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
三。
宾加的尸体, 公安的尸体一,公安的尸体二……
这幅画面,将叶藏钉在了原地。
他感到了某种胆寒,不仅仅是因为, 直面了额头被洞穿的尸体, 更因这幅场景, 让他感到了某种熟悉。
是谁做的?
是谁射出如此干脆利落的子弹?
是组织做的。
一个一直逃避的念头蓦地钻进他的脑子。
是……gin吗?
他变得有些慌乱了, 继而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下一个念头。
‘零他, 绝对会非常生气。’
这便是叶藏的缺憾了,他知道零不仅会生气, 还会难过, 因为公安的人死了, 他想要保护的下属死了,这些人可能曾经与他勾肩搭背, 共同在居酒屋畅饮, 又或者看过凌晨三点的警视厅, 下班后一起去吃顿热气腾腾的拉面。
他本应该感到难过,但组织的身份让他产生不了这样的情绪, 比起难过, 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于零的忧愤。
于是叶藏逃了, 他再一次回到纷乱的人流中。
不想被降谷零发现, 自己看到了。
不想面对他。
顺着如同海潮般的人流, 像沙丁鱼一样朝一个出口拥挤,只要没有踉跄到跌倒, 总能被推搡着找到出口, 他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脚下。更多的思绪发散着,以“gin可能到这里”作为基点, 生出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
叶藏想:‘如果gin在这里,负责爆破的是谁?’
‘小阵平吗?’
他又打了个激灵。
“没事吧?”
抬头,是担忧的步美。
就在刚刚,人潮推着他出了甬道,所有疏散人员都汇聚一堂,警视厅维持秩序。
在他走脱前,跟少年侦探团的人在一起,他们发现灰原太太失踪后,几次想要回去找,还是被小哀以及佐藤警官拦下了。
小哀说:“她是个成年人,哪怕一时走散了,都能自己回来,不要担心。”
实际上,她猜到叶藏应该去做组织的事了。
佐藤是有些担心的,但她大致认可灰原哀的话,安慰了步美几句。
好在叶藏及时出来了,这让少年侦探团的人心头大定。
冰冷的手背覆上有点温热的手掌,叶藏再看去,对上灰原哀的双眼。
她看上去很坚定,很可靠,只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担心。
叶藏立刻说:“谢谢,我没事……”
是对步美还有小哀一起说的。
叶藏扫视一圈现场,轻易发现了不见的人,他作出迟疑的神色道:“柯南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块?”
实际上知道,大侦探的话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真相与组织痕迹的机会,而且,根据叶藏对柯南的观察,很容易就能得出他“气运超绝”的结论,横冲直撞也能来到最要紧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他甚至会看到宾加的尸体呢?
灰原哀说:“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又冲进去了。”
嘴上这么说实际并不是很担心,一方面是柯南的运气真的非常好,还有就是,比起他,眼前的人是最值得灰原哀担心的。
她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方,只有自己跟叶藏,狠狠拷问他,看他跟波本背着自己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说太平洋浮标上的一切跟叶藏没有关系灰原哀完全不相信。
以及……
“低头。”
灰原忽然说道。
叶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然后,就被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心头涌满温暖的情愫,他忍不住狠狠地回抱过去。
脑海中闪过宾加的脸,零的脸,琴酒的脸,松田阵平的脸,无数情绪,包括焦虑、难过在这一刻清空了,有的只是那柔软的怀抱。
无论如何宾加死了。
志保,应当是安全了。
他是这样想的。
这个想法,让叶藏拎起来的心,在这一刻回到了原点。
……
琴酒、贝尔摩德与松田阵平回到潜艇。
伏特加接应及时,一点儿问题都没出,他看着大哥散开一头璀璨金发的样子,与有荣焉,问道:“接下来拿去里,大哥?”
琴酒说:“上岸。”
伏特加一脸崇拜地看向他:“不愧是大哥!”
其实琴酒还什么都没有说,伏特加的行为完全是贷款崇拜,但就算是贝尔摩德都没表达什么,毕竟在任务中,琴酒一向敏锐又周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警视厅在地毯式搜索,不一会儿就会有雷达调查近海,更别说刚才还出现了鱼鹰,一看就是武装组织的行动,他们潜艇的踪迹很容易被发现,此时此刻最安全的反倒是混入人群,随便从哪里登陆,八丈岛或别的岛屿,再悄咪咪地混入人群潜入。
不过贝尔摩德还是问了一句:“我是无所谓,那家伙怎么办?”
