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藏的那句话, 接下来松田阵平吃得心不在焉。
虽极力按捺着激荡的心情,到底是纯请无比的小阵平,耳后根的红一点也没有褪去。
叶藏看他的样子,在慢条斯理地优雅地切开柔软的鱼腹时, 忍不住笑了。
‘阵平酱, 真可爱……’
其实, 本来还应该有更加过分的调戏方式, 比方说悄悄地用雪白的脚趾, 攀附在松田阵平的大腿上,但叶藏到底有点大小姐的品格, 做不出那么“过火”的事, 以及, 小阵平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再来的话,真的要爆炸了。
这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 音乐没怎么欣赏——松田阵平并不是有艺术细胞的人, 他是典型的工科男子, 还从小练拳击。
叶藏也无暇欣赏,一方面, 这里的音乐不过是普通水准, 比起乐章, 他还有更加想要观赏的美景。
比方说小阵平的表情, 他的脸。
松田阵平能够感受到叶藏的视线, 正是这股含笑的,又似乎有些灼热的视线, 让他耳后的高热不退, 但比起嘟囔着说“你在看什么啊”,他选择的是大胆地直视回去, 今天的叶藏是那么的特殊,也是那么的美。
说实话,在此之前,松田阵平从未想象过,他女装的样子!
他到底是个纯情男子,在恋爱上的成熟度不比dk强多少,对叶藏的想象也是那么的贫瘠,女装很适合他,却从来没有出现在阵平旖旎的梦中。
今天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梦中的景色有了更加丰富的场景。
离开店的时候,叶藏紧紧地抱住松田阵平胳膊,他就是有这样的习惯,喜欢的时候恨不得一秒也不分开,但好像在此之前,从来没有date的机会。
于是这些小爱好,也无从暴露。
叶藏轻声地问着:“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其实,光是他在吃饭时跟小阵平说的那句话,就完全可以拦一辆taxi直接回到警官的宿舍了,但松田阵平展现出了符合他习惯的固执与倔强,他说:“去涩谷sky。”
“我约了门票。”
现在去,时间刚刚好。
叶藏才没有说什么“不如回去开房”之类的话呢,他可不是那样猴急的人,只要跟小珍平在一起,就会感到快乐,在床上很好,一起看夜景,享受纯情的约会也很棒,他直接说:“那就一起去吧。”
餐厅距离涩谷sky有一段距离,但叶藏这样的打扮,是万万不可以坐公共交通的,松田阵平也一秒都没有想过。
他的车停在警视厅,是地铁来找叶藏约会的,所以这时,就叫了计程车。
看外表不觉得,松田已经是年入快达到一千万的高薪人士了,放在整个日本,也称得上年少有为,爆炸班队长高风险背后,是与他劳动相符的薪水,东都的车费高昂,但对他来说,真不是个事。
当然,叶藏的年入其实比他多得多得多,对于叶藏这样的人来说,钱已经不是钱了。
他才不会扫兴地抢着买单呢,这是给小阵平展现男子力的时刻啊。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就到涩谷sky了。
*
关于去涩谷sky,并不完全是松田阵平的主张。
如果没有警视厅同僚的以死相逼,他差点就带着叶藏去吃拉面了,即便在看到叶藏的装束后,也意识到很不合适,足以证明,他对约会缺乏了解。
警视厅的其他人,都是理论上的巨人,趁着难得的闲暇,疯狂刷小蓝鸟、脸书、line与ins,筛选出了最近热门的约会地。
如打卡网红咖啡店,樱花妹喜欢的搞怪大头贴,亲手制作一块香皂等等等等,以直男的审美,怎么可爱怎么来。
松田全否决了。
当时的他,并没看到叶藏穿长裙的样子,就算是穿了,他到底是个男人,是不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的。
倒是查了一下画廊跟影展,发现都是早上开门,他下班的时候,早已日落西沉了。
小蓝鸟页面飞速地划过,涩谷sky的夜景,突兀地吸引了他的视线,松田立刻决定了:“就是这个。”
佐藤小山等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有些平平无奇啊……”
“不过,以松田队长的审美,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吧?”
