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二……”
叶藏后退了两步。
在错误的地点见到研二, 再一次助长了他心中幽怨的情绪。
诚然,研二这张脸,在绝大多数时刻都能为他带来快乐,排解忧愁, 但绝不包括现在。这几天一直在各种男人间打转, 且别说身为罪魁祸首的gin了, 就算零跟小景没有说什么, 也为他带来了深重的压力, 在这种时刻,想要逃避一切的时刻, 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见到了另一个曾经纠缠过的男人, 怎么会让他感到心情舒畅呢?
尤其是, 一直知道,在这方面, 研二到底有多么的敏锐……
知道这样对萩原研二不公平, 但在这一刻, 叶藏迁怒了,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研二, 一定是故意的……’
恼怒转瞬即逝, 紧随而来的, 是自怜自艾的情感, 他就像是一株波浪中的浮木、风中飘扬的柳絮、无根的浮萍, 连愤怒的情绪都显得那么弱,以至于更像是近乎嗔怪与撒娇的怨气, 在几个男人中盘桓, 除了gin,他真没有对什么人发过火呢!
就连对gin, 都显得……
或许在琴酒看来,那更像一种另类的调情。
总之,叶藏打定了主意,无论研二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答的,最好能把人赶走,自己一个人独享天台的风,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自己扭头就走好了。
但他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实现,归根结底,研二跟琴酒完全不同,虽然是个敏锐的,会读空气的人,却是以叶藏的想法为首的。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叶藏藏在心里的情绪,并且决定什么都不问,给他消化的空间。
当着叶藏的面,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已经这么晚了。”
又旋即看向叶藏,脸上写满了抱歉道:“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回去加班了。”
叶藏一句话都没有说,天台就让了出来。
真的是太体贴了,研二酱。
如果从人的阴暗面揣测,这又未必不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在研二表现得如此体贴后,信心思更加敏感细腻,并且更擅长自我谴责的叶藏,一下子感到了莫大的罪恶感。
‘研二这么体贴,自己却这样揣测他……’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把自己的不满,阴暗的心思发泄到了研二的身上,甚至准备着如果他不离开就冷暴力他,把他赶走,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
从心思的千转百折来看,叶藏确实是个典型的容易不安的樱花妹了,无论对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很容易让他产生想法呢。
相较之下,研二虽然敏感,却显得更像个大男子呢,说要将地方让出来就准备走,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他与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叶藏突然伸出手,拽了一下研二的胳膊:“等等……”
却没有注意到,研二手上还拿着啤酒的罐子,而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叶藏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刚刚开始喝,现在啤酒罐子还满满当当的呢。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要立刻回去加班的谎言又不攻自破了。
但不考虑这些部分,眼下最关键的是,因为叶藏超乎了研二想象的突如其来的挽留动作,他的啤酒完全撒了出去,而且因为遮挡得不及时,几乎全部来到了叶藏的胸前。
哎……
两个当事人完全愣住了。
之后的发展,又不得不说研二的反应实在是太迅速了。
他蹲下身,将没喝完的啤酒放到远离脚边的位置,如果一会儿不小心把它踢翻就糟糕了,研二酱还是很重视社会公德的。
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帕,按在叶藏的胸上揩拭起来。
他的动作显得过于行云流水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叶藏,说实话,他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酒水弄蒙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正处于怎样的状态,而且,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穿厚重的羽绒服外套,他不大喜欢穿那种很厚的衣服,先前就说过,叶藏是喜欢修身衣服的。
不是下班,才不会披上大衣呢。
萩原研二也是这样,身上只有一套西装,但警察的身体一直很好,身材也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一点儿也不怕冷。
但当那对他脆弱的胸脯来说过于重的力道覆上的时候,终于感觉到有一些不妙了。
本来,那就是他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又被gin磨得过于敏感了,早上离开的时候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拿个别的什么贴一下,最后还是羞耻心战胜了一切,没有那么做。
