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钻进车前, 亲昵地低下头,在叶藏耳边说道,“我们还会见面的,是吗?”
热气喷洒在叶藏的耳朵上, 零……应该叫他安室透吧, 阿叶悲哀地想着:根本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只是, 在gin的逼视下, 说出这样的话……
“嗯。”飞快地点头, 想躲起来,不被人看见, 小声地回应道, “再见, 安室。”
他的回答让安室透露出一抹笑容,实在没有办法叫他降谷零, 如果是零的话, 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 但正因为是零,是认真严肃, 永远以大义为主的零, 才会这样对待自己吧……
内心都清楚, 只在遇见他人, 撞见他浅色的瞳孔时, 还忍不住战栗,而gin的眼神又太有份量了, 他一直盯着自己, 笼罩着自己跟安室透。
寒毛几乎立起来,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又因安室刚留在耳廓上的余温,微微发着热。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终于坐到车里面了,却还要摇下车窗,仿佛恋恋不舍似的:“那我走了。”
“嗯……”
又对远处的gin遥遥地问候道:“再见,琴酒大人。”
看琴酒冷冰的眼神,恐怕希望他沉睡在地下,永远不要再见。
安室透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朗姆的人,众所周知,朗姆与琴酒从来都不对付,一个年老力衰,像垂暮的狮子,另一个则是正值壮年的狼。
看安室张扬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朗姆推出来打擂台了,这必定要跟琴酒杠上,只是,谁都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组织里的人,都是疯狂的投机分子,险中求富贵。
叶藏刚才被他放在轮椅上,其实,他的腿根本没有受伤,只是脑袋,走路慢一点罢了,没有问题。
住院期间,安室一直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连下床都不让,到哪里都抱着、推着,护士小姐暗地里发出尖叫,想他好有男子力哦。
只是,在gin的眼神下,却感到有些难堪了,他手放在轮子上,想撑着站起来,笨拙地解释道:“我可以走,阿阵。”
琴酒动了。
他走到叶藏身后,推起了轮椅。
“!”
“阿、阿阵……”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太显而易见的惶恐。
这近乎于温柔的举动,让他不安了。
“安室透。”近乎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朗姆手下的新人。”
“嗯……”有心为他说些好话,“这些日子,朗姆让他来守着我。”不知怎的,总觉得gin的心情更差了,阿叶迷茫极了,为什么呢?
他以为gin不在乎这种小事。
还是要说完的:“他,是个细致的人。”又说,“伤口恢复得很快。”
假话。
因心病惴惴不安着,伤看似好了,人却很憔悴,如果不是那样,就不会过早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琴酒也到了。
“把我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说完,却听到了阿阵毫不留情的呵斥:“闭嘴!”
“——”再也不敢说话了。
屋内没有修建障碍设施,在楼梯的面前,轮椅再也上不去了,gin把叶藏一把抱起来,单手圈着他的腰,空余出来的手拎了一把轮椅,就轻巧地上去了。
腰间的力量很大,能感觉到gin强健有力的手臂。
“阿阵呢……”忍不住问道,“boss找你,有什么事呢?”
“哼。”没有回答。
实际上,被狠狠骂了一顿,程度比开着鱼鹰在东都塔上扫射还严重。
不过这些,gin并不准备告诉叶藏。
对组织来说,叶藏的分量远比东都塔要重得多。
看着gin阴鸷的眼神,叶藏又瑟缩了一下,他被放在轮椅上,gin还在推那玩意儿,似乎准备让他回自己的房间。
“我是说……很抱歉。”他含糊地说。
他说的是什么呢,是刚刚的提问,还是情人的事?
