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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作者:浮云素 当前章节:8959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12:04

“……那些爆炸并没有造成真实的人员伤亡, 失踪的都是组织的线人。”

“我没做那种事,阵平……”

叶藏忐忑不安地解释着。

*

距离松田阵平被放归已经过去一阵子了,正如琴酒说的“到时候会通知你”,这段时日, 松田阵平的工作完全跟组织脱离了, 如果不是每天早上对镜洗漱时, 看见脖颈上的项圈, 真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惜, 并不是。

即便知晓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松田阵平意外地没有焦虑, 他只是按部就班过好每一天而已。

只是, 午夜梦回的时候, 会为至今都没出现过的叶藏感到担忧,琴酒那个混蛋, 会对他做什么!

接到匿名电话时, 他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 这段时间,大凡是没有源头的来电, 都让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不过先前, 所接到的都是无聊的推销电话。

除了今天。

当时, 他正在追查最近将东都搅得翻天覆地的无规则爆炸案, 久久未抓住主谋的老鼠尾巴让他憋着一股气,接通电话时, 他就像暴力团卷舌音说“夜露死苦”的人一样, 用相当不妙的语气道:“喂,有什么事?!”

然后就听见了, 仿佛被踩到柔顺尾巴一样可怜的声音:

“阵、阵平……”

松田阵平的眼睛先是瞪大,又缓缓回到原位,用有些严肃的语气道:“啊。”

他深知,脖子上的皮链,不仅能让他的头瞬间落地,也是监听他的耳目,他立刻将通讯方式切换为入耳式,只以最少的语言回馈,有的只是聆听罢了。

叶藏其实明白,松田阵平不说话的原因,但他总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自怜自艾道:

‘就算是小阵平,不怨恨我也是不可能的吧,一次、两次、三次,不仅把研二从“日常”中拉了出来,就连他也……’

‘这回还是以最危险的方式深入组织,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现在甚至戴着侮辱性的、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的项圈……’

‘这样的生活……’

他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一定被小阵平恨上了,又发自内心地憎恨、厌恶自己。

‘扫把星、伪善者……任何帮助我的人,都会染上霉运……’

诸多想法,让他的心情越发低落了,但又不得不把握时机,于是强按住苦涩的心,跟松田阵平事无巨细地解释了组织的计划,以及最近的爆炸案,都是为了让他有场盛大的谢幕。

因为萩原研二的事,叶藏有了ptsd,而且,就他本人来说,是绝对不会愿意成为刽子手、杀人犯的,就算要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他也不想制造更多的受害者了。尤其一想到,这是为了让松田潜入组织搭建的盛大舞台,不免想,如果让阵平知道,他成为了间接的加害者,被动背上了爆炸案的血债,对于他这样的英雄来说,是多么痛苦,又愤怒的一件事啊。

小阵平,是他的英雄。

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但绝不能让他胸前的五瓣樱花沾上哪怕一滴的血。

所以,叶藏解释得非常仔细,虽然场面搞得很大,让东都人心惶惶、警察尽数出动……对不起,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松田阵平的“死亡”一定要盛大,在众目睽睽下去死。

“明天,将会揭露最后的谜题,爆炸点定为东都塔,到时候,炸弹会被安装在吊厢电梯上,我们会准备好逃生的通道……”

他不仅口述,还告诉松田阵平,结构图与模拟逃跑的路线会发到他的手机上,是他之前创造的秘密聊天室,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三令五申松田阵平一定要牢记在心!

最后,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听起来是个非常危险的计划,只要走错一步松田阵平都会尸骨无存,但哪怕是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的失败率,叶藏都不会容忍,必须是零,一定要是零,阵平不能有任何问题。

“啊。”

松田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声。

受到被监听的现状的限制,他一句话都不能说,但松田已经感受到了,叶藏的崩溃,从他急促的语气中完全能听出,他已经有点神经质了,如果可以的话,松田多么想出现在他的面前,拥抱他,安抚他,告诉他,不是你的错。

‘那个夜晚,本就不是阿叶的错。’

但他做不到,他甚至不能吐露一个字。

“抱歉,阵平……”

如他想象的那样,叶藏几乎要被巨大的愧疚感压塌了,他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松田阵平交代计划,不过是因为吊着一口气,吊着一口绝对不能让松田阵平出事的气,否则根本不知道,叶藏会变成什么样。

会哭出来是肯定的,还有呢?

