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像激流, 顺应着血液奔腾,随着心脏的每一次勃/起、跳动,越来越多的恐惧被酝酿,由人体中最关键的位置, 向四肢百骸涌去。
即便, 对琴酒来说, 现在的叶藏呈现出一种憾不畏死的状态。
他堵在枪口, 用自己的身躯, 给另一个男人竖起盾牌。
这让琴酒点燃了心中的冷火。
在他眼中不怕死的叶藏,已经快被恐惧吞没了, 但就像某种保护机制, 恐惧到极致时反倒会冷静下来, 他像熔断了保险丝,某个瞬间, 情感完全被清空了。
剩下的只有理智, 那仿佛被上天赐予的, 妖魔一样的智慧。
“我会给出解释的。”
他对耳麦另一旁的人说。
背后的松田阵平自然能听见叶藏的话,他像明白自己的处境般, 一声不吭, 只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是狼犬的眼睛。
叶藏的声音冷静到了冰冷的地步, 但琴酒的声音比他还要冷, 像北风一般刺骨, 那正是他愤怒到顶点的表现。
“先把老鼠处理掉。”
他说了这句话。
叶藏只会错意了一秒,因为太担心了, 在那个当下, 以为琴酒还是坚持要把松田阵平毙了,但他立刻明白过来, 琴酒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口中要处理掉的,正是鬼鬼祟祟深夜潜入的男人。
于是叶藏深吸一口气说:“你派人来,gin。”
他肆无忌惮地叫琴酒的代号,琴酒也没说什么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馅的缄默法则,因为,就算叶藏也默认,松田阵平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以往的平静了。
琴酒看到了他的脸。
‘是我对不起他……’
内心攥满了愧疚,几乎能凝成汁水,手紧紧一握便从心里滴出来,可面上是没有任何表现的,现在还没有到愧疚的时候,等真正解决了这个问题,确定小阵平能活下来,再说吧。
对叶藏强势的口吻,琴酒没有异议,他只是冰冷而阴阳怪气地再次提醒:“你身后的男人也一起带走。”
其实,这样的情况,又怎么会放松田阵平走呢?但琴酒明白,叶藏心里一定存在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侥幸,他要亲自把这一丝侥幸之心捏碎。
“我知道。”
叶藏的声音越来越平了,看似不为所动,但了解他的琴酒明白,就是他在意身后的男人,才会让情感抽离。
自己正是他此刻开动所有智慧,对付的人。
呵。
这让他更加火冒三丈,但答应了叶藏的事情,他不会临时变卦,立刻切换频道,吩咐早就等在这的行动组成员道。
“去接人。”
自己也收起狙击枪,一同前往。
而在屋内的叶藏,同样听到了琴酒的命令,这让他松了口气,回头,正对上松田阵平的眼睛,黑夜中,他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叶藏知道,自己的易容根本没有瞒过他,松田认出了自己,而且,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自己。
‘相信我。’
甚至连口型都没有做,光凭借灵动的双眼,就将意图传递过去。
‘一定要相信我。’
松田点了下头。
‘我知道。’
他无声而坚定地回复着。
*
组织的人像幽灵,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们控制了这附近所有的人与摄像头,来无影,去无踪,叶藏正是将他们幽灵化的关键一员。
是他制定战略,接管网路,但在做这一切前,完全没猜到会有这一幕。
松田阵平一直保持着可贵的沉默与配合,他举起双手,任凭组织的人给他套上头罩,封闭他的双耳,用手铐束缚住他的双手。
不是银手铐,是黑色的。
一开始他们甚至想要用绳索,但叶藏不允许,他知道那玩意儿会让松田阵平的手血液不循环,他是精巧的拆弹大师,一双手对他来说无比重要,哪怕有一丝一毫伤害他的可能,叶藏都不允许。
所以改成了手铐。
他的命令,与行动组成员的对话,都如实传递进琴酒的耳中,后者也一直沉默,甚至没有泄漏出一丁点儿的冷哼、类似嘲讽的声音。
叶藏明白,现在的琴酒就像是火山,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在积蓄愤怒,等待爆炸的瞬间。
但他依旧要保护阵平。
“带走。”
琴酒也姗姗来迟,他下了命令,手下将松田阵平押解到了车前,似乎要脱离叶藏的视线坐另一辆车,于是他脱口而出,坚定地反对道:“不行!”
