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叶藏想:‘他绝对不是零。’
在叶藏的指令下, 组织成员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把伤疤赤井堵在一条只有进路没有出路的小巷中,跟屏幕后焦虑的叶藏不同,跟着他的“阵”始终没有说话, 游刃有余, 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的打火机。
他跟叶藏在一起, gin作为追踪赤井秀一的主力, 又是曾经杀死过他的人, 当然要出面。
叶藏本来可以一直躲在镜头的后面,但因太担心伤疤赤井是降谷零假扮的了, 跟着一起去了。
好在, 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时候, 看着伤疤赤井的背影,叶藏的心忽然落地了。
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他, 那绝对不是降谷零。
他安心了。
不过……
转念又想:‘不是零的话, 面具下的人会是……’
基安蒂的声音又在频道内响起, 叶藏一只耳朵戴着麦,当基安蒂过于恼人的声音响起时,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个幽灵……果然你没有做干净, gin!我可以开枪吗?”
她的声线因兴奋而高亢。
“等等。”
又是另一道声音响起, 并不是叶藏, 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卡尔瓦多斯。
伤疤赤井是谁, 迎刃而解了。
果然,一直背对着他们, 把他们引到巷子里的人缓慢地举起双手, 从背景来看,游刃有余, 一点也不害怕。
转身的同时,单手撕下了面皮,一头灿烂的,仿佛金线纺织而成的蓬松金发像一匹云霞,飘散在空中,贝尔摩德捋着头发,不出所料看到了其他组织成员难看的表情,只有卡尔瓦索斯面带狂热,叶藏跟琴酒的表情毫无变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被耍了而面色不佳。
贝尔摩德说:“看样子,赤井秀一真的死了。”
基安蒂嚷嚷着:“贝尔摩德这个家伙,是在耍我们吗?”
可惜的是,她身为狙击手在远处,恼怒的声音只能靠电波在频道里传输,贝尔摩德根本听不见。
gin对此的反应是冷哼一声:“无聊。”
非常的琴酒!
叶藏的心刚刚放下来,说了两句:“不要做这样兴师动众的事啊,贝尔摩德……”内心却想着,‘如果贝尔摩德在这里的话,那银发杀人魔又是谁呢?’
他知道,在美丽国引起巨大轰动的银发杀人魔早就被组织抓住了,考虑到那家伙是个不服管教的反社会分子,又有点精神变态,除了顶替他的身份,四处作乱,以干扰fbi的视线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
叶藏很确定,之前的银发杀人魔一直是由贝尔摩德扮演的,那现在,这个人又换成了谁呢?
*
确定伤疤赤井是贝尔摩德的小把戏后,组织的人很快散了,贝尔摩德乘坐卡尔瓦多斯开的车回自己的老巢。
车辆缓行,汇入车海,贝尔摩德拨通一个号码。
“——看样子,已经被识破了,贝尔摩德。”
像黏腻的蜂蜜,是波本的声音。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赤井秀一,大抵是死了。”
“你那里又怎么样呢?”
此时的波本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衬衫与西装,外头套了件版型挺括的大衣,在衣品上他与贝尔摩德一样的高级、精致。
“没什么难度的任务,不过是方便你行动,声东击西罢了。”波本这样回答着。
贝尔摩德继续道:“不过,我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关头,你竟然不想见到他呢。”
这个他说的是谁呢?是叶藏,还是怀疑发生了什么的琴酒?
之前的伤疤赤井不出叶藏所料,一直都是降谷零扮演的,但在这最后一次,不只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跟贝尔摩德交换了任务,这就导致出现在叶藏面前的成了贝尔摩德。
波本轻笑一声,强行将贝尔摩德口中的人理解为琴酒,用他蜂蜜酒一样醉人的声线说:“没办法,就算是我,也是要听话的。”
“听话”两个字被他咬得暧昧而动人。
“啊啦。”贝尔摩德似有些意外,又像是打趣,“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吗,波本?”
“在海伦面前,如果要得到垂青,这是必要的。”波本说着,“就算是某只狂犬,不也会露出恶心的忠心耿耿的假面吗?”
贝尔摩德说:“如果琴酒知道你这样形容他,又要给你一发子弹了。”
波本说:“我还以为他会因此而汪汪叫,仿佛被褒扬了一般呢。”
贝尔摩德:“说的也是,不过……”
“正因是犬科生物,才会有强烈的领地意识,贸然夺走他心爱的肉骨头,小心被咬死哦。”
降谷零正好钻进自己的车里,关上门,换成耳机继续说着:“不劳你费心了。”
“以及,关于琴酒的异常,还没有发现吗?”
