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圆润的牙印烙印在gin的脖颈上。
不深, 却足够刺目。
不知不觉间,降谷零的脸冷若冰霜起来。
他用仿佛能冻结冰渣子的声音问:“叶藏呢?”
一时间,琴酒与波本的身份好像倒错了,以往, 琴酒才是散发冷气的那个, 而波本, 嘴角无时无刻挂着甜蜜的笑意。
即便他的甜, 很像是工业糖精。
但是今天, 或许是无意识的吧,连笑都不复存在了。
“注意你的态度, 安室。”琴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在公司, 他才不会喊“波本”。
倘若平时,琴酒或许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此时此刻, 他却近乎于轻蔑。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毫无威胁的竞争者的嘲讽。
今天的琴酒, 已经不是昨天的琴酒了,对于破防了的波本, 他可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于是淡淡地说:“我帮他请假了。”
这句话多少有点怪, 毕竟他的身份是社长身边的保镖, 说得好像他是对方什么人, 能够左右他的行为一样, 这也恰恰证明了,在琴酒的心中, 叶藏是他的所有物。
然后, 他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琴酒的计划中,他要完成不少工作, 并不是组织里的事,而是用他专业的眼光,对乌丸集团内的安保进行升级,他要把这里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琴酒有这样的自信。
*
留在原地的降谷零又是另一种状态了。
不得不承认,某个瞬间,他看向琴酒的眼神近乎于憎恨了。
他是个成年人,是一个受到过蜂蜜陷阱训练的卧底,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琴酒脖子上的牙印是什么,也不可能猜不到,那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他的眼角,布满了血丝。
但,无论如何,降谷零都不认为那会是叶藏主动的,胁迫,只有可能是胁迫。
他看叶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畏惧琴酒,又怎么会主动干这种事呢?
今天也没来,是被琴酒囚禁了吗……
产生更多奇怪的想法。
这些想法,让他心烦意乱,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没有立刻给叶藏发消息。
他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担心,阿叶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跟gin……那样,是为了自己跟小景,为了给他们打掩护。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就要羞愧至死了。
但降谷零并没有犹豫多久,因为,他担心叶藏需要帮助,如果他回复的话,“波本”一定会向gin开展的,作为一个男人,总有不能忍的时刻。
于是,他给叶藏发了消息。
/你没事吧。/
发了这样一行话。
*
中午。
日上三竿的时候勉强睁开眼。
十点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又沉沉睡去,再度睁眼,已经是十二点了。
肚子却一点也不饿,他本来就吃得很少,对食物,不说讨厌,也没有那么喜欢。
比起因为饥饿而传来的感觉,更多是一种酥麻感。
摸着肚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天饱胀的样子——他实在是太瘦了,人也很薄,肚子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在昨天,却顶起了鲜明的凸起。
还有连绵不断的,如浪花拍打一样的快乐,就算是现在,一想到,甬道就不由自主地瑟缩着,肚子也在发热。
这是怎样的感觉啊……
gin跟研二、小景都是不同的。
虽然是最早的一个,但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强劲有力了吧,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还有就是,或许比起研二的研磨或小景的缠绵,其实更加喜欢被压榨、被逼迫到极限,被控制的感觉,无论怎样哭喊都不会停下,只会一次次被拽到深渊,这种感觉虽然嘴上不说,内心甚至身体都很喜欢的。
但是,对于许久没有经历过那样事情的自己来说,昨晚的一切当然是有负担的,所以才会很晚醒来又沉沉睡去,明明已经睡了那么久,身体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没,只酥酥麻麻的。
但在看到手机上弹出的消息时,久睡的慵懒与旖旎却一下子消失殆尽了,甚至恨不得一下子弹坐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但身体实在支撑不了,那样以后又倒了回去。
好在他的床十分的柔软,柔软到了对脊椎不好的地步,但叶藏真的很喜欢软床,想来琴酒也很满意。
他的肌肉很硬,能当床垫用。
降谷零的消息让叶藏心惊肉跳。
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几乎立刻就想到了。
一定是gin,一定是他,跟零炫耀了……
虽然一开始就能猜到,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产生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幽怨之情,既羞愤,又埋怨,如果gin在面前,一定会忍不住锤他的胸膛吧。
发生就发生了,竟然跑到零的面前……
这个样子,自己要怎么做人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面对零的消息,却只能强撑着说:/没事,只是有些着凉。/