“他跟我们坐同一辆。”
视线对上了琴酒的脸。
叶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能说,琴酒的脸色很难看,当然,他的脸色没有好过,只是现在,他变得更加像一尊坚硬的雕塑了,毫无活人气。
自己的脸色,应当也是不好看的,或许展现出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钢铁般的强硬,他不仅从琴酒的瞳孔的倒影中看出了这点,还有琴酒的反应,与下属的反应。
下属明显是怕了、瑟缩了,在场有四名手下,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成为路边的石块,成为一架幢幢的路灯,甚至连路过的野猫都比他们好,因为野猫可以溜走,不用直面大哥大嫂的愤怒。
比起尴尬,他们害怕的是自己被迁怒,而叶藏的话,让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瞎子、聋子。
“如果你背着我把他杀人灭口怎么办。”
更加激怒琴酒的话出现了,虽然,以琴酒毁尸灭迹的习惯来看,这有可能。别说什么他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了,组织的gin不是那么有骑士精神的家伙,他是一个高效的杀手。
琴酒冷冷地说:“你想他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他戴了耳罩,你也可以升起挡板。”
一般押解的车辆中有那种东西。
琴酒说:“我的车上没有。”
“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叶藏、叶藏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就算装也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在琴酒说完这句话后,叶藏依旧不动如山。
“随你。”琴酒转身,上了车。
*
行驶的过程中并不像刚说的那样。
叶藏跟琴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蔓延在他们中的只有沉默。
夜色深沉,车奔驰在国道上,两边的楼房逐渐远去了,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慢慢的,连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了,存在着的只有树,农田在夜色中,化成一团未知的黑暗。
今夜多云,天上看不见月亮,于是夜色更加浓稠了。
他们没有回家,相反,去了远在郊区的组织的刑场,在化不开的沉默中,叶藏难得有些伤感,哪怕是此时只有理智的他,也会想起上一次在琴酒的车中,他们一同回归,是怎样一种气氛,而现在,当时的安全已经不复存在了,横在两人间的只有愤怒与沉默。
多少有点世事无常了,他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退却的。
二者的无言维持了很久,到达监狱后,松田阵平被安排在了一个隔绝信号的独立房间,他的证件、手机等在被押解的时候就被组织人搜走了,现在,琴酒正在看他的身份证件,警察证打开的刹那,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叶藏纯当没听见,拿松田阵平的手机,给他上司发了请假消息。
他清楚地知道松田有多少天的年假,甚至对他最近的工作,都不是完全不知情的。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下还是请假吧,如果被警察们发现他失踪,一定会更加不妙。
会被全部杀人灭口的。
上司很快给了回复,因为松田阵平是劳模,给的理由又非常冠冕堂皇,他不仅没有不答应,在一反常态地爽快地批假的同时,还祝福了他万事顺利。
叶藏给出的理由,是flag一般的“回老家结婚”。
对全是光棍的日本警察来说,这个请假理由实在是太权威了。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琴酒已经吩咐了下属要把松田阵平调查个底朝天,即便借助了情报组也无所谓。
不过,光凭借他的证件,已经能知道很多关键信息了。
现在,叶藏唯一庆幸的,就是在当天萩原研二深潜的时候,他亲自操刀,替公安们查漏补缺,删除了萩原研二全部的生存痕迹,不仅如此,还把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形影不离的松田阵平的消息也改掉了。
琴酒当年并不知道第二个没有出声的人是松田阵平,他现在也没有发现。
但这只是没让事情变得更糟,说是死刑改成了死缓也没错,琴酒并不准备给叶藏更多准备的机会,他的伯/莱/塔压在钢制的桌面上,突然吐出两个字:
“解释。”
“……”
叶藏按照打好的腹稿说,他冷静地、摒弃一切情绪地说:“这是一个意外。”
“我们能审讯出他,警方也有可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的第二个住址,之前没在附近见到警察,只是刚巧碰见了。”
琴酒对这个回答的反应是:
“你装傻的本事见长。”
祈使句。
“我问的是这个吗?”
带了点儿情绪。
“……”
叶藏不说话了。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合理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伤害松田阵平。
或许,在跟叶藏的相处中,琴酒的耐心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加一句:“我让你解释的,是你为什么会堵在我的弹道上。”
好了,图穷匕见了。
“……”
“……阵平,是我的同学。”
他艰难地开口了,而这过于熟稔的称呼,让琴酒手背又暴起一道青筋,但他按捺住了,让自己听叶藏到底想说什么。
他虽然是俄罗斯裔,人生的大半时间却是在日本度过的,他清楚地知道,对日本人来说,从称呼姓到名有多么大的跨越,对叶藏来说,那几乎是一辈子的距离。
小庄速陪伴他多年,是知心的经纪人、编辑、保姆、朋友,现在叶藏还客气地称呼他为“小庄老师”。
客气、疏离,是叶藏刻在骨子的本能。
似乎是觉得,靠近扎根于黑暗的自己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对光明那边的人,他又是向往,又很警惕,但终归保持着一点儿距离。
“他从小到大帮我很多。”
他低三下四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上学的时候有人帮我能解决难题吗?就是小阵平。”
看似合理的解释,又被琴酒的阴阳顶了回去。
他说:“然后,你可以替他挡枪口。”
“……”
他的语气更加嘲讽了。
“替一个条子。”
“……”
叶藏知道,从这角度来看,刚才自己的话说不通,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是感激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他必须说一部分,说他跟松田阵平的爱恨情仇。
“……你也是知道我的性格,高中结束后,我就完全单方面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但,大学的时候,大概是八年前,我们又相遇了。”
“……”
这回不说话的变成了琴酒。
“我看他上了警校,成为了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除了中间有几年,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他用春秋笔法,诚实地诉说着。
看似都说了,却略过了最重要的那些。
然而……
琴酒突兀地开口了。
“什么时候?”
