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检查?
看降谷零戴橡胶手套的模样, 叶藏的脸像个西红柿,腾一声爆炸了。
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早上对着镜子看时后脖颈的牙印,大腿上青色的手指印……皮肤太细嫩也不是好事, 已经过去五天了, gin留下的痕迹毫无淡化的意思, 跟原本没什么区别。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降谷零的橡胶手套, 让他产生了非常、非常多, 糟糕的联想。
既然是gin的情人,不知道男人之间如何……也太扯淡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 学习了许多新鲜的知识, 让他看得脸颊绯红,最后把电脑屏幕合上了。
前几天又受到了刺激, 差一点点就要被gin……
面红耳赤道:“你在说什么啊零!”
总之先装傻吧……
但他对面的不是别人, 而是生性认真的降谷零, 一旦从安室透的状态中脱离,便因过分认真的性格而带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感。
“这可不是小事, 阿叶。”他的话全都是发自本心, 为了叶藏而考虑的, 这就让人更加难以拒绝了, “我注意到, 从你到基地开始,就没有去看过医生, 也没有医生上门, 琴酒那天……一定出什么事了,他如果对你……”
降谷零眼神一暗。
不是第一次了, 出现在叶藏身上的痕迹。
那时候不也以为他被家/暴了吗?在警校的时候,现在看来,一定是gin。
叶藏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羞又恼。
他想:竟然说出来了!
何止是面颊绯红啊,简直都要烧得不行了,难免嗔怪地想:为什么要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啊,当做没发生难道不行吗?
但一想,零真的不是能当鸵鸟的性格,他只会直面事实,哪怕是最糟糕的。
对他装傻一点用都没有!
更让人害羞的事,他竟然说:“我姑且也懂一些,那些方面的知识……”
好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没有摆出那张无比正义的脸了,而是眼神躲闪,就是不愿意看叶藏的表情,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想到了哪里。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要躲闪啦,让人更加害羞。
“不、不用了,零。”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拒绝,而且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虽然不大可能有人经过,但万一呢,看见零的跑车停在树丛里,自己在里面跟他发生那样的事,想想看也太超过了!
无论如何,都必须打消掉他离谱的念头……
想到这里,还是说:“gin并没有做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又想过了那天的夜晚,gin像野兽一样强势的动作,他萦绕着烟草味的气息,并不让人觉得难闻,跟荷尔蒙的味道混合着,形成了他独特的味道,就像古巴的雪茄一样呛人,但细细体会,又不是完全苦涩的。
是一种让人沉迷的气息。
只是,对他来说,比起想起,那种让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才是重点,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
在叶藏对面,降谷零冒出一个念头: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该说是害怕、勉强吗?恐惧的成分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但咬紧下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说出了违心的话,眼中含着泪,却不是因为消极的元素,如果让更有文采的人来形容,或许会大笔一挥,改成“面含春水”。
看他的表情,便能清楚,不全是强迫,或许有些……的部分在。
他觉得刺眼,语气却没有变得恶劣,在试探叶藏的时候,给他不断地加压,让他的精神紧绷到极限,事后感到了一阵淡淡的愧疚。
这愧疚不至于让降谷零后悔——那是身为卧底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却会让他在这时,更愿意对他柔和一点。
“我不相信,阿叶。”即便他的柔和,对叶藏来说,也展现出了一种强势。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什么……
阿叶更加慌乱了,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看降谷零,似乎铁了心,要好好查一番,他似乎认定,自己是受伤后会忍耐的性格。
他还在挣扎。
“真的,gin对我还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零温和地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打他一巴掌呢?”