他仿佛念魔咒一般,又像是失去了理智,被困在梦魇中了,颠三倒四、反复地说着:“抱歉、抱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根本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

他只能告诉叶藏这句话。

但他甚至不能反复地、跟叶藏说很多遍,松田阵平只能沉默。

“……抱歉,是我失态了。”在诡谲的沉默中,叶藏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暂崩溃,但更多是他想自己绝对不能再耽误阵平的时间了,越早看,生存率就越高,他又怎么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让自己无用的情感拖累阵平呢?

他对阵平的歉意如同海水,哪怕将自己的这条命还给他,都只是杯水车薪。

窟窿是永远填不完的。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有的只是再一次地宣誓。

“明天见,阵平。”

主动挂断了电话。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如此密集爆炸案的同时,做到普通市民无伤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想要将这件事隐秘地进行,不让组织的任何人知道,就更加不可能了。

但毕竟操刀的是“尊尼获加”,组织公认的玩弄阴谋诡计的第一人。

甚至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何时传出来的。

但叶藏确实做到了,几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除了琴酒。

说到底,是因为他太过关注叶藏了。

“……”

当松田阵平挂断电话时,琴酒也面无表情地结束了窃听。

他什么信息都没得到,松田阵平是个很谨慎的家伙,尤其对这通电话,保护得密不透风。

即便如此,琴酒却完全能猜到,叶藏说了什么,无非就是翻来覆去地道歉,讲述他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哭,他甚至能够从松田空白的沉默的秒数中猜到叶藏什么时候精神崩溃了。

这让他的嘴角抿成了一道不满的直线。

在发现叶藏一点儿都不“组织”的行为后,他的沉郁、愤怒再度攀升到了顶点。

*

“你还想他成为英雄吗?”

他没有太按捺自己的情绪,当琴酒走入那栋属于他跟叶藏的根深蒂固的家时,燃烧着冷火的斥责劈头盖脸向叶藏砸过去。

在过去的一段岁月中,他经常用尖锐的语言嘲讽、伤害叶藏,后者则失去了以往的尖牙利嘴,与只会对他发的那些可爱的小脾气,变得沉默,与低眉顺眼。

他似乎想包容琴酒的一切愤怒,而动机,让gin更加地恼怒。

‘无非是为了那只老鼠。’

他嘲讽地想着:

‘他担心我杀了他,才会如此。’

“你的眼光很差。”

他继续冷冷地说着:

“看到他的经历你还不明白吗?那个男人,天生就属于黑的一方。”

“他成为阴沟里的罪犯,成为我这样的人,是迟早的事,这样的男人,你竟然为了他……”

话没有说完。

他被打断了。

琴酒缓缓地低头。

他的虎口上,多出了一枚血印,由间断的洁白的贝齿组成了一枚半圆形的牙印,正泛着丝丝缕缕的的红。

他更加想要冷笑了。

你看看,就算是恨到咬人,都像是一只温顺的家猫,甚至不知道怎么样用不算尖锐的指甲刺伤人。

如果是狗,一定会扯下一块血肉,让伤口贯穿他的手掌,让血流成河。

咬人的叶藏,却已泪眼婆娑了,或许,那是盛怒下降落的人工雨,他气得几乎发狂,以至于连声音都不稳了。

是啊,但凡有理智,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可笑的事情呢。

“他对我来说是个英雄。”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琴酒没有一天忘记过叶藏的话,他说松田阵平是他的学弟,说他帮了自己很多,说自己被关在冰窟窿差点死于连环杀人犯之手的时候是阵平找到了他。

