴。
怎么说呢,她似乎是将这段不知是否为真的隐秘拉扯,当成忙碌而充满压迫力工作中唯一的调剂品了,会不分时间地随心记录着。
话不多, 大多数就一两句, 描写的时候偶尔会带着腐女子特有的逐帧解读与妄想, 但在知道真相的萩原研二的眼中, 很多还真的不是妄想呢, 简直就是看透了假象的敏锐嗅觉。
以及,因为所有人的名字都打码了, 而且这是匿名贴,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所云, 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关注的也少, 偶尔几个, 应该也是公司的, 且与帖主有相同爱好的结社成员,总之, 她们的对话都像是打了码一样, 神神秘秘的。
萩原研二已经在努力学习了, 争取完全能够看懂她们的话。
直接定位到前几天自己看的。
后面一条, 其实就在说昨天的事了, 上午的时候没发生什么,或许是他们的工作都十分的忙碌吧, 只有寥寥几条:
/累……/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
此类的哀嚎。
真正的高峰反而是晚上了。
/没想到H君竟然也卷入了恋爱的战场, 简直就是少女漫里的剧情,不过这几年的bl中也不是没有这种呢, 靠一杯咖啡吸引注意力,最近的日剧都不这么拍了XD!/
/不过H君是有女朋友的,出于道德就先不chu他好了,果然社长就是很母呢,像妈妈一样同情心泛滥与多愁善感。/
/他跟H君真的不认识吗?都快哭出来了。/
看到这里,萩原研二的后背简直要冒冷汗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苦笑地想着:
‘真是,完全不知道是该说太敏锐了,还是真的有看破了现实的眼睛呢。’
竟然猜到了他跟叶藏认识。
因为萩原研二还在潜入中,本质上并不想被发现与叶藏之间的特殊关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说,是因为叶藏当时的焦急太真实,感情太充沛了,才会被看出端倪吗?
无论如何,都是种甜蜜的折磨啊。
继续往下看。
或许是“H君”,也就是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设,再加上去了医务室之后没有后续,社长桑也没有像少女漫画一样来看望自己——私下相会已经进入里番剧情了。
这一段完全不能让人知道呢,不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想要私下珍藏的回忆。
然后,就来到今天了。
其实,从发的消息中基本能锁定帖主是谁了,因为早上出现在社长办公室那层楼的员工并不是很多,一定是陪着其他部门负责人一起送签材料的吧,这样的人完全能够排除出来呢。
言归正传,因为这一工作,结果上来说,就成为了“内围姐”,第一时间目睹了小降谷跟琴酒的事。
第一条消息是关于小降谷的。
/安室先生的脸上有伤呢……让人在意的位置与形状。/
这里说得有些暧昧,接着往下看,就知道哪里“让人在意了”。
/哎哎哎?!不是吧!保镖桑,为什么会在这里?/
萩原研二皱起眉头,完全可以理解帖主的惊慌失措,看过之前的消息就知道,他们会对小降谷、阿叶以及琴酒的三角关系产生妄想,是因为小降谷跟gin真的是王不见王,完全被错开了。
今天的相见,仿佛昭示着什么。
下一条是几分钟之后了。
/部长果然没有敢敲门呢,也是,保镖桑刚才的表情超级难看,啊啊,聚集在社长层的人完全散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啦,躲避危险是人类的本能嘛,但是,也就是说,保镖桑跟特助桑跟社长竟然在一间办公室里!也就是说,门的后面是战场!/
/虽然有点期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angry sex,但果然,实际情况非常危险呢……/
/最近的工作还是老实一点好了。/
今天的小蓝鸟结束了。
看完后,萩原研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已经完全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发生什么了。
按照先前的说法,大概率琴酒并不知道小降谷在这里,看来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窗事发了。
但是,他在这里,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坂元桑,这份文件拜托了哦!”脸色难看的时候听到了前辈的呼唤,立马换上一张面具一样的笑脸说,“就给我吧。”然后来到笔记本电脑前奋笔疾书起来。
手指在动,在机械地工作,脑袋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一心二用的功夫还真是不错的。
首先肯定是为了叶藏担心的,但是这一种担心却没有非常的重。
一方面,是知道小降谷在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琴酒伤害到叶藏的。
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阿叶调节纷争的能力颇有些信心。
也可以说是调停修罗场的能力吧。
只在分析事态之余,萩原研二的心情多少有点微妙了。
这种微妙占的分量很小,连萩原研二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它代表着,信念中近乎于“邪念”的部分,在叶藏的安危与任务面前,过于狭窄了。
‘没有我的名字吗……’
虽然在他脑海中停留时间不到1秒钟,但确确实实产生此类的念头。
他肯定是不满的。
甚至在内心深处喟叹了一声: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啊。’
正是他对自己的定义。
……
叶藏这里的情况,与萩原研二想象中的没有多少区别。
让他本人来看,多少还是有些地狱的。
起码现在,正在听下属战战兢兢汇报的叶藏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这让本来就受到安室透假笑与琴酒杀气洗礼的下属舌头打结,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没错,波本与琴酒都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左一右,把纤细高挑的人夹在正中间。
虽然很痛苦,叶藏却还保留着判断力,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精英下属根本汇报不出什么东西来,琴酒的杀气实在是太吓人了,和平年间长大的社畜怎么可能能经得住狂风暴雨的摧残?