“也是热门的景点。”
得到了警视厅同僚的一致赞同。
然后就来了。
*
“真漂亮啊——”
涉谷sky的观景层,除了游客就是情侣,一对一对,扒在玻璃上,俯瞰东都的夜晚。
照日本的传统,约会的情侣们,都精致到了每一根头发丝,无论是男还是女。
但在其中,松田阵平与叶藏照旧是最耀眼的。
松田就不用说了,他的打扮只是普通水平,比起潮到风湿地city boy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脸,却是花多大力气打扮都比不上的。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长年练习拳击的精壮身材……
还有他的脸。
最为帅气的脸。
仿佛杜宾跟柴犬结合体的气质也是加分项。
总而言之,在场人中没有谁比松田阵平更能打了。
叶藏就不用说了,他仿佛是从梦二美人图上走下来一样,精致的五官与幽怨的宛若从大正时代走来的气质。
白色连衣裙外穿了一件毛茸茸的披肩,皮毛顺滑,远看便知跟廉价的人造品不一样。
他很高,在场其他女性只到了他的肩膀,但这种高放在他身上却很和谐。
‘像模特一样高挑。’
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想法。
只是看他在松田阵平的边上,姿态又称得上“小鸟依人”,又觉得不可能是闪亮的国际模特。
无论怎么看都是深闺大小姐。
他的打扮,放在现代人中,已经不怎么常见了。
虽然吸引了众多男人与女人的视线,叶藏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当然不是没感觉到了,他一向是视线敏感人,只是,到现在,基本能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向他了。
因为他的长相。
曾经的话,他是美而不自知的类型,人群的关注让他十分的苦恼,尤其是来自同性赤/裸的视线,总是分不清恶意与欲念。
现在的话,大体上是知道了,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就像是过去,还会苦恼于自己的长相、气质,不够阳刚,日本人的话,一直追求男人的刚毅质朴不是吗?而他的一举一动,显得过于柔和了。
现在却完全无所谓了,甚至能穿着裙子,落落大方地站在这。
顶着众人的视线,他轻轻贴近松田阵平,在他脸颊边上耳语。
“真漂亮……小阵平,来过这里吗?”
“啊。”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跟情绪价值拉满,口灿若花的潮流男不同,他显得过于惜字如金了。
只有一直跟叶藏紧紧相扣的十指,才能流露出他对身边人的珍视。
叶藏是一个绝好的话题引导者与陪聊对象,他继续温柔地说:“是什么时候呢?”
松田阵平凝视着脚下的夜景,又或者是看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跟叶藏的脸,主要是叶藏,他侧脸看向自己,半张脸的线条十分优美,衔接着一截天鹅似的脖颈。
“去年七月。”他说着,那个时候,还在他跟叶藏的断联期,“两名歹徒在涩谷sky上放置定时炸弹,中午十一点三十分,警视厅接到消息,由我带小队进行拆弹。”
正在偷听他们讲话的人不少,距离松田阵平那侧的一对情侣,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或许他们正在内心抱怨:你在说什么啊!
内容没有问题,但在约会的时候谈爆炸案,不觉得太破坏气氛了吗?!
谁知叶藏宛若呓语一样地接话道:“我知道。”
“是差点炸毁廊桥的高难度拆弹,在孤立无援的高空中独自作业……”
“但小阵平只花了三分五十秒就完成了。”
被叶藏说出来后,松田阵平反而不好意思了,或是为了掩盖自己害羞的情绪吧,喋喋不休起来:“那个炸弹还算少见,是由溶液混合而成的□□,但在过去,也见到过类似的,相较之下只是拙劣的模仿,现在再给我的话,只要一分五十秒就可以完成了。”
他微微扭头,发现叶藏笑盈盈地看向他。
这鼓励般的笑容让他生出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莽撞地说:“你都知道?”
明明那个时候,他跟叶藏已经很久不联系了,难道他一直……
但如果由本人亲自提问,又显得太过自大了,松田阵平从来不是那么自我意识过剩的人,相反,他一直绝对地尊重叶藏。
“我没有一天放下对小阵平的关注。”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只要是小阵平出场的报纸、节目,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身在组织,说不定会情绪价值拉满地做一本搜集的相册呢?但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被琴酒发现就糟糕了,要保护好小阵平才行。
松田阵平的表情一阵动摇:“所以你才知道……”
叶藏有些羞赧似的:“所以在问问题前,就知道小阵平来过了。”
“这样的我,会不会太狡猾了。”
“没有。”松田阵平秒答,但在这么说之后,却觉得自己的口气太生硬了,于是加上一句,“我很喜欢。”
但在说完之后,就算是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还不如不说!