他是自己的英雄。

而那段岁月,琴酒在奔波,在世界各地杀人,他没有介入叶藏的学生时代,他甚至没有在阴沟里的老鼠朝叶藏身上扑的时候保护他。

差一点,叶藏就要死在他所不知的角落了。

琴酒几乎不提这段岁月,但这不意味着,他忘记了这些事。

叶藏瓮声瓮气的诉说还在继续,他想尽可能说得清晰点,但他、他太生气了,怒火冲昏了头脑,让他说起话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如果不是太幼稚了,他甚至想再咬琴酒一口。

收回去。

让他收回对阵平的侮辱。

“阵平,一直是个很努力的人……”

“即便他那么的倒霉,从小到大经历那么多不好的事,被误解、被孤立、被打压,他还是努力走上了正道。”

“他保护了我,是我的英雄。”

“而他每拆除一枚炸弹,就会成为更多人的英雄。”

叶藏说着。

“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不是那天,他本来可以以英雄的身份从警视厅退休,当个脾气古怪喜欢骂人的顽固老头子,而不是走上一条黑色的道路。”

“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的,我不允许你侮辱他,gin。”

琴酒被激怒了。

说不上是哪一句。

是“英雄”吗?

还是说他会成为一个“脾气古怪喜欢骂人的顽固老头子”?

叶藏从来没有叙述过跟自己的未来,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许他不认为自己或者gin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琴酒不想承认,但在某一个瞬间,他感到了深刻的……嫉妒。

“别自欺欺人了。”

他居高临下,睥睨跪坐在地上的叶藏。

他可爱的脚掌压在丰腴的大腿之下,坐得并不端庄,而是像鸭子一样地跨开。

琴酒捏住他的下巴,几乎是瞬间,白皙的面庞上就浮现出了深红色的指印。

“如果是黑色,哪怕只是一个墨点,都会在白色的底液中扩散,最后污染一池的清水。”

“他归入黑暗,不是任何人的推动,这就是他的命运。”

“你难道没有听到他内心深处的愤怒与呐喊吗?那家伙不过是在你的面前拴上链子,野兽披上了人皮,你竟然以为他是英雄,可笑!”

叶藏是不可能被琴酒说动的,即便是被完全压制的姿态,他却一反常态地昂起了精致的头颅,不服气地看向gin。

仿佛在说“你才可笑”。

这让琴酒更加怒极反笑。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叶藏,改变不了他的榆木脑袋,更是消除不了他认定自己让英雄沦为罪犯的固执的思想与无畏的愧疚。

那种无用的情感能让他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跟自己叫板,也会在剩下的岁月中让他陷入虚无的自怜自艾中。

为了一个注定进入黑暗的男人,却觉得是自己将他拽入未知的命运线,何其可笑。

他真希望,这个时候叶藏的意志能跟他的身体一样的柔顺、软弱。

只可惜,与叶藏柔软得像蛇一样的躯体不同,在这个晚上,他的精神却无比坚韧。

两条腿分明柔弱无骨地盘在他的腰上,一摸叶藏的脊背,或是丰腴的大腿,触手尽是滑腻。

他的身上尽是汗,但不知是与生俱来的香气,还是他自小到大被熏香熏得入了骨,gin能嗅到皮肉间的芬芳。

明明像一只小舟,在大海上沉沉浮浮,不时发出绝望的声响,但在他尚有力气的时候,那柔软的贝齿,却以与他身躯截然不同的顽强的力道,潜入他的肩膀,留下一枚圆润的带血的牙印。

像只小奶狗。

……

最后一封传真如约而至。

搜查一课、爆/炸/物处理班,所有警官严阵以待。

甚至还有作为顾问专家卷入的毛利小五郎,与虎视眈眈的江户川柯南。

叶藏设计案件恪守逻辑,将一名自大的愉悦犯扮演得淋漓尽致。

警方已经发现了某种规律,此人嘲讽地将先前大小爆炸点对称地分布在东都地图上,连点成线,便能画出樱花的图样。

第一次发现的警官们脸黑如锅底,却只能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一心就是逮捕这混蛋!

结合先前的传真,隐约感觉到,今天是最后的炸弹了,这家伙一定会动真格的!

先前的交锋有胜有负,但这既然是最后的地点,一定意义重大,造成的伤亡必定是最多的。

所以,一定要阻止他的阴谋才行!