于是他温和地说:“到这里就可以。”为了给对方留面子,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手机,“我这里有一项十分紧急的工作,汇报推迟到几天后进行,到时我会让安室通知你的。”
这也是特助的工作之一。
而他的下属,东大毕业的精英中的精英,并没有为了一次失败的报告而垂泪,而几乎是迫不及待、欢天喜地出去了。
以他完美主义者的性格不应该这样,具体原因叶藏是知道的,简单来说就像是劫后余生吧,不想处在生命被威胁的危险的境地中,为此,吃瓜落、不再承担相关工作,都是可以承受的。
把人送出去后,叶藏叹了一口气,等他一抬头,却发现那两个猛兽一样的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最多也就是眼神不一样罢了。
这让叶藏一个激灵,就像是被提起后颈肉的猫。
此时,他的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其中就包括着对这两人的不满。
叶藏不算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但是乌丸集团,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经营集团上,他是认真的。
因此,叶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上班时间,当然也是为了下班以后干自己的事情,总之,他希望工作更高效,更加不希望他精心培养的下属被琴酒他们玩坏了!
想到这里,叶藏有些恼火,几乎就要对着琴酒与降谷零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你们两个……”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鼓起勇气,说现状。
但……
听到了叶藏的音节,无论是琴酒还是降谷零,都竖起耳朵。
降谷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琴酒则像大型猛兽一样,眼睛锁定着叶藏。
但在被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后,叶藏才强行提起来的一股气,却又忽地消散了。
他变成了一块柔软的,又夹杂着香草内心的小泡芙。
戳破酥皮,流出来的是白色的液体。
叶藏在心里碎碎念:‘这个时候根本就应该说: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影响别人工作了!”
但是……怎么说呢,对着这两个人,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说到底“适可而止一点”这样粗野的用词,根本不是叶藏会说的。
于是,等词语从他的口中流淌出后,又变成如同本人一样的绵软了。
“稍微注意一些啊……”呢喃般的抱怨,“都把人吓跑了。”
因为是用非常柔软的语气说的,一点指责的成分都不剩了,反倒像撒娇。
对此,降谷零的态度是笑着说“抱歉”,因为他现在是“安室透”是波本,肯定要表现出打死不改、只是表面糊弄一下的轻佻态度。
琴酒的话当然是一言不发,只是把眼神转移开了。
之后三人又在工作,琴酒处理的其实是组织相关的工作,降谷零一方面是承担了乌丸集团的很多事务,不得不跟叶藏立刻对接,从小心思上,也有想博得更多注意力的想法在呢,对比琴酒的沉默,他看上去过于活跃了。
这到底是“降谷零”想要这么做,还是“安室透”的性格特征呢?
忽的,叶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从结果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说到底在进行了长期的卧底生活后,零已经跟“波本”融合得很好了。
虽然对降谷零跟琴酒抱怨过了,结果来看,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中层来找他汇报跟签字,一定是听说了顶层的修罗场状态!
这样的情况,既让叶藏松了一口气,也暗自有些羞恼,多少觉得这两人因为私人原因影响了正常的工作。
他显然是乌丸集团的负责人吧,这样的话,感到不满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降谷零有在老老实实打工,大头工作还在推进就是了……
心中继续着一些怨气,到头来,还是要有发泄的途径啊。
结果,大概七八点的时候,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降谷零跟琴酒同时动了。
降谷零凑上来,用“波本”的语气,甜蜜地说:“我送你走吧,阿叶。”
虽然他要回琴酒那里让降谷零并不愉快,什么时候阿叶能够搬出来呢……
如果自己在组织留下更多的实绩,是不是可以争夺呢?