懊恼体现在他的脸上,只有在热恋中的人,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吧!但他的表情,他一切的话落在叶藏的耳中,都觉得无比可爱,于是说:“谢谢你,小阵平。”
“我也……非常喜欢。”
就这么一句,又把松田阵平的脑袋轰成西红柿了。
*
涩谷sky在高空,下去要坐电梯。
不一会儿,透明的电梯厢里塞了满满当当的人。
其实也没看多久的夜景,三十分钟吧,但在这三十分钟内,松田阵平跟叶藏的关系好像又飞升了一个阶梯,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因为叶藏说想要看下去时外面的景色,两人早早地到电梯前排队,第一个进去,也卡在厢内的最里面。
半侧着身,看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万家灯火映在他的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或许是过去,从来没有跟人这样约会过。
“小阵平,过来一下。”
松田阵平听到了轻轻的呼唤。
才凑过去,发现嘴唇上印了一个温软的、果冻一样的东西。
是叶藏的嘴唇。
啾~
“!”
松田阵平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多少次惊讶了,明明他看上去才是更有野兽直觉的那个,但是在叶藏面前,输得体无完肤,甚至完全没有看似羞涩的叶藏主动!
在大庭广众下亲吻,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都被主动吻上来,如果不回应的话,也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于是,本来准备碰一下就立刻离开的叶藏,被松田阵平叼住了。
准确说,是他的嘴唇被叼住了。
像是被狮子撕咬、玩弄、品鉴的肉块,在他散发着热度的嘴里被舌头捣得乱七八糟,又被雪白的牙齿撕膜着。
这下子,招架不住的要变成叶藏了,他还勉强记得,自己跟松田阵平是在外面。
不行……会被看到……
才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被小阵平热烘烘的舌头舔得乱七八糟了。
*
到一楼的时候勉强分开了。
电梯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告诉他们“到着”了,车厢内的其他人鱼贯而出,只剩下最后的叶藏跟松田阵平。
放开之后,松田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毕竟他的真实情绪,全部都体现在耳朵上。
不好意思一定会变红。
倒是叶藏,先前分明看上去游刃有余的,现在,因为被亲得太过分了,脸颊变成了完全的红色。
眼中氤氲着水光,看上去含情脉脉的。
到这里,一个晚上的约会就结束了,来到了最重头的地方。
其实松田阵平订了非常高档的酒店,这个倒不是警视厅的同事教他的,他才不是会分享这种事情的垃圾男呢。
只是出于某种大男子主义的情怀,比方说跟叶藏那样过后就想要买房一样,还是觉得要去最好的一个晚上十万日元的酒店才能配得上他啊!
但在这件事情上,叶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说:“我想去有小阵平味道的地方。”
也就是宿舍。
不是出于价格的考量,单纯因为宿舍是最安全的,而且,虽然过着相当奢侈的生活,叶藏却有很居家的一面,跟松田一起窝在三十平的小公寓里,不觉得非常温馨吗?
这是他性格中“小”的那一面。
松田阵平也没有多坚持,这种方面的事情,肯定是叶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
于是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警察宿舍。
因为是宿舍,警察又是很容易被报复的职业,门口当然有看守的警官。
都不是现役,而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许是伤病,或者是家人被报复,而退下来的警官。
都是曾经的英雄,所以待遇上还是享受以前,此外,警察宿舍也是会被报复的重中之重,只有这样的人在这里警惕、守卫着,才让人有安全感啊。
执勤的高阳先生认识每一位居住在此的警官,更不要说松田阵平是如此的鲜显眼,没有谁是不认识他的,也因此,在看到松田带了这样一名美丽的小姐过来的时候,高阳完全地震撼了。
本来要他敲玻璃,高阳才会打开执勤岗的窗口,现在的话,松田人还没有到,这人到中年的大叔就立刻把窗口打开了。
松田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月半眼地啧了一声:这大叔……
“马自达!”声音也是非常的热情,将好奇心写在了脸上。
“这位是?”