“……”
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但如果在这荒郊野外,在零的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我不要那样。”突然,听见了带着哽咽意味的声音,很轻,钻进降谷零的耳膜,却像是在心上落下了重锤。
他错愕地看着叶藏,只见他眼眸低垂,不看自己。
他说: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
久久说不出话来。
“……抱歉。”
最后还是妥协了,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内疚。
就像是面对被害者,却不得不一次次盘问,他被侵/害的经历一样。
第一次接触此类事件的刑警,哪怕是警校的第一名,也很难完美地处理。
无论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以至于就算想帮助,却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此时此刻,降谷零正处于这样的境地中。
他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叶藏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阿叶。”他说,“我只是……”
只是、只是想什么呢。
叶藏还是没有看降谷零,他说:“没关系。”
“不用在意我。”
他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留下这样自轻自贱的话。
*
“……”
车再次发动了。
之后有大段时间保持着沉默。
一月的风十分凛冽,从远处不断拍打着车窗,降谷零没有一边开车一边听收音广播的习惯,在狭窄的车厢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那源源不断,引擎嗡鸣的声响。
叶藏一直扭着头,看车窗外。
降谷零垂眸。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手,依旧戴着橡胶手套,似乎是刚刚,在波动的情绪中,忘记脱下了。
“hiro他……”
忽地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是应该的吗?
他斟酌着。
应该说吗?
如果,只是为了阿叶短暂的情绪考虑,似乎该一言不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对他身上的一切都不去过问,让他在黑暗中轮沉着,说些“咎由自取”一类的,自暴自弃的话。
但是……
还是说了。
“他去了柏林。”
叶藏的脑袋动了动,似在认真听着。
有了开头,之后的一切都顺畅了许多,降谷零看着正前方。
路况出现了变化,从基地出来的时候,除了茫茫的原野,什么都没有,然后是夹道的树。
组织的大型基地位于郊区,又在方圆多少公里戒严,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一般车辆是无法驶入这一区域的。
他们在逼近城市,车也越来越多了。
“贝尔摩德给hiro分配了许多的任务。”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
走之前,诸伏景光跟降谷零说了很多话,他的眼神、表情,好像还是那样,但又有些不同了。
根本上,诸伏景光依旧是可以为了国家,为了日本的正义而献身的警官,但他似乎多了一些私欲。
那不是坏事,让他更有进取心了。
降谷零问了他那天的事。
他是个多敏锐的人啊,从琴酒跟hiro短暂的交锋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只是,hiro对那些闭口不谈。
他只告诉了降谷零一件事。
“……我在想,zero。”
说那句话的时候,景光在出神,透过基地的矩形窗户,眺望向无尽的原野。
“我在想,如果成为代号成员的话,小叶能不能从琴酒那里解放出来呢?”
“……”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
从理智的角度来看,一时半会儿一定是做不到的,因为琴酒跟他们不一样,跟绝大多数的代号成员都不一样。
他是代号成员中的高层,组织的核心之一,朗姆的有力竞争对手,正因如此,朗姆才会非常、非常地提防他。
如果只是一般的代号成员,绝对是比不上他的。
诸伏景光自己也知道这点,在问出那句话之后,他又自嘲似的说道:“算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又喃喃自语。
“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小叶不一定会答应。”
“只是,我真的不想让他在gin身边呆下去了。”
这是他留给降谷零的话。
*
“……积攒了足够的功勋后,就会得到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
他说:“我也是一样。”
叶藏静静地听着。
他像了然,又有些不能理解。
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
降谷零低声地说:“如果成为代号成员,就算一时半会不能同gin竞争,也会获得一些力量,两名代号成员的联手,更强有力。”
他的直视前方,是不是因为,不敢看叶藏的表情呢。
“只要你愿意的话。”
他说:
“我跟hiro会联手,把你从gin的手上抢过来。”
“!”
阿叶再也不能看窗外的风景了,他愕然地回头,看降谷零。
等等,零的意思是……
现在,不看叶藏的变成了他。
“对你的名声有一些影响,但是……”
他低声、飞速地说:“只是名头而已,我跟hiro绝对不会做什么。”
“我们不会做,你不情愿的事情。”
“可以考虑一下吗,阿叶。”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离开gin,来到我们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是为了阿叶好的正经提议
成为我们的共/妻
虽然不会发生什么
在组织的名声会变得更加淫/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