说的肯定是囚禁中的直美,她甚至还没有醒,谁带着都是目标与累赘,而琴酒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担当,直接道:“她跟我一起。”
“我会负责她的审问。”
到这里,贝尔摩德听见了最想听的话,她换了身衣服,准备登陆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组织一行人就改头换面。
他们的人无处不咋,又因今天的行动,早就准备好了接应的人手与车辆,昏迷中的直美背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她就像一尊家具。
看她被伏特加抱着进去的时候,琴酒的表情极冷,这里不是说他平日里的表情就温暖了,但要是叶藏在这里,一定会评价琴酒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难看,甚至浮动着杀意。
‘这个女人……’
实际上,琴酒也确实想杀了她,理由比杀了宾加的理由还要充分。
如果希望宫野志保的秘密彻底埋藏,那跨年龄识别系统就应该被直接毁了,创造出这玩意又可能跟宫野志保有旧的工程系应被沉入东都湾。
但就算是琴酒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绝对不能如此做。
因为宾加已经死了,他完全能猜到,光是针对这件事,朗姆就会发疯,boss会借机发力也说不定。
而且,宾加的死还情有可原,直美就完全没有道理了,她甚至是组织成员费了大力气才绑架来的,起码在这个当下,除非能够完全地撇清楚干系,琴酒还真不能轻举妄动。
也好。
他冷冷地想着。
为什么会在她的u盘中看到宫野志保的照片,对这点,琴酒很想知道答案。
他会好好审问这个女人的。
……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开到这儿。
“哎呀,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柯南被风见等人一起带出,他的脸色不很好看,一副思忖的模样。
叶藏惶然地站在少年侦探团身边,嗫嚅道:“真没想到呢……”
他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身旁不知有什么人监视着,还是小心为妙啊!于是她说:“跟我一起来的经理人……”
风见一定是被叮嘱过了,立刻说:“他在公安的保护中,等会儿就能来了。”
叶藏作出松口气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因为叶藏有不在场证明,一直跟着警视厅的人,只要做完笔录就能离开了,现场又如此混乱,程式性的工作完全靠后了,高木他们又跟少年侦探团非常熟悉,所以叶藏也能跟阿笠博士他们一起离开。
他决定先去八丈岛附近的酒店。
直美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降谷零人也没出现,还是别贸然离开好啊!他还要想办法,探听一下组织的情报。
戴着鸭舌帽的灰原哀全程拉住她冰冷的手。
好吧,叶藏不仅是面上恍然,实际上,他的心态也不怎么好。
他一直是容易受到惊吓的可怜应激猫猫!
金棕色的头发丝,从灰原的帽出露出两缕,还有她小半张俏丽的脸蛋。
正当叶藏跟阿笠博士说什么的时候,一辆黑色低调的车从相距不远的国道缓缓驶过。
副驾的琴酒,就像安装了某种雷达,与少年侦探团一行人相交的刹那偏头。
那一瞬间,不仅是宫野志保一个激灵,柯南也像受到了命运的召唤,突然抬头!
反倒只有叶藏,懵懵懂懂,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也是奇怪了,他这个人,基本上是超绝敏感肌,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地吓人,但琴酒总会超乎叶藏的预料,出现在他的身后,说单就对琴酒不敏感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琴酒呢,他透过贴了防窥膜的窗户,视线扫过如临大敌的灰原哀的小半张脸,然后,精准地聚焦在叶藏的身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
“他们刚路过了。”
上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前,灰原哀拽了一下叶藏的裙摆。
“谁?”
吐出这个音节后,叶藏立马反应过来,他看灰原哀严肃的小脸,了然道:“组织?”
“是。”
“……”
叶藏垂下眼眸。
选择了登陆嘛……
“嗯,谢谢,小哀,帮大忙了。”
他这样说。
……
等到酒店后……
“嗯,已经跟着柯南他们去酒店了。”
“零你那里,怎么样了?”
