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覆盖了。
脑袋乱成一片浆糊, 诧异、恐惧中伴随着隐隐的激动与兴奋,那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阵平的味道是怎样的?
烟味,跟gin的完全不同,是一种更加清爽的, 带着少年感的滋味, 跟他滚烫的热度与蓬勃的心脏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
似乎听见了胸膛之下, 那颗炽热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知怎的, 自己的心跳声也重叠了。
但是……
抵在阵平胸膛上的双手猛一用力,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了,阵平细致地观察了叶藏的表情, 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 似被阳光普照、波光粼粼的海面, 粉红色的脸颊像才进行了激烈的运动,泛着成熟水蜜桃一样的诱人色泽。
至于嘴唇就更不用说了, 倒没有细碎的伤口, 他收敛了自己尖尖的虎牙, 但在进行了摩擦与吮吸的活动后,无论如何都会红润的。
这样一张面若桃花的脸上, 没有抗拒, 有的只是羞恼, 眼神却像拉丝一样。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一点儿也不强势的话。
“这还用说吗?”松田阵平直白地回答道, “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做。”
他才不会弯弯绕, 内心燃烧着一团火,路过叶藏的窗口时, 这通火焰忽地燃烧到了极致。
他目力很好, 看见了戴着围裙的叶藏,里头是一件白色高领打底衫, 鹅黄色的围裙勾勒出纤细的腰,下半身被挡在壁橱后,他看阿叶费力地钻开一瓶酒,又凿冰块。
自己跟研二从来不喝那么高级的东西,他们喝啤酒,最多就是獭祭,红酒、威士忌、香槟,那是洋人的东西。
爱是隐忍,是克制。
是私欲,是嫉妒,是占有。
是酸涩的火焰,是一时冲动下的激情。
干脆那么做了,或许,在昨天,看到hagi与阿叶的拥抱时,这股冲动就在他的心底扎根、生长。
而且……
“你怎么想的,阿叶。”
不得不直面现实了。
以往被规避着的问题放在台面上,暧昧不明的友情线结束了,松田阵平的双眼灼灼看着叶藏。
这又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我怎么想的……’
不是不知道,感情在一步步越界,好像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滑向同一个深渊,只是,阵平跟研二是不一样的,或许,就是知道,那时候才会逃走吧……
但让他回答……
心中好像跳出了一个更加冷酷的自我,在不断地鞭挞着他。
‘难道你看不出吗?他们的意思?事情到这一步,完全是你放任、暗示的。’
‘便当、拥抱、贴近、同居……说着逃走逃走,实际上你也很享受吧,强有力的支撑?’
‘像男妾一样,如果不寄居久活不下去,就是这样的人啊。’
必须缠绕着什么,全身心地依附着才能活下去,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又没有承认的勇气,如果承认的话……
”我、说我怎么想的……”又变成了这样暧昧的答案,既不是拒绝,也不是同意,仿佛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欲拒还迎,眼神闪烁着。
松田阵平没觉得失望,只是执着地盯着他看,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叶藏有些害怕。
“我、我还要去送酒。”他低声说着,错开了松田阵平的视线。
灼热的空气忽地冷凝下来。
“我、我要走了,阵平。”
却没有道歉,如果说了道歉,就像是拒绝了一样,所以不能说那三个字。
“阿阵还在等我。”
最后,是这么说的。
……
嘴唇,很干净……
对镜子照了半天,除了红润之外,一点儿异样都没有,这又能解释为喝了一杯热水,或者他咬嘴唇了。
看似激烈,这时候,却很细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平时就很喜欢咬嘴唇,所以他的唇经常像涂了唇膏一样,嘟嘟的,除了心中有鬼,竟能够自如地应对gin了。
阵平酱……
很难想象心中的情感,忽然展现的细致与温柔,不知怎的,竟让他有些感动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不会发现吧……
却还是有些为难。
但,如果是gin的话……
想来想去,开给gin的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阿叶喜欢喝酒,在不同人的劝导、管束下到达不了酗酒的程度,但只要一感觉到压力就会喝酒。