外人进出警官宿舍,都是要登记的。
松田阵平才没有回答呢,他扭头对叶藏说“出生证”,随后,直接替他抄录起来。
高阳警官到底还是守礼节的,飞速地看了叶藏一眼后,大手盖到了松田阵平的头上。
“喂,你这小子!”是恨铁不成钢的气音,已经极力不让叶藏听见了。
“这么美的女朋友,就带来这里?”
松田阵平一头卷毛都被压塌了,他说:“我有什么办法,这是她决定的啊。”
高阳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那是上周,松田拖着一辆小车,将家具的组建运进来,说:“所以你才……”
叶藏的身份信息已经登记好了。
“好了大叔。”他把登记手册推回去,又“威胁”似的说,“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安心。”高阳拍着胸脯说,“我还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
*
进屋后……
叶藏眨巴着眼睛。
不一样了。
屋里有一件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
或许是他凝视床太久,让身边的松田阵平展现出一种异样的紧绷,就算是他,这个时候都会有点坐立不安啊。
会不会太明显了。
一米二宽的单人床,变成了一米四的,这里的双人床,基本都是这么大的尺寸呢?
说老实话,在单人宿舍放这么大一张床,有些奇怪。
“小阵平……”叶藏泄漏出两三声笑,有点痴,也有点揶揄。
松田阵平这下子连鼻子尖都红了,他嘟囔着说:“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就是喜欢来这里!”
他在叶藏下床的第二天就下单了。
早做准备。
门关上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中,叶藏变得无比的大胆,他说:“所以……果然小阵平也很期待吧,这才一早就做好准备了。”
“……”
这是个事实,但如果贸然说出来,又显得太变态了吧!
而且,怎么说呢,虽然有经验,但也只有一次,再加上叶藏晚上那些仿佛“挑逗”的举动,他们两人此时站在床前,松田阵平又胡思乱想起来了。
‘现在该怎么做?’
‘立刻开始吗?’
‘才刚刚回家,先洗个澡吧……’
‘可恶!’
无论进还是退,都有些局促啊!
打定主意问叶藏要不要先洗澡的时候,不想身边的人,却仰起一张雪白的面孔,用看似天真的口吻道:“不帮我把裙子脱掉吗?”
“阵平。”
*
雪白的衣服层层叠叠、层层叠叠,堆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毛茸茸的披肩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于是第一件落地的,是看似轻薄的白裙、手套还有白色的长袜。
如果是真正的女性,应该不会用这样纯洁的颜色吧,但到底是男性扮演的,所以,他的样子,也像是梦境中的人物。
是符合异性幻想的,长发白裙的大小姐。
假发没有摘掉,还有他的妆容,整个人倒在那张全新的,一米四的床上,头发像是缠绕着的水草,妙曼地铺开了。
松田阵平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撑在他的身上,阴影笼罩着叶藏。
已经被诱惑了,但在最后一刻,却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理智,这也是他纯情的优点。
松田阵平问:“你……不把装卸掉吗?”
叶藏现在的脸,完全是女性化的,像是一个有关联又不熟悉的女孩子,就算刚才约会过,又把他的嘴唇啃得红彤彤的,松田却还有些顾虑。
但是,白皙而修长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
“等会儿再说。”
他是这样说的。
他的□□,兼有丰腴与骨感,说来有些怪,所以该瘦的瘦,不该瘦的有肉,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但却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后天调/教、浇灌出来的。
现在的叶藏,他的身上理所当然遍布着,琴酒留下的红色痕迹。
已经是第二次看了,却还觉得无比的刺眼。
像雪地上滴落的血。
他像一条美人蛇,修长而肉感的白腿盘在松田阵平的咬上,耳边的呼唤完全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
“先来一次。”
又说了跟之前一样的话。
“想要被小阵平的气息包裹着。”
“想要被……灌满。”
他微微挺起上半身,一只手扶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另一只手主动而充满诱惑地点燃了火花。
他急切地说:“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想。”
“可以吗?”