降谷零说:“我暂时还回不来,朗姆的电话也来了,问我在哪里。”
叶藏心道果然,一定是宾加的死暴露了。
即便如此,还有太平洋浮标那的事,现在的降谷零可以说是分身乏术,是绝对不可能过来陪同叶藏的。
关于这点,叶藏是心知肚明的。
不如说,他想完全承担下来,已经是男人的行为了。
但……
“浮标中的疏散人群被依次分散至附近的酒店,警视厅、公安都有人把守。”
这是让他安全地呆在这。
“嗯……”
叶藏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还是飞快低声地说了黑衣组织的人可能出没的事,不过,这也在他的降谷零的预料之中。
“我明白了。”
降谷零在心中飞速地计算着。
在繁杂的工作之余,他还在想呆在哪里对叶藏来说是最安全的,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前有宾加,贝尔摩德还告诉他琴酒已经回来了,正在附近,这对叶藏来说恰恰是最危险的!
刚才,他已经将这告诉了叶藏,后者沉默不语。
“我马上就回来。”
他承诺道。
等完成了手上的事情,一定立刻回来。
手机,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藏总觉得有些心头惴惴,好像有什么将发生了一般,他决定等会儿查一下朗姆跟组织的情报库,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最近,组织的情报库进行了新一轮的加密,朗姆那边的情报不共享了,而boss那里,似乎也从多年前刚刚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依赖网路,而回归了原始的命令传达。
不用信息化系统,更加依赖人。
更加的……封闭。
他从方式的转变中感觉到了什么,譬如boss的防备,但他依旧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说到底,叶藏就是一个十分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已经被推着向前走了,让他完全成为主心骨是不可能的!
他会因此感到痛苦。
上网转了一圈后果然没有收获,这让他的脑袋更疼痛了,今天紧张的气氛让他一直处于不舒服的状态中,一想到零还没有回来,他即将面临诘问自己却帮不上忙,还有柯南的眼神以及小哀的感知,凑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俨然要超过叶藏的承受阈值了!
他决定先洗个澡,闭一会儿眼睛,希望头疼可以缓解吧!
然而,叶藏没想到的是,他洗澡的时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风,莫名其妙地吹了进来。
*
刷拉——
哗啦啦——
热水在肌肤上流淌。
不知怎的,是浴室里太热了吗?总觉得气闷。
所以,叶藏也没洗多久,很快就出去了。
虽然没有借热水洗清一身的疲惫,但无论如何,身上的汗啊、灰尘还是清洗干净了。
以及,他的易容完全没有换,叶藏的易容水平委实很高,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脸上却完全没有不清透的,只是他得掩饰自己不是个女人,睡袍也是裹得严严实实。
带着些许的疲惫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琴酒正冠冕堂皇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
双手捂住了嘴,这才让叶藏没有尖叫出声,但他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颤抖着。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琴酒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浑身带着硝烟的味道,显然是刚从那出来,就马不停蹄地来找自己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看到志保了吗?’
叶藏实在是太混乱,也太害怕了,琴酒出任务在预料之中,但是出现在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一切,后者才是让他恐惧的,因为这完全没有道理!
他一步一步逼近,在巨大的压力中,叶藏终于承受不住了,他甚至没办法站着,而是软绵绵地鸭子坐在地板上。
“不准备装了吗?”
看着他一声辩解都没有,直接放弃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样子,琴酒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他看着叶藏完全不同但是俏丽的脸蛋,看他在浴袍外雪白的肌肤,看他露在外头白且笔直的长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口的火山更加旺盛。
而且,他甚至不能在贝尔摩德等人面前显露半分,十分沉默地帮叶藏补全了漏洞,并且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现在的琴酒,愤怒至极,他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好在他还没有空查到叶藏现在的伪装身份,但完全能猜到,他出现在这里、缩小的宫野志保,这一切背后绝对有人帮忙。
波本,想想就知道,只有那个男人,有这等功夫,但他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叶藏当成了诱饵!
太平洋浮标在今日何其危险,竟然还让叶藏深入。
就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总是把他当成工具的家伙,叶藏竟然还将宫野志保托付给了他!
不,或许是,波本帮助他一起隐瞒了朗姆。
想到这里,不该说是感叹波本对叶藏有真情,还是别的什么了,从琴酒口中吐出来的话又酸、又刻薄、又愤怒:“想不到你竟然能让波本帮你隐瞒银色子弹的真正效用。”
叶藏的胸膛极大地上下起伏了一下。
他像一尾脱离了水的鱼。
完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是你选择跟那个男人合作的原因吗?”
琴酒蹲了下来,宽大的带茧的手掌覆在他脖颈的后面:“穿成这副模样,在他的面前摇尾乞怜,竟然还帮他介入了跟宾加、朗姆的争端中。”
他嗤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把你当工具的男人吗?”