跟gin在一起的时候,喝得非常多,有一阵子只有喝酒了才能工作,身体轻飘飘的、头脑意外地清醒,胆子也变大了。
很奇怪吧。
总之,这时候喝酒,是个不突兀的选择,还能化解那一丝丝的心虚。
酒水让他的脸颊、嘴唇都变红了。
万无一失。
应该吧……
裹挟着一丝酒香,还是去看gin了,端着托盘,有装了冰球的玻璃杯与开过的酒瓶,围裙已经脱下来了,穿着水一碰就会濡湿的白衬衫,走进罗马式的盥洗室中。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瓷砖被漆成了酒红色,与金碧辉煌的洗手台相映衬着。
叶藏喜欢这样明丽的颜色,从画家的审美来看,无疑是杰出的作品,只是,展露出自己的“喜欢”未免太虚怯了。
‘竟然喜欢这样艳丽的东西,真不知羞。’
无形中,有无数人对他指指点点,无论做什么,都会自我鞭挞似的。
只是,在隐瞒gin的事情上,奇妙的没有一丝负罪感。
这是为什么呢……
“我进来了,阿阵。”敲了敲门,小声地说。
在屋子外头等了一会儿,gin什么都没说,他可以进去了。
水雾。
有点热。
在乳白色的雾气中,看见了gin的胸膛,白得有些刺目了。
他是白种人,皮肤像多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贝尔摩德曾经打趣,让他去西海岸的沙滩做日光浴,gin一句话也没回,纯当一阵风刮过。
他在水面上的部分有苍白的胸膛,从远处,能看见被打磨的分明的肌理,真像是大理石像啊。
每一次看,都会赞叹,俨然忘记了心头盘桓着的忧虑,是酒意上来了吗?额头有些发热。
浴缸中间横搭一块板,是用来放酒的,透过茫茫的白雾,gin的眼睛是闭上的,他在小憩,在温热的水中,恢复气力。
于是动作越发轻手轻脚,只想放下了酒,就能逃走了。
然而,在弯腰的刹那……
一双强有力的湿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拽进去。
*
“哗啦——”
当纷扰的水幕落下时,俨然坐在了gin的身上。
衬衫浸满了水,贴在身上,下身更不用说,布料湿答答的,真让人难过。
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面上却只有嘲讽。
gin根本不在意,这样的距离,这样浑身赤/裸的状态,他的手握在叶藏的后颈,身体微微向前倾,像一只精壮的黑豹。
倒是阿叶,不知道眼睛放哪里,他慌乱极了,心又乱了一瞬,怎么会,难道是gin,他发现了……
“阿阵。”小声说,“为什么要这样,放、放开我。”
哪怕抗拒、挣扎,都没什么幅度,声音太小了。
gin充耳不闻,他上半身倾斜的弧度越发大了,高挺的鼻梁贴着叶藏的脖颈。
——几乎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老鼠的味道。”
gin嘲讽地笑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又放小老鼠进来了?”
“我……怎么可能啊。”拒绝了,一定是拒绝,因酒而舒展的心却攥紧了。
为什么会发现……
他总认为,gin有近乎于异能的直觉,他实在是太敏锐了,落在车上的头发丝,能判断出主人是谁,阵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却……
为什么啊。
绝望地叫着。
手指在他的后脖颈摩挲,轻柔的触感,像被蟒蛇缠绕了。
“我根本不在乎你身边的小老鼠。”gin在他耳边说,语气狠极了,“但是,因为跟小老鼠玩游戏,耽误了组织的工作……”
手收紧了。
像一尾鱼,害怕地挣扎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阿叶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耽误的。”
gin眯起眼睛。
*
他身边,总围绕着各式各样的老鼠。
偶尔,gin说老鼠,不仅是背叛组织的家伙,而是同苍蝇一样,围绕“他”藏身边的人。
十三岁后,他们不再形影不离,“他”与boss进行了交易,得到了“日常”。
像普通人一样上学、读书、交朋友、参加社团。
在gin耳边唠叨那些无聊、琐碎的生活,阿阵阿阵地叫着。
也就从那时起,老鼠就不断了。
漂亮而脆弱的东西,总会引来狂蜂浪蝶。
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gin知道,那家伙没有胆量,没有胆量忤逆boss,没有胆量脱离组织,没有胆量——背叛他。
只是……
不知何时起,心头生气了一股别样的怒意。
“你最好不会。”
他看着雪白的皮肉,露出尖锐的獠牙。
*
“gin。”
手机忽然响了。
是贝尔摩德。
一向玩世不恭的女人,用严肃的语调道:“戴吉利,逃跑了。”
作者有话说:
阿gin不在乎狂蜂浪蝶
因为阿叶是组织与他的私产
偶尔的偷吃不过是与追求日常一样的任性
是生活的调剂
但不知从何时起生出了怒意
(注:不知道偷吃的是男人呢)
#私情渐起#
#还没上跑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