组织里没传来反对的声音,在那天之后,gin就消失了,他跟朗姆、贝尔摩德都知道,他被boss叫走了,根本没法否认。
就算是否认了,流言传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人相信吧……
又感到了愧疚,还有自责,这件事,说到最后,是他的自作主张导致的,为了保护好零跟小景他们,一定要把普拉米亚引出来,但这样,对gin……
是不公平的。
“对不起,阿阵。”他说,“我……我不该自作主张。”
gin没有说话。
他踢开了叶藏的门。
还在兀自忏悔着。
“拖你下水了,明明是我……”
“闭嘴。”第二次了。
叶藏闭麦了,再也不敢说话了。
看来gin没有辟谣的意思,更不会让他自生自灭,当然,以叶藏的重量,都是不可能的。
不仅不可能,在他“声名远扬”的当下,要安排更多人手保护他才行。
Boss也做了gin的思想工作,其实是告知吧,类似说了“不是不信任你,只有你的话,总有力所不逮的时候,更何况,gin你还有别的任务……”,总之说了一大通,也算是给够面子了。
到底是婿养子的待遇。
也是帮gin收尾了,说是叶藏惹出来的麻烦,但,也有他看护不利的责任。
这件事变复杂了。
gin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叶藏说的,他向来是这样的性格,把叶藏押送回他的房间后……
应该要转身离开的,结果却没有,叶藏在床上,他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gin,他几乎把叶藏的房间变成了军火库。
不知道他要不要搬进来,那不是不可能,毕竟,要守卫他的安全……
叶藏想,这里、这栋房子,小阵平与研二居住过的地方,一定被组织的监控摄像头密不透风地围起来了。
对了,阵平跟研二……
已经给他们去了消息,让他们千万不要再来了,内容含糊过去,知道他们内心一定会多想,但还是恳求他们不要干冲动的事。
这几天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人不出现,或许,阵平会以为是拒绝吧……
手机上却很好,line聊天室里,一副歌舞升平的迹象。
好在gin最后没有准备跟他住到一起,他们的房间本来就非常近,只是拉上了叶藏的窗帘。
这间房子只有三层,位置比较低,虽周围都是低矮的别墅,想要从远处狙击的难度很大,但gin还是那么做了。
他是杀/人的高手,可以通过反推演,将叶藏护得密不透风,阿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做,时隔多年,却还是相当震惊。
不知怎么的,在密不透风的,都不能去庭院散步的生活中,心理状况反倒变好了,可能是跟gin生活就是这样,规律、三点一线,被严格地限制起来,只要看着他就可以了。
而且,降谷零不在身边,就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虽然,想到他跟景光,心还是会抽痛。
看到阵平他们的信息心情也不变好,他又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焦躁,总要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好才行,为此,要快点好起来啊。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就忽然有了信念,积极治疗,愁思还存在着,身体却一天一天好了,等过去半个月,终于能够在庭院里慢悠悠地走路,晒晒太阳。
Gin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狼犬,跟在他身后,因是在家里,不可能还穿着他在外的风衣,战术服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
Gin在树荫底下,那是一处很好的盯梢地点,哪怕是他们的邻居,也不可能发现他,而gin却能观览全局。
叶藏慢悠悠走了一圈,回头,跟gin讨巧地微笑着说:“我已经好了,阿阵。”
这些日子里,危险也不是没有发生,只是每一次都被掐死在萌芽之中。
暗杀的人、报复gin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大庭叶藏地住所是个秘密,只是,如果有心的话,还是能够找到的,说到底,他登记的不是什么假名。
偶尔能听到一些爆炸的声音,还有别的什么,他有几次看到gin身上传来硝烟的味道。
应该感到庆幸吗?隔壁的工藤一家去美丽国了,现在空无一人,否则很难想象,那位敏锐的侦探,会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间房子,不仅是修养的地方,也是诱饵,gin回来的消息一直没有暴露,他是藏在这里的,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会被他猛烈地痛击,还有一些人,则是怀揣着更大的秘密,被拖到了严刑拷打的房间。
叶藏甚至履行了最后的职务,就是作为一个靶子,他干的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
听说朗姆跳脚了,认为gin通过这件事,重新梳理,甚至加固了他的权威,组织里动摇的人心再度稳固下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不要贸然去挑衅gin。
不管有没有成功,都会受到猛烈的照顾。
可另一方面,叶藏的重量,似乎加大了。
他真是那个冷酷无情的gin的唯一弱点。
在进行了这一波清理后,年底就到了,很快是新年,哪怕是叶藏也有些呆不住了,想要出去。
但是gin,他有了一个临时任务,不得不让他到场才行,房子的守卫似乎出现了空缺。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来的并不是安室透,而是……
“琴酒大人、大庭先生。”绿川光盯着琴酒的视线,审视的视线,自如地打着招呼。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