*
松田阵平当然做到了。
他们先在床上,叶藏因为刺激,不住地摇晃着头,他乌黑的发丝落在身上,又散落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松田很小心了,他亲吻着琴酒曾经吻过的地方,让那些红色的痕迹变得更深,手放在叶藏的腰窝上。
肋骨卡进去地方,伸手就是一团肉,他不自觉地用力。
但有爱惜地,没有留下手指的痕迹。
然后就是叶藏一直想要的……被灌满。
除了身体里面,甚至连外头,都是松田的味道,有汗水,也有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
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假发摘下来了,但是脸上的妆容,根本没有卸掉的余地,叶藏用的又是易容的法子,所以轮廓在他的脸上,固定了,焊死了,只是一次又一次,露出失神的模样,最后,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像是在梦中的痴笑,就算是泄漏出一两句的话,也是含糊不清的“好厉害,小阵平”。
松田阵平几乎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叶藏,也急不可耐地挂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一刻也不想分离。
*
第二天早上。
他们是被手机铃声唤醒的。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扑面而来的馨香,让他在那个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好在,睁眼后就立刻回忆起来了。
打开手机,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因为,并不是有什么紧急工作打他的电话,而只是早上上班的闹铃。
昨天忘了关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一般情况下,他会先晨练,然后在便利店买一个简易的早餐。
铃声与起床的动作弄醒了叶藏,他躺在松田阵平的怀里,就算是睡着了也要在一起,必须紧贴着。
是因为太喜欢了,还是缺乏安全感呢……
新换上的一米四的床已经不能看了,被子皱巴巴的,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但因为都是他跟叶藏制造的,不是很在乎。
“是……要上班了吗?”
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眼皮的抖动不断闪烁着,叶藏慢吞吞地询问。
脸上还带着没有睡饱的朦胧,此外,他身上的红色与白色更加醒目了,因为是自己造成的,并不会像昨天那样,心头有不好的情绪闪过。
“还能再睡一会儿。”松田阵平说。
“这是我的晨练闹钟。”
他是个自律的拳击爱好者。
叶藏也有了别的想法,他又往松田阵平那里凑了凑,头枕在他坚实的腹肌上,打拳击的人,身材总是又瘦又有料。
他已经完全食髓知味了,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羞涩,而且,这可是跟松田一起的难得的时光,必须要好好珍惜才可以。
所以一分一秒,每一滴都不能浪费。
“本来还想着,给你做早餐的……”用了撒娇一样的口吻抱怨,“但是肚子好酸,大腿也是,根本起不来。”
在上次之前,完全没想过,叶藏会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但立刻就适应了,因为这样的语气放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不仅如此,还会觉得叶藏很可爱。
“不用。”不过,因为是松田,完全不可能说下床坐什么的,他说,“我出去一趟,你要吃什么,给你从便利店带。”
嗯,只能做到那样的地步了。
“阵平,还要晨练吗?”
叶藏问。
后者此时还没有从他的问题中读出些什么,干脆地点头:“时间来得及。”
“既然这样……”手指又开始动了,暧昧地打着圈,说着以前完全不会有的、恬不知耻的话。
“要不要再来一次?”
已经完全沉溺在欲/望中了。
身体无时不刻想要被满足,以及……
他在心中想着:因为是小阵平,才会这样。
*
叶藏都这样提出了,完全不可能不满足,不过,考虑到之后还要上班,没有闹腾很久,面红耳赤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后,迅速洗了个澡,就跟叶藏说着下楼买早餐了。
早餐买了饭团跟茶,是自己吃的,叶藏的话,虽然他说自己没有关系,还是买了好消化的速食粥。
只要放在微波炉里打一下就可以了。
挑选的时候,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感到血气翻涌,以及叶藏魅魔一样,好像离不开他身体的姿态。
‘他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多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填饱他,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松田阵平十分钟后就回去了,担心叶藏一个人在宿舍里会等得急,等他回去打开门,一边说“我回来了”一边脱鞋子的时候,看到他正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毛茸茸的头发与雪白的脸,完全被盖住了。
屋里的荷尔蒙的气息让人有些心惊肉跳,但是看到这样的叶藏,心底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于是说着:“早餐我放到桌上。”
顿了一下道:“我去上班了。”
如果要走的话自便,这样的话完全说不出口,虽然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却希望叶藏一直在这里,永远不要回到……
回到组织。
但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叶藏却从床上勉强爬起来了。
浑身赤/裸、□□的,像婴儿一样,走到他的身边,搅乱了一个缠绵的吻。
他说:“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大哥不好,灌成魅魔后,小叶开始自己觅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