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是一个团的，一起出道的……
怎么差这么多啊……
手机突然响了。
温叙白吓了一跳。
大晚上的，谁会打电话？
他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江屹尘。
他愣住了。
手机还在响。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按下接听。
“喂？”
那边很吵，有音乐声，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在笑。
“出来。有事。”江屹尘的声音从嘈杂里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叙白张了张嘴：“现在？”
“嗯。”
“我…”温叙白下意识拒绝。“我要睡了……”
“就不出去了吧。”
“随便你。”江屹尘挂断了电话。
温叙白……更睡不着了。
江屹尘，那可是…
少爷哎！
皇族耶！
如果江屹尘一个不高兴了，让公司开除他怎么办？
温叙白越想越觉得不对。
“在哪儿？”他急忙又给江屹尘发消息。
江屹尘发来一个地址。
……
出租车里，温叙白一直看着窗外。
明明困得要死，明明明天还要排练，明明那个地方他根本不想去。
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他不敢不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普通的卫衣。
他忽然有点后悔没穿那件稍微好点的。
然后又想：穿什么重要吗？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
温叙白站在包厢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他以为……只有他和江屹尘。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包厢里七八个人，都是Alpha。沙发围成一圈，桌上摆满了酒瓶。音乐声震得人耳朵疼。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温叙白僵在门口。
“哟，来了啊！”有人起哄，“屹尘，你的队友来了！”
江屹尘坐在沙发最里面，手里拿着杯酒，看了他一眼。
“坐。”他说。
温叙白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注意到有人在打量他。那种从上到下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屹尘你可以啊！”刚才起哄的那个人又开口了，“才出道多久，粉丝已经66万了！牛逼！”
“对啊，”另一个人接话，“我刷到你那个舞台了，帅。”
“哎，你那个队友……”那人忽然转向温叙白，“你粉丝多少来着？”
温叙白愣了一下：“十二万。”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哈哈，十二万，挺好，挺好。”
有人打圆场，“新人嘛，慢慢来。”
温叙白维持着笑，点了点头。
坐了一会儿，有人提议玩游戏。
温叙白不太会玩，在边上看着。
一个Alpha起身去拿酒，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那人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他。
然后又看向江屹尘。
“哎哟，”那人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屹尘，你可以啊。”
江屹尘抬起头：“什么？”
“你过来。”那人冲江屹尘招手。
江屹尘没动。
那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队友身上，有你的味道。”
温叙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捂住后颈——他明明已经换上了阻隔贴……怎么会……
虽然临时标记会慢慢消失，但不会这么快。
那个牙印还在。
“什么味道？”有人问。
“信息素啊。”那人笑着说，“很淡，但能闻出来。屹尘，你什么时候弄的？”
包厢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看看江屹尘，又看看温叙白。
温叙白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江屹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喝了口酒。
“当时认错人了。”他说。
那人的眉毛挑起来：“认错人？那你原本想咬谁？”
江屹尘没回答。
温叙白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气氛有点微妙。
有人转移话题：“来来来，喝酒喝酒！”
有人把酒杯递到温叙白面前：“可怜的小Omega，喝一杯？”
温叙白摇摇头：“我不太会喝酒……”
“就一杯，没事。”
“真的不了，明天还要排练……”
“他不喝酒。喝果汁。”江屹尘帮温叙白要了一杯果汁酸奶。
那人耸耸肩，把酒杯放下。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拉他玩游戏。
“来一起玩啊，别光坐着。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温叙白硬着头皮加入，但全程放不开。
不会划拳，不会摇骰子，更不会接梗。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
好想回家…
又玩了一会儿，有人凑到江屹尘耳边说了什么，江屹尘看了温叙白一眼，没说话。
然后那个起哄的兄弟走过来，拍了拍温叙白的肩。
“小Omega，要不你先回去？看你挺累的。”
温叙白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地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冲大家点了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刚才那个人追出来。
“哎，等等。”
温叙白回头。
那人递给他几张钞票。
目测有五六百。
“打车回去，剩下的你拿着。”那人笑着说，“别多想，就是看你来一趟不容易……以后……以后也一起玩？”
温叙白看着那几张钞票，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可怜他？打发他？还是……觉得他穷，需要施舍？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有钱打车。”
“拿着吧。”那人把钱塞到他手里，“以后跟屹尘好好相处，别给他添麻烦就行。”
温叙白攥着那几张钞票，站在包厢门口。
门关上了。
里面又传来笑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算什么？
队友？跟班？还是少爷们眼里的……小丑？
他把钱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
温叙白走后，包厢里的气氛放松下来。
有人问江屹尘：“你怎么选的这个Omega？”
江屹尘没说话，喝着酒。
“太乖了，让来就来，让走就走。”那人摇摇头，“玩游戏不会，喝酒也不喝，没意思。”
“不过脸蛋还行。”另一个人笑，“你要没兴趣，我追追试试？”
江屹尘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改口：“开玩笑开玩笑。”
沉默了一会儿，之前给钱的那个兄弟开口了。
“说真的，屹尘，我以为你最后会和沈玉一起出道呢，你们不是约定好的吗？”
“沈玉票数第二。”江屹尘闷闷地说。“我怀疑票数有问题。”
“你是说……有黑幕？”
“不然呢？”另一个人接话，“沈玉人气那么高，和屹尘的CP都上几次热搜了，他怎么可能才第二？”
“天啊，”有人压低声音，“那个小Omega看起来那么乖，竟然这么有心机？还会买票？”
江屹尘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没说话。
“屹尘，你可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坏小o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