在零车上的时候就觉得被布料磨的感觉过于明显了,后来因为跟小景接触时候有了更让他在意的事情,还有醉心于工作让注意力集中暂时忘记了胸前的触感。
但在洗澡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因为被gin啜了好久,甚至肿大了……
真的好奇怪。
此时此刻,被猝不及防地一按,叶藏难以控制地发出了“啊”的颤音,浑身上下都被这小小的一点牵动,腰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朵红云,甚至连他含情脉脉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翻涌浪花。
研二几乎是反射条件地搂住了他的腰。
然而,发出声音的人跟拦住人的人家伙皆是一颤,眼神也不自由自主对视了。
“我……”萩原研二完全卡住了,他不是不经人事的家伙,那天琴酒脖子上大剌剌的牙印更让他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想要借酒消愁。
他只是没有想到,叶藏的身子会这么敏感,只是一按,竟然就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聪明的研二大脑也宕机了,而在心灵的深处,对琴酒黑暗的情绪冒了头。
叶藏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心烦意乱,脸红得惊人,甚至连耳朵尖都完全红了。
这样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跟gin发生了什么,更不要说在研二面前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大脑一片混乱,又觉得害羞,又觉得没有办法面对研二,抱着这样的情绪,狠狠推了他一下,然后直接从顶楼跑走了。
怀中的三明治落在原地。
望着他的背影,萩原研二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但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跟上去,而是任凭叶藏跑远了。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在办公室里,叶藏将头深深埋在臂膀间。
此时此刻,他正趴在办公桌上,像一只缩头的鸵鸟。
今天一天,根本没什么好事!
他难过极了,也委屈极了,还有就是羞愤。
这些情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干不了一点工作,好在下午已经将积累的工作完全清掉了,现在的他,只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呆着。
家里也不想回去,虽然知道gin不在,但一想到他留在那里的气息、痕迹,就一点回去的念头都没有!
找个安全屋吧,开宾馆也不是不可以。
总之,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抱着这样的心,干脆离开了公司,一般情况下他有专用的司机,或者让降谷零接送,但很显然,这个时候,他不会想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结果就是,叫了计程车,让他将自己送到附近的城市公园。
在后座上,看着计程车钻入汹涌的车流,缓缓向前,东都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在染了冰霜的车窗上,终于让他炽热跳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些。
逃离的叶藏拿出手机,给降谷零发了消息。
如果不想自己的抬走引起轩然大波,或者让降谷零晚上出来找自己,发消息是必须的。
/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就不用你接送了。/
这样一句话。
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只要是跟叶藏熟悉的人,又多少能察觉到话中的僵硬与冰冷了。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没有心思,让自己看上去同以往一样温柔了。
车在附近的公园停下了,其实叶藏没有来到过这里,地址也是刚刚在geogle map上查的。
进入期间,发现这开放的城市公园,跟普通社区附近的小公园没有丝毫的区别。
有一座滑滑梯,还有一个小沙坑,此外只有两架孤零零的秋千。
因是在寒冷的冬夜,一个人都没有。
叶藏向前两步,坐在秋千上,手握着铁链搅成的绳索。
有些冷,正如同寒风吹拂他的脸庞,带来阵阵寒意,但此时此刻,这样的寒冷是他需要的。
他已经不想要了,如同被浸泡在热水中一般酥麻的触感。
想要更冷静一些。
想要远离那些,过分炽热的情感。
不想被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一辆车,一辆不那么新的二手车停在了街边上,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
松田阵平围着他乱七八糟的围巾,跑到叶藏身边,粗鲁地问着:“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后,不等叶藏回答,就把他的围巾解下来,结结实实地围在了叶藏的脸上。
很……温暖。
作者有话说:
因为胸部太敏感被擦的时候发出了淫/荡的声音,承受不住的小叶再度逃跑
于是到了真正的纯情野兽派笨蛋,阵平酱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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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吃多了,来点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