叶藏敏锐地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但他耸着肩,低垂脑袋,就是不看琴酒的眼睛。
下一句话,琴酒撕破一切窗户纸的质问让他无所遁形。
“我说,你们成为情人,是什么时候的事。”
琴酒说出来了。
带着强烈的嘲讽色彩。
他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叶藏想要隐藏的真正的事实。
他了解叶藏,比叶藏想象中还要了解,所以他清晰地知道,他不可能替普通朋友去死。
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被视作女儿的宫野志保,还有……
想到了跟波本那一次,叶藏义无反顾地扑向他的子弹,让琴酒的脸上划过一丝一点儿也没有掩饰的厌恶。
不过,今天晚上,他一直是被冰封的表情,在持续的臭脸下,厌恶也没那么明显了。
叶藏颤抖了一下,像雨夜被雷劈中的摇曳的柳树。
“是……
“去年……”
叶藏惊恐地发现,那钢制的桌子,被捏进去一个角,顺着那仿佛被超能力、哥斯拉摧毁过的可怜的桌角,他看到了琴酒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分明,狰狞得吓人,这正表现了他的心情。
或许是人类的求生本能吧,叶藏补充了一句:
“在我们结婚后就没有过了。”
像欲盖弥彰,又像是为了他求情。
而琴酒,听完事情的真相后说:
“他必须死。”
就像是法官落下了审判的重锤。
对此,叶藏终于无法保持无感情的姿态了,他尖利地说:“我不同意!”
而琴酒,他也火冒三丈,实在是压抑不住了,开始说些一定会刺痛叶藏的话。
只听见他冷笑道:“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他甚至站了起来,用身躯诠释压迫,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
“我看你是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我会杀了你的所有情人,波本只是运气够好逃过了一节。”
“就连组织成员我都会开枪,更何况是警察。”
他破天荒地开始翻旧账,开始翻起他心中叶藏的禁区,差点就让叶藏精神崩溃、丧失自我的“那个男人”。
“他让你想起了苏格兰吗?”
“哼,你还真喜欢条子的味道。”
他不断地逼近叶藏,不断地制造更多的恐惧与压迫。
他猜测叶藏的动机,只能说很久以前,或许是从童年时代开始,就发现了叶藏趋光的天性。
又或者,不用发现。
是叶藏对罪恶恐惧得太明显。
琴酒纵容了他。
承担更多杀人的工作,让叶藏居于幕后,让组织的其他人不来骚扰他……
一定程度上,是他更热爱子弹划破老鼠喉咙的感觉,但现在,他又为了叶藏的新项目克制天性,稳坐在谈判椅上。
琴酒从不认为自己在奉献,他没有那么高尚的天性。
他只是……
“黑的就是黑的,不可能变成白的。”
他的手虚虚地圈住叶藏纤细的脖颈,却没有收紧,很多年前,这样轻微的控制与暴力是他跟叶藏间永恒的主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现在他虽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却像是在宣誓主权,又或者是确认自己能够控制他。
“从黑色中诞生的你还想不通这种事情吗?”
他质问着。
“人的感情是难以控制的……”
或许是琴酒的濒临失控带动了叶藏,他终于将压在冰川下的恐惧爆发出来,声音终归几乎染上了哭腔。
与极端理智相对的,极端的情感宣泄。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生就喜欢血腥暴力的!”