琴酒目露嘲笑之意。
他冷哼一声:“走吧。”
竟然直接忽视了降谷零,对叶藏说。
“我……不回去。”很突兀的,叶藏说出了这句话,语气生硬,琴酒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波本的笑容更加甜蜜。
甚至不想用降谷零来称呼他,因为眼下不是两个人的场合,还有一个琴酒,于是在这里的,就只有波本。
他的关心都藏在玩世不恭的表皮下。
叶藏想,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啊,他继续说着:“我……约了小庄。”
这第二句话,终于不那么奇怪了,或许是万事开头难吧。
“有别的工作。”
琴酒的表情恢复了,波本更是热切地关心着:“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要加油哦。”
两人都同意了。
*
呼……
出办公室的门,叶藏长舒一口气。
逃开了。
他几乎想立刻顺着门扉滑坐下来,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过于混乱的脑袋埋膝间。
只不过,那样做的话,一下子就会被发现了。
所以,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以前就有这样的习惯,无法承受的时候来到安全通道,静静地坐着。
还是上顶楼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摸着扶手,拾级而上,最高层的铁门没上锁,这是叶藏嘱咐的,给出的理由是最高层可能要用作停机坪,不能锁。
然而,一推开最沉重的铁门……
一瓶散发着热意的咖啡,贴在他的脸上。
萩原研二说:“要喝吗?”
*
‘研二他,有调节气氛的能力呢……’
看到萩原研二,一般情况下会更加头疼吧,因跟他有那样的联系,在陷入感情修罗场的现在,见到了一个有所亏欠的人,本应陷入更深层的情绪漩涡。
但因出现在这里的是研二,他的态度,他的谈笑都避开了这一层更加深刻的关系,而让叶藏感到非常的熨帖。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有点,这是属于研二的“超能力”。
两人在平台上,吹着风,萩原研二潇洒地依靠着安全门,叶藏则靠墙坐到地上,又是抱膝盖的,乖巧的坐姿。
手边是叶藏喜欢的奶咖。
深秋的风其实有点冷,但不知道怎的,或许就是足够凉吧,把叶藏过热大脑中的思绪、烦恼,一起吹没了。
他小声道:“研二,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叶藏你一有烦恼的事,就会跑到安全通道里面啊,有时候会上天台。”
“只是试了一下,没想到你真在这,太幸运了。”
他是这样说的。
听了研二的话,叶藏的思维回到遥远的高中。
本像是蒙了一层纱,记忆不大真切了,但是一被说,又立刻想了起来,蒙尘的记忆再度焕发出光彩。
确实是这样呢。
叶藏想着,比起现在的自己,高中时代的他心思要更加敏感、腼腆。
他其实在班上很受欢迎,自己却没有感觉到,总觉得除了跟萩原千速外就没有朋友了,所以一开始,在松田他们可以来高中部前,中午连一起吃便当的人都没有,但如果让他跟被霸凌的学生一样去厕所的隔间吃,自己都无法接受。
总之养成了去楼道、天台吃便当,还有发呆的习惯。
因为他太敏感了,就格外容易受到伤害。
萩原研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伴他,在这深秋的夜晚,喝了一杯暖人肺腑的咖啡,然后跟着他一起,一级一级走下去。
等到自己的工作层时,萩原研二停了。
他说:“我还有些工作要做,就先走啦。”
营造出了非常轻松的氛围。
叶藏:“嗯。”
“今天,真的谢谢了,研二。”
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还有这样沉默的陪伴。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有事叫我”,而是告诉叶藏。
“没关系。”
他说:“当你烦恼的时候,我会找到你的,阿叶。”
这是他的承诺。
*
下到了地下车库。
叶藏没有骗降谷零跟琴酒,他是真的叫了小庄。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告诉他减少工作,眼下却突然让人到乌丸集团接送自己,想想就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叶藏用的是黑木舜平的身份呢。
不过,小庄并不是一个会问这些事情的人,而且叶藏作为自由的艺术家,有的时候因为取材,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很正常。
见到小庄前,去掉了脸上的易容,还换了一身衣服。
