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江屹尘，我问你件事。”
江屹尘坐在对面，没说话。
“温叙白脖子上那个牙印，你见过吧？”
江屹尘的手指动了一下。
“见过。”
“知道是谁咬的吗？”
江屹尘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江屹尘没说话。
静姐笑了。
“你是他队友，天天在一起排练，他被人标记了，你不知道？”
“临时标记。”江屹尘说，“不是永久标记。”
静姐挑了下眉。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江屹尘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什么都没说。
但江屹尘忽然觉得，那目光好像在说，她已经都猜到了。
静姐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私生Alpha说的话，现在全网都知道了。温叙白背了这个锅，签了免责声明，说是蚊子咬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以后不管做什么，这件事都可能会被人翻出来。意味着他永远洗不清‘私生活不检点’这个标签。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可能被这件事拖累。”
静姐顿了顿。
“原本，这应该是两个人的事。”
“但是他替那个Alpha扛了。”
“你说，那个Alpha，值得吗？”
江屹尘站起来。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静姐看着他的背影。
“江屹尘。”
他停住。
“做事别太过火。”
“温叙白是个好孩子。努力，听话，不惹事。出了这种事，他一个人扛，什么都没说。”
江屹尘回过头。
“你知道吗，他签那份文件的时候，手在抖。但他还是签了。”
“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江屹尘的手指攥紧了。
静姐看着他那个动作，笑了笑。
“你呢，你最近和温叙白处得怎么样呢？”静姐换了个话题。
江屹尘愣了一下。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静姐点点头。
没再问。
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江屹尘，有些事，不是冷着脸就能解决的。”
“既然组合已定，就别再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江屹尘没说话。
静姐回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江屹尘的手指蜷了一下。
“…知道。”
静姐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江屹尘觉得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行，你记住一句话。”
她走回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你欠他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屹尘愣住了。
静姐直起身，回到座位上，翻开文件。
“行了，出去吧。”
“以后对你的队友好一点。”
江屹尘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动。
“静姐。”
“嗯？”
“你……”
静姐抬起头，看着他。
江屹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没什么。”
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静姐看着那扇门，笑了一下。
那个笑，像是在说：我知道，但我不会说。
静姐的那些话像根刺，扎在江屹尘心里。
静姐问的不只是那个人值不值得，更是在敲打质问江屹尘：你配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