“咔咔咔、咔咔咔……”

传真机吐出一张完整的纸。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矮小的江户川柯南不断跳弹着,以小孩子清脆的嗓音道:“给我看一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帮他呢?

速度最快的,无疑又是松田阵平了,明白“罪魁祸首”是叶藏后,他立刻读懂了对方的暗语逻辑,传真中流露出的一些信息显示,拆除炸弹迫在眉睫,他甚至没有空穿戴上几十斤重的防爆服了!当即拎起他的工作箱,在其他人还苦思冥想的时候撒腿就跑。

“等、等等!马自达队长!”

他的同僚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轰隆隆地追了上去,还有现场的联络员,赶忙拨通松田阵平的电话,希望他在飞奔的过程中,能够拨冗,替他们解读!

搜查一课按兵不动,他们虽听说了松田阵平的大名,却无法给予他下属同分量的信赖,此时此刻,他们只想知道,松田看出来什么!

无论如何,他这番奔跑,彻底打乱了警官们的思绪,也让江户川柯南有机会,爬到桌子上,看完这则传真。

他的推理速度比松田阵平稍微慢一点,但随即,他的表情也为之一变,低头确认时间后大喊:“快准备车,高木警官!”

“柯、柯南?!”

一群警官中,高木巡查长已经很习惯被柯南指挥了,但在这种情况下……

柯南飞速跟在场的搜查一课成员解读了这则暗号,大体来说,炸弹一共有两枚,其中一枚在东都铁塔上,而另一枚则会造成巨大的伤亡,但第二枚炸弹的信息与关停的方式,只有英勇的警官上了东都铁塔才能知道。

他说完,搜查一课一片哗然,虽然在这个时候,完全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解读,也太不可思议了,但爆炸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又说得有理有据,所有不希望悲剧发生的人都动了起来,高木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来开车!”

目暮警官怒吼道:“绝对不能让犯罪者得逞!”

与此同时,爆/炸/物处理班的兄弟们,也传来了松田阵平的解读,跟柯南说的一模一样。

高木涉开车的时候,柯南自发性地坐在了后面,时间紧迫,将他放下来已经来不及了,以及,高木已经习惯了柯南出现在案件现场,当时屏住呼吸道:“坐稳了!”

车风驰电掣,在东都的大街小巷穿梭着。

*

松田阵平当然是第一个赶到的。

内心明白,叶藏并不会伤害他者的性命,但一想到有炸弹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每天登上东都塔眺望的人数不胜数,内心像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噬那般,焦虑得不行。

根据传真的说法,炸弹应当是在能直上直下几百米的观光电梯上,警方及时通知了东都塔内的保安,得到了确实的消息。

但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不妙事,本来,是希望所有乘客直接撤离的,但那罪该万死的犯人特别留下提示,说这炸弹是承重型,如果电梯内空无一人,会直接触动爆炸的机关。

于是,一定要有人进去,才能有人出来。

松田对此没什么想法,他本来就准备孤身一人进入,这提示也给了他充分的不穿护具的理由。

当即就要一马当先地进去,换走最后一名人质。

“!”

有一条闪电从他身边冲过,松田不愧是当拳击手的,动态视力佳,反应飞快,拽着柯南的后领就将他一把拎起。

而那承载着他的高科技滑板,在失去了主人把握龙头后,机械地向前冲。

松田阵平对在半空中扭动的柯南喊道:“不要命了吗,臭小鬼!”

他是动了真火气。

在先前的连环炸弹案中,他认识了柯南,不得不承认,松田阵平嗅到了他身上与众不同的点。

无论是推理能力、动手能力也好,他甚至能够上手拆炸弹,哪里像是普通的小孩!

而且,松田总觉得,他这张脸,有些似曾相识……

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联想到返老还童这种事的,而且,松田最近有点自顾不暇,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个小孩。

就算这样,他都有点发现“沉睡小五郎”的端倪了,而且,还一时技痒,教给这小鬼头一些实用的技巧,也因为柯南碰到案件就不要命了的个性,狠狠在他的脑袋上捶了几拳。

今天也是。

不过,他实在是没空捶柯南了,只拽着他的领子,向后潇洒地一扔,就落入了高木涉的怀中。

杜宾犬一样的松田阵平酷酷地说:“看好他。”

高木涉:“是、是!”