他也开始伤害琴酒。
但那或许不是伤害,很小的时候,琴酒就表现出一些已于常人的武器的特质,不如说他能够点燃爱情的火花,才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而且,以叶藏的教养,确实说不出更多更恶毒的话了,在脱口而出对琴酒的指责后,他又想到了琴酒对自己的帮助,又想到了他近乎于“爱”的纵容,以及……想到了琴酒的吃软不吃硬。
于是他哭喊道:“不可以,不可以杀了他。”
“我在组织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是为了让身边人死的。”
“求求你了,gin,阿阵,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拜托你,不要杀他。”
“……”
他撞进了琴酒的怀里。
……
‘7321、7322、7323……’
松田阵平被蒙着眼睛,捆住双手,戴着耳罩监禁在囚室里。
他看上去丝毫不慌张,事实也是那样,在这个听不见一切,也看不见一切的地方,他通过精准地数秒,判断自己被俘的时间。
一个小时是六十分钟,也就是三千六百秒,他被送到这地方大约花了三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等待着。
没被上刑让他意外也不意外,这不是组织的风格,但他明白,叶藏一定在尽力为自己争取。
‘7411、7412……’
在数到第二个小时四分钟的时候,他的头罩被无比粗鲁地摘了下来,还有他的耳罩。
这房间并没有什么强光,头上仅有一块发光面板,又或者是只打开了一块,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琴酒与他的跟班伏特加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松田阵平的瞳孔紧缩,并不是因为看到了琴酒,实际上,他避免自己流露出认识琴酒的样子,好在他也上过一些反审讯的课程。
他会惊讶,是因为以组织的风格不会让自己知道了琴酒与伏特加的脸后还能走出这里。
他很快恢复了扑克脸,只是眼神凶狠。
跟狼崽子一样的眼神,比起警察,更像是组织的人。
这种眼神让伏特加呵斥:“喂,你用什么眼神看大哥!”
琴酒没有说话,他没有表情,但松田阵平嗅到了他隐藏的愤怒,他的天赋雷达再一次让他看透了真相。
‘琴酒……知道了?’
在这样危机的场合,本不应该想起任何跟桃色有关的事,但他又明明白白地意识到,琴酒发现自己跟叶藏偷情的事情了。
“你出现在那的原因。”
琴酒开口了,语气冷得可以飞刀子。”
松田阵平没有展现出桀骜不驯的样子,但他也不算配合,琴酒问就以棒读的语气说了自己的调查,期间没有提大庭叶藏一个字。
伏特加判定,这样的条子对大哥来说毫无价值,他说的这些组织的人也查到了,于是问:“崩了吗,大哥?”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松田阵平背微微耸起,就差像狼一样龇牙了。
琴酒不可置否。
他的脑海里藏了很多。
叶藏的请求、情报组的资料、警视厅的履历、以及……
琴酒的眼神闪了闪。
改变松田阵平一生的童年案件。
被误抓的拳击手。
……
叶藏被晾在了大厅。
好在时近夏日,穿堂风虽阴冷,却不到风邪入体的地步。
面对叶藏的恳求,琴酒转身就走,他像是铁石心肠,但不知怎的,叶藏就是明白,他不会立刻毙掉松田阵平。
自己争取到了,死缓的时间。
但,接下来怎么做呢?
生死关头,大脑运转得更快,他没有完全的法子,但这一个,成功的概率偏大。
叶藏默不作声地敲击手机键盘。
他在联系降谷零。
没时间思考会不会给零添麻烦了,他只想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啊!
好在,降谷零只要没在做任务,回复都神速,在看见叶藏解释完前因后果后,他只问:
【需要我做什么】
口气镇定。
这种镇定感染了叶藏,他飞速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阵平根本没有回归警视厅的余地,除非他是回去当双面间谍,但琴酒很会看人,他一定知道阵平不会屈服。】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拽进组织里,但如果阵平是个非常正义的警察,一定会被判断不可能加入组织的!】
【他的优点是对炸/弹的了解,组织缺少炸/弹大师,阵平不仅仅是炸/弹,对机械也很有天赋,他可以改造武器。】
重点是让琴酒动心,让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走向黑暗的。
叶藏几乎要有些感谢了,还好被抓到的是松田阵平,因为,他的过去,与黑暗只有一线之隔。
无论爸爸被误抓后被称作“杀人犯之子”的生涯,还是进入警校时想要爆揍日本最高警察的宣言,甚至是他的拒绝升迁,都可以被曲解成上级对他性格的不信任以至于一直压在一线担当最危险的拆弹工作。
加上阵平那张“恶人颜”。
不是活脱脱的与犯罪只有一线之隔吗?
只看什么是最后一根稻草……
【迅速替换阵平的资料,放大我说的那些,让琴酒知道他是个“好苗子”。】
【他应该委托了情报组调查,就交给你了,零,还有警视厅的剩余资料,也需要后期替换。】
降谷零只说了一句:
【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降谷零的这句话,叶藏竟然松了口气,或许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有个人托底,又或者是,他非常地信任零。
他倚靠着墙。
‘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能够成功,不仅仅是因为阵平的天赋、经历的离奇以及降谷零的帮助。
还有自己对琴酒的影响。
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叶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因为gin爱自己,所以他才有可能动摇gin的意志。
……
几天后。
琴酒再度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囚室。
他只被寄予了最少的维持生命的食水,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狼崽子的光。
如果不是他跟自己的老婆发生了关系,琴酒会很欣赏他的眼神。
不,即便是现在,他都勉强能承认,松田阵平是有价值的。
“加入组织,或者死。”
琴酒冷声道:“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