或许在内心知道,波本不仅仅把他当成工具,但是琴酒在当下只想一个劲地贬低波本,羞辱叶藏。
他羞辱的到底是什么,是他看男人的眼光吗?是他有了自己竟然还去找那个家伙吗?是他分明知道了雪莉的现状却完全隐瞒自己吗?
这份情感早已变得错综复杂,情愫与怒火像滚滚的岩浆,下一秒就要喷射出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叶藏选择为了波本说话,gin一定会更加愤怒,一不做二不休就跟他来一顿把人干城破布娃娃的angry sex,但这或许是叶藏的天赋了,因为他……伸出手,拽住了gin的衣摆。
或许他想要抱抱gin,但现在的姿势,真的很不合适。
然后,仰起他那张颤抖但是美丽的面庞,脖子如同天鹅一样,尽力向后弯折。
“但是,阿阵你也帮我了,不是吗?”
说话声带着哭腔。
不是他刻意的,只是这个环境,他真的非常想要哭了,还有就是,他现在已经能够非常熟稔地在琴酒面前摆出合适的样子了,并不是刻意的,只是他确实拥有一种让人神魂颠倒,将他放在心头念念不忘的魅力,如果不是这样,琴酒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背叛了boss的事情!
就事实来说,他不是一直在为了叶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原则吗?
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某些关键的东西没有变,但他心上的“最重要”早就在潜移默化间被替换了!
他凝视叶藏,像是要看破他的心,也像是要看透自己。
这样一个人,他美丽、胆小、怯懦,三番五次做背叛自己的事情,水性杨花,浪费自己的天赋,跟更多不入自己排在自己之后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为什么甚至放弃了对boss的忠诚?
他再一次又一次,被推到更底线之后。
每一次都会愤怒,但每一次都会选择帮助他。
甚至他在隐瞒自己,甚至他没有开口,却心照不宣,手里的枪立刻就动了……
因为……
琴酒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起来,他站起来,又一把抱住叶藏,骤然的失衡让那双美丽而笔直的腿不得不缠绕在他的腰上,好似已经形成了某种固有的模式,只要被琴酒抱,就会自然而然如此,他们就像是一体的。
这个动作让叶藏有点恐惧,因为他完全能猜到,gin会做什么事!
□*□
他半是恐惧,半是期待。
但琴酒的那张嘴,还在说着让他讨厌的话。
他冷笑道:“你就是这样,把波本迷得五迷三道,为了你甚至跟朗姆作对?”
叶藏心想:你现在不也是在跟boss做对吗?
但……
□*□
□*□
他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
“——”
半夜的时候,灰原哀敲响了叶藏的门。
她有非常多的话要跟叶藏说,关于隐瞒她在太平洋浮标里发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等到步美他们睡着,柯南也是跟公安的人一起离开后,才悄悄地逃了出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很轻,又有存在感。
但是,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
睡觉了吗?
宫野志保张口,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别扭地等了一会儿,问:“……妈妈,你睡了吗?”
只能叫妈妈吧,身份上就是妈妈吧。
隔着一扇门的屋内。
琴酒嗤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叶藏的耳边,他的耳廓本来就很红了,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汗,床下面颠三倒四地放着几个空瓶子,这是担心叶藏脱水,喂给他喝的。
在如何照顾叶藏上,他有丰富的经验。
但是绝对不会带他好好洗澡。
必须要从内到外染上自己的气息,好好含住他才行。
“她叫你妈妈……”琴酒也用有些啥呀的声音问道。
“是你教的吗?”
“嗯……啊……”
叶藏的眼睛已经不聚焦了。
距离琴酒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但是……
因为听到了宫野志保的声音,勉勉强强,找回了一点大脑的碎片,能够说出话来了。
琴酒问:“她总不会喊那个恶心的混蛋父亲吧?”
“不……”
琴酒说:“你要让他进来吗?”
他干了一件很畜生的事,就着相连的姿态,直接把叶藏贴在了门上,声音不大,但是宫野志保一定听见了。
甚至,她绝对猜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让叶藏噙着泪水的眼闪过不安,软绵绵的手打在琴酒的脊背上。
混蛋!
琴酒是混蛋!
*
屋外的宫野志保:“……”
“啧!”
她扬声道:“不要太过分了,波本!”
琴酒的表情,蓦然变得凶狠起来。
作者有话说:
回归了作者的舒适区!
阿gin这男的,骂波本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