他又随即反应过来,对松田道:“请让我一起吧,松田警官!”

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让松田警官一个人面对如此严苛的考验,也太……

松田阵平嗤笑:“省省吧。”

他说:“你,带着他疏散人群,退到一楼外,整座东都塔留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说:“就交给我吧。”

*

‘原来是这样。’

松田眯起眼睛,他不得不承认,叶藏的设计非常精妙。

首先,这是一个联合炸弹,第一枚爆炸的时候,估计会雷声大雨点小,让他借着烟雾与火光的掩护成功撤离,第二枚则会把吊箱炸得尸骨无存。

然后,这里还有一枚远程炸弹控制装置,按理来说松田阵平只要能完全拆除,就没有问题了,但根据罪犯留下来的提示,就算是拆除,也只能把爆炸时间往后延续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中如果警方没有能及时把炸弹排查,依旧会爆炸。

那什么时候可以知道炸弹存放的地点呢?在第二枚炸弹爆炸三秒前。

如果想要知道第二枚炸弹的所在之地,就一定要有人牺牲,从松田阵平踏入这就是个死局。

理论上是这样的。

陷入死局的本人,用客观而冷酷的口吻,通过电话跟现在指挥的目暮警官汇报,说的同时,他的手上也没有停下。

哪怕是这里的炸弹,留的时间都很少,要分秒必争。

目暮警官与他周围的其他警察听后都沉默了。

他们早就猜到了松田阵平的选择,同时,为了远在不知道什么角落的千万人的性命,这是必须有的牺牲。

所以他们才会沉默。

这对松田来说,太残酷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依旧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的手指还算灵巧,爆炸前我会把第二枚炸弹的地点传送给您。”

他是这么说的。

等待的过程中,米花、日卖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也来了,他们想要问楼上的情况,却被警察们死四地拦在门外。

水无怜奈注意到,在场每一名警察,脸上都带着沉甸甸的哀恸。

“——”目暮警官听见了地点,同时,片假名也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下一秒,天空传来硕大的火光。

像白日里的花火。

……

“——”

火与热在松田阵平屁股后头,迫使他不断向前。

他的皮肤一阵滚烫,不知道是爆炸的热意侵蚀,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已经被热意烧红了。

在此前提下,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叶藏的四肢一年四季冰凉,除非身旁睡一大火炉,否则在寒冷的冬日,他必定要吃苦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柔软细腻的手依旧保持着温良。

松田阵平没想到,会由叶藏来接自己,他其实还没能看清楚黑暗中的脸,但他知道,前方的一定是叶藏。

就是这么不讲理的直觉。

以身涉险的叶藏拽着他一路向前、向前,知道来到了下五层的备用通道,根据他的炸弹设计,他停靠的那层楼一定会变成火海。

他拉着松田阵平一口气跑到安全区,期间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一次休息都没有提。

然后,他突兀地停了下来。

“?”

松田差点就撞上他瘦骨嶙峋的后背了,他真的很想问: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在他看来,以叶藏的身份出现在一线,就很成问题。

然而,他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人就□□瘦的叶藏饱了满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叶藏一遍一遍、一遍一遍不断诉说着。

松田阵平空闲的手,放在他叶藏的后脑勺、后腰上。

他不作迟疑,压着叶藏的脑袋,并入自己的怀里。

……

几日后。

萩原研二踏出乌丸集团,看那黑压压的天,撑开了长柄雨伞。

下雨了。

夏日的雨骤急,像暴风雨的前兆,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豆大的水滴不断地降落在他的雨伞上,又弹开。

下一会儿,雨就会停了。

但萩原研二依旧没有停下,等待,而是撑着伞,义无反顾地踏入雨中。

因为,他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他最好的兄弟,松田阵平的葬礼。

他会在小阵平的衣冠冢前献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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