贝尔摩德闭上眼,两腿交叠,坐姿越发优雅,像为了配合她一般,卡尔瓦多斯驾驶得更加平稳,在贝尔摩德说话期间,他一言不发,仿佛自己只是司机、家具,真不愧是能为了贝尔摩德死的忠心耿耿的追求者。
“很遗憾。”
贝尔摩德道:“直到现在,都没看出端倪。”今天也表现得很“琴酒”呢。
“哎……”波本像在试探,“你还坚持自己的判断吗,贝尔摩德?”关于叶藏一定在隐瞒什么的判断。
“谁知道呢。”
以这句话,结束了二者的对话,又或者说,情报交流?
总之,两个人都心怀鬼胎。
……
说回叶藏。
琴酒莱美丽国的任务是追杀赤井秀一,现在赤井秀一死了,任务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他终于要回到让叶藏觉得安全的日本了。
在跟boss汇报完后,便敲定了回程的日期,无比遗憾地汇报完琴酒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后挂断电话。
叶藏坐在沙发上,放空起来。
明明马上就要回到日本了,他却陷入了难言的焦灼。
‘到底怎么办啊……’
任凭自己陷在宽大的、充满弹性的皮质沙发上。
回国遥遥无期的时候,总觉得美丽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危险,担心gin的情况被发现,现在要走了,却没有感觉到松一口气,反而想到了更多新的问题。
‘日本也是gin呆得最久的地方,大家都对他很熟,更不要说还有伏特加……’
‘看似瞒过贝尔摩德,她却一直保留了一丝的怀疑,否则也干不出试探的事情了,还有零,好像也有些想法,就连他们都生疑了,如果遇见伏特加,会不会立刻发现gin的问题呢?’
想到这,叶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重焦灼。
转念又想:‘不过,伏特加的话,对gin那么忠心,如果被他发现了,应该能一起隐瞒吧……’
这样想着,还算有点回旋的余地。
‘说到底,gin的记忆到底恢复到哪个层面了?’
想到这问题,表情又变得有些幽怨了,他总认为gin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承认,到底是为什么啊!
想到这的时候,“阵”从房间出来了,弹力布缝制而成的黑色无袖紧紧包裹他的上半身,甚至勾勒出一块一块肌肉的模样。
看见他这样,叶藏立刻弹跳起来,局促地问道:“你要去哪里,阿阵。”
其实猜到了,应该是……
“训练。”
gin言简意赅地说着。
安全屋下是组织的靶场,gin这样的杀手,没有一天不曾打磨自己宛若武器一般的身躯,以前琴酒是这么做的,现在的“阵”也一样。
叶藏身子微微向前倾,他像个关心则乱的主妇,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gin失忆后,叶藏对他猛地迸发出一股保护欲来,虽然知道gin有肌肉记忆,可以搞定绝大多数的事,但只要是跟组织相关的,恨不得化身连体婴,时时刻刻在gin的身边。
即便他在贝尔摩德的面前也没有穿帮,叶藏还是有着过多的担心,对现在的他来说,“阵”就是一张白纸。
是男子高中生呢。
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无所谓。”
gin说:“我一个人去。”
他淡淡地说:“你一直跟着我,反而会被怀疑,不是吗。”
“这……”
叶藏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琴酒说的是真的!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一个人呆着。”说了很大男子主义的话!
虽然叶藏很担心gin的安危,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更何况,还有些事情等到他走了才能做,虽然有些担心,还是让他一个人去了。
等gin走了一阵子后,叶藏拨通了第二个让他担忧的人的电话。
“摩西摩西——”
“你今天在哪里。”
“透?”
有些责问似的,对着电话说着。
沙发的底下,一枚纽扣样的小窃听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
“——”
打靶场内噪声响彻。
那是狙击枪破坏几百码外目标发出的振聋发聩的声响。
一般情况下,只有精神高度集中,才能打中九百码外的目标,但是gin,即便我在这样的时刻都能一心二用。
他想到了叶藏温热的手机。
自己离开后打的电话。
跟谁?
心中有着不好的直感,可能是残留在身体上的记忆,又或是野兽一样的直觉?
思忖的时候,耳麦传来了电流声,然后是……
“你今天在哪里?”
“透。”
gin想:男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叶藏:失忆的gin是一张白纸
gin酱:捉奸の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