时间卡得刚刚好,小庄的车也就在地下车库停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内,小庄的心情有多么波澜壮阔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在看到叶藏的时候,第一反应观察他的脸,看他的眼角有没有变红,有没有流露出即将崩溃的、命悬一线的情态。
小庄跟众多艺术家接触,知道这群人的精神有多纤细,情绪坚韧又脆弱,他已经很能体察这群人的情绪了。
小庄松了一口气:还好,叶藏老师的情绪很平稳。
在萩原研二的陪伴下,已经消化一阵了。
等坐上车后……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叶藏老师?”小庄状似平稳地问道。
“没有。”
叶藏说:“随便哪里都行。”
小庄还是很稳定,他说:“既然这样,有一家我很推荐的拉面店。”
叶藏欲言又止。
小庄:“那里可以喝酒哦,叶藏老师,晚饭没有吃吧。”
“嗯。”
不得不应了。
“既然这样,就跟我一起去吧,是一家非常棒的店呢。”
*
小庄推荐的,是一家宛若“深夜食堂”的,藏在深巷里的拉面店。
开门时间是晚上五点至凌晨五点。
但比起叶藏印象中,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小吧台,这家店意外地大呢。
简单来说,能容纳二三十人。
小庄将菜单递给叶藏:“一开始确实是叶藏老师印象中的那种小店啦,不过,因为这里的拉面太过美味,开门的时间也跟社畜的下班时间相合,不知不觉间,来的人就变多了,去年的话,干脆搬了一个地址,变得能容纳更多人了。”
叶藏:“原来如此。”
他看向菜单。
门口竟然没有拉面券的机器,还是传统点单呢……
在这个年代,有点少见了。
小庄说:“实际上只有三种拉面呢,这家主要做鱼汤的,小料可以自己加。”
叶藏说:“这样的话,要清汤面好了。”鱼汤清汤,实际上味道也很鲜美。
还有就是……
“酒,要喝哪种?”小庄主动问。
一般情况下,小酌的话应该是啤酒或者嗨棒吧,但看叶藏老师现在的情绪……
“啤酒,还有……”叶藏说,“清酒与威士忌。”
出现了,叶藏老师情绪很崩溃时的混喝!
小庄不动声色合上菜单:“给我来一杯啤酒就好了。”
内心拉响十二级警报,今晚是不可能回去了!
等酒上来了,叶藏先喝了一杯威士忌,度数相当可怕呢,不过叶藏老师跟许多艺术家一样,是非常能喝的人。
因为空腹喝酒对胃不好,虽然叶藏的肠胃跟他纤细的外表不同,十分的强健,同行常有的胃炎之类的疾病一个都没有,但小庄还是劝说他将将吃了一些面。
清汤面果然非常美味,就算是他这样不喜欢吃饭的人,都吃了好几口。
然后,就切入正题了。
因为是跟完全无关的小庄,而不是研二,琴酒跟降谷零的事情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还有给予自己温柔熨帖的研二,以及降谷零跟景光的关系。
对了,因为是跟小庄在说,所以要说景光死了才行。
小庄听完后,虽然看似很镇定,实际上已经瞳孔地震了!
什么,绿川先生死了?
什么,又跟已经分手的极/道大佬同居了?
什么,绿川先生的好友,曾经也追过叶藏老师但是退出的另一名先生也加入了竞争。
什么,还有一个跟曾经萩原先生非常像的主动的地下情人?!
因为研二也在潜伏期,所以用了假身份呢,小庄问为什么跟他产生联系的时候,叶藏吞吞吐吐地说“因为跟研二很像”。
在听完这一系列之后,小庄的手都跟着颤抖了。
内心大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这种等级的修罗场,怪不得要借酒消愁了!
但因为是叶藏老师,所以肯定是别人的错误!
只听见叶藏老师用迷惘的声音说:“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
完全就是理不清的关系。
小庄故作镇定地说:“这样的话,先出去散散心如何。”
“完全脱离环境的话,一些问题,或许会迎刃而解呢?”
这根本不是他地风格,小庄一直是一个堂堂正正,面对困难就解决的人,但……
‘实在是解决不了啊,叶藏老师!’
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叶藏说:“啊,可以这样吗?”因为是小庄说的,开始深入思考了,好像……也不错?
他本来就是很喜欢逃避的人。
小庄这里堆积了非常多的邀约,都是要找叶藏老师的,因为一个月前老师说暂时不接额外的工作了,绝大多数工作都回掉了,现在这些都是没有来及回绝的。
他记得有一个……
“群马县,怎么样?”
突然想起来:“群马县有一家私人纪念艺术馆开幕了,说邀请了许多海内外知名艺术家,来观赏他们开业之初特别展出的宝钻——深海精灵,那里有温泉,也有很好的雪场,最适合放松了。”
“去看看怎么样,叶藏老师?”
群马县啊……
叶藏的思绪飞了一瞬。
在长野县的边上呢。
最后还是采纳了,小庄的建议。
准备出发去群马了。
作者有话说:
决定暂时逃跑,开始进行哥哥跟弟弟未亡人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