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意的易感期在三天后。
沈玉最清楚不过了。
他每次都要在陆鸣意易感期的时候…去逗小狗。
陆鸣意要了他的那么多衣服,会不会用他的衣服垒窝?会不会抱着他的外套缩在角落里?
沈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桀桀桀”笑。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然后他让司机带着他出门了。
车停在陆鸣意家别墅外面。沈玉没进去,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别墅里是黑着的,没有光。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然后下车,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开门进去。
陆鸣意早就把沈玉的指纹录入了。
屋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盏灯。他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又不是没来过。但他就是觉得,不能让陆鸣意发现。他怕陆鸣意看见他,会说“你不是说不来吗”,会笑话他。
他往里走,走过客厅,走过楼梯。忽然,他停住了。他听见了声音——从楼上传来,很痛苦,像野兽在低吼。
沈玉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陆鸣意。他的易感期,已经开始了。
他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往上走。每一步都很轻,怕惊动什么。走到二楼,声音越来越清楚。不是低吼,是说话。陆鸣意在说话,但那个声音,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沈玉……”声音从走廊尽头那扇门里传出来,哑得厉害,“沈玉……”
沈玉听到陆鸣意在喊自己的名字……心里很得意。
虽然他并没有很喜欢陆鸣意。
也就一点点叭。桀桀桀。但下一秒。沈玉愣住了。
“沈玉…不要让我抓到你……”
“不然我*死你。”
沈玉愣住了。他以为陆鸣意会叫他名字,会求他过来,会说“你陪陪我”。但这个声音里没有乞求,全是恨。
好像恨不得撕碎他。
“我***把你***吊起来*狠狠*”后面的字,沈玉没听清,也不敢听清。
“沈玉…沈玉……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那个声音太可怕了,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沈玉的腿开始发软,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这些年,陆鸣意在他面前永远低着头,永远听他的指令,永远像一只听话的乖小狗。
他以为易感期的Alpha只是难受,只是需要安抚。
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
沈玉的眼泪掉下来。
他真的被吓哭了!
他站在走廊里,浑身在抖。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起陆鸣意说“不用了”,想起他说“像以前一样多给我一些衣服就好了”。
他以为陆鸣意是乖的,是听话的,是不会伤害他的。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乖,是忍。忍了这么多年,忍到易感期才敢露出真面目。
难怪陆鸣意不让他来!
早知道不来了!
沈玉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回走。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走廊,走过楼梯口,走下一级一级的台阶。
呜呜呜。陆鸣意家怎么这么大呀。
呜呜呜。怎么还没出门。
呜呜呜。可千万不要被发现呀。
然后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嗡嗡嗡——”
一个小玩具。会响的那种。在安静的别墅里,像炸雷一样。
沈玉僵住了。楼上的声音停了。
“谁?”陆鸣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谁在那?”
沈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
沈玉嗷了一声,拔腿就跑。
鞋踩在地板上,哐啷哐啷,他跑下楼梯,跑过客厅,跑向大门。
“沈玉!”陆鸣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你!”
“别走…沈玉别走…”
沈玉不敢回头。他只知道跑,跑到门口,跑到门外,跑到车上。
“快走!快走!”沈玉催促司机。
他的手在抖,身体也在抖。引擎发动,车冲出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陆鸣意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只被吵醒的野兽。他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可沈玉听不见。
但他好像看到陆鸣意…哭了。
车开出去很远,才停下来。
沈玉想起陆鸣意的眼睛,红的,像兽一样,仿佛要吃人。
沈玉在车上,哭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陆鸣意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刚才是不是想杀了我?”想了想,又删掉。又打:“你是不是有病?”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那边没回。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他等了一夜,手机始终没亮。
第二天早上,消息来了。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吓到你了。”
沈玉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下来。他打字:“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说你恨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沈玉。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慌。你想听真话吗?”
啊啊啊!死变态!死变态!
这个疯狗!
沈玉骂了陆鸣意一通,然后删除。拉黑。
呜呜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沈玉给沈屹尘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沈玉就开始嚎。
“呜呜呜,屹尘哥哥,呜呜呜。”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鸣意…是陆鸣意…呜呜呜……”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吃饭呢。”
“吃饭?你在和谁吃饭???!!”
“温叙白。”
嘟嘟嘟。
江屹尘挂断了电话。
什么?屹尘哥哥在和温叙白一起吃饭????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沈玉又拨通江屹尘的电话。
“呜呜呜屹尘哥哥…陆鸣意他……陆鸣意他易感期,咬了我!!!呜呜呜好痛啊,屹尘哥哥快来救救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