虚假的回复,是他们间最后一块遮羞布。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他回复:/原来是这样。/
干巴巴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对于能说会道的波本来说,把话题聊死,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情呢。
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发消息了。
*
看到降谷零不回,叶藏委实松了一口气,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还要看到降谷零,不由软绵绵举起枕头,又摔打在床上。
他的胳膊无力,就算是愤恨,也显得轻飘飘的。
怀着对琴酒的忿忿从床上爬起来,腿有点软,踩在干净又毛茸茸的地毯上勉强站得住,终于不像早上以为的那样,是颤抖的羚羊了。
决定起来后,昨天夜里到今天白天,身上被涂抹、风干的属于gin的痕迹又变得明显起来,一定要冲洗掉才行,快乐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到了gin的不好,便立刻回忆起小景温柔的样子了,以至于对gin更加的不高兴。
总之,先在浴缸里放了水,等勉强能够没过浑身上下唯一丰腴的雪白的臀部时,便坐了下去,任凭水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到自己的胸口,然后,艰难地清洁起来。
因为很多年都没有自己干过这样的事情了,再一回想起来就有些不熟练,而且比起许多有同性伴侣的人,他在干这事的时候显得笨手笨脚的,或许是因为叶藏天赋异禀,从第一次开始,就不会因为残留的液体而腹痛,让他缺少了清洁的动力。
结果就是,只是在水里埋了一阵子,把身上处理赶紧了,至于内部呢,也不知道有没有,gin太有存在感了,明明离开了那么久,却还是不自觉地抽搐着。
但是,现在一想到gin,完全没有一大早那些酸涩的感觉,有的只有愤怒。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通才是!
叶藏这样想着。
因为,他也不知,怎样发火啊。
*
如果说叶藏是不高兴,降谷零在收到他粉饰太平的消息后,剩下的只有无力了。
甚至连手,都颓丧地垂在裤缝边。
无论是波本还是降谷零,都是胜券在握,充满自信的,很少露出这般模样。
在多年以前,就知道叶藏跟gin的关系,知道他们有□□的关系,却也不曾这样过。
为什么会如此失落呢,因为他其实很清楚,无论是香水,还是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要为了小景,甚至要为了自己打掩护才会这么做的。
明明说好保护他,结果……
手指攥紧了。
如果不是“波本”,一定会朝自己打一拳吧。
……
Gin突然抬头。
或者说是……琴。
正在为了乌丸集团的安保而操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安保队长。
高大的男人跌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中午的时候,他组织了一场模拟训练,总之是把人杀得体无完肤,现在的话,又在单独“教育”那些人。
他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社长”身边,想要选拔出一支精英小队,并且测试他们的忠诚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乌丸莲耶还是很在意这明面上可以掌舵乌丸集团,并且扭转局势的继承人的,这些人都足够忠心,就是武力值在组织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来看就完全不够了,还需要磨练。
言归正传,在进行这样活动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充满了敌意。
top killer是很敏锐的,立刻就看了过去,然而,或许是对方的隐匿性够高,也有可能是移开了视线,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让gin皱起眉头。
不过,哪怕是作为“琴”,在乌丸集团也收到了不少敌对的视线,真要说的话,刚才那视线的恶意,跟其他一些比起来没有太大差别。
但在某一个瞬间,心中却是回荡着熟悉的不愉。
像是吞了蜗牛一样的恶心感。
最后因为没找到人而不了了之了,其中也有叶藏的功劳,今天的琴酒,比过去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加好心情,更加的宽容。
回到办公室的萩原研二的脸却阴沉得可以滴水,周围的同事遇见他,宛若摩西分海,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虽然潜伏在乌丸集团中,他却没有停下调查,目前,已经查到了黄金之馆就在叶藏叙述过的小时候的居所附近,让他想趁着节假日过去实地查看。
本来在脑海中想着这些事,不想一抬头却看到了琴酒,还有他脖子上的……
萩原研二的眼神无比幽深,像酝酿着一场风暴。
……
六点,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琴酒准时离开了。
他本来是个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狂,但今天,因为家中有了牵挂的对象,在完成工作后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明天他要去完成组织的任务,又有几天不在日本了。
所以今天……
想到回去后会发生的一切,top killer冷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笑意。
叶藏在家等他。
作者有话说:
加班结束,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