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第二天,江屹尘的直接坐到了导演旁边。
他没看导演的镜头,他在看林一舟。目光锋利。
林一舟被看得后背发凉,对戏的时候频频出错。导演喊了好几次“卡”。
终于,林一舟忍不住了。趁着休息间隙,他凑到温叙白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委屈。
“温老师~你看他~好凶啊。我都不敢演戏了。”
温叙白抬头,顺着林一舟的目光看过去。江屹尘正盯着这边,目光冷冷的,像在说“你离他远点”。温叙白叹了口气。
“你等一下。”他放下剧本,走过去。江屹尘的目光从林一舟身上移到温叙白身上,瞬间软了一些。
“你吓到人家了。”温叙白小声说。
江屹尘的眉头皱起来。“他是绿茶Alpha,你看不出来吗?”
“人家才十九岁,你别——”
“十九岁怎么了?十九岁就不是绿茶了?”江屹尘急了,站起来,“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
“哎呀,江前辈别生气嘛。”林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笑眯眯的,“一生气脸都皱了。这Alpha啊,一过了二十五,就不水灵了。不像我,十九岁,刚刚好~”
江屹尘的脸黑了。“我二十四!”
“哦哦,二十四啊。”林一舟眨眨眼,“我以为四十二呢。”
“你——!”
温叙白赶紧拉住江屹尘的手,拍了拍。“好啦好啦。”然后哄了好久。
他转头看林一舟,语气温和但认真,“你背景很硬吗?”
林一舟愣了一下。“没有啊,我穷人家的小孩。”
“那你还惹他!”温叙白压低声音,“不要命啦?不想在娱乐圈混啦?”
林一舟看着他,忽然笑了。“温老师,我就是为了你才进娱乐圈的。”
“组合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现在追星成功,我没有遗憾了。”
温叙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首先,谢谢你的喜欢。其次——”
“温老师,我知道你觉得我小。”林一舟打断他,“但我是认真的。先别拒绝我嘛。”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你这个年纪,正是闯的年纪。可不能因为情爱耽误,放弃星途。你演技不错,好好磨练,将来——”
林一舟一句都没听进去。“温老师,你好香啊。好像是荔枝的味道。”
温叙白脸色一变。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林一舟怎么会闻到?他的阻隔手环一直戴着,档位调到中等,正常情况下Alpha根本闻不到。
除非……他的身体忽然涌上一股热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酥酥麻麻的,像春天的潮水。
发热期。提前了。
他想起日子,确实是这几天,但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身体没撑住。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温叙白转身,走得很快,但脚步已经有点不稳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在抖,腿在软,那股热意越来越浓。他扶着墙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软趴趴地陷进去。
手环嗡嗡震动着,在努力阻隔他的信息素,但档位不够。他需要调高,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离开。”门外是江屹尘在说话。
林一舟站在休息室门口,往里看。“温老师好像不舒服,我……”
“我们一个团的。”江屹尘挡在门口,声音很冷,“我是他的小队长。你什么身份?”
林一舟看着他,没动。“我们现在一起演戏。我是他的男主角。我为什么不可以关心?”
“不需要。”江屹尘的手撑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
“温老师!”林一舟朝里面喊。
“闭嘴!”
“进来。”温叙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软软的,带着喘。“江屹尘……你进来。”
江屹尘朝休息室看了他一眼。
温叙白正靠在沙发上,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湿漉漉的。
江屹尘转回头,看着林一舟。嘴角弯了一下。那是胜利者的从容。
他走进去,门在林一舟面前关上了。
林一舟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声音,是江屹尘低低的,温柔的,诱哄的声音。
“我发热期要到了。”温叙白的声音软得像水,“你帮我把手环的档位调高一些……我现在没力气……”
江屹尘在他面前蹲下,拉起他的手腕。这只手环,是他当初送给温叙白的。
他亲手给温叙白戴上,那时候温叙白手腕细得让人心疼,表带扣到最里面那一格还松。现在还是那么细。
江屹尘的两只手指伸进表带和手腕之间的缝隙,轻轻撑开。
“把手环摘下来吧?好不好?”江屹尘的声音很低,像在哄小动物。
温叙白迷迷糊糊地摇头。“摘下来……你疯了吗?……这里是片场……会被……会被发现的。”
“有我在你身边呢。”江屹尘看着他,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不需要戴手环。所以……不戴好不好?”
“不要……”
“我给你标记。”江屹尘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好不好?”
温叙白没说话。他把脸埋进江屹尘怀里,蹭了蹭。
他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啪嗒。”手环被摘下来。
温叙白的信息素瞬间涌出来,荔枝桃桃,甜得发腻,弥漫在整个休息室里。江屹尘的呼吸重了,但他忍住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温叙白后颈的皮肤。
那里四年半前有他咬的牙印,现在早就消失了。但他记得在哪里。
指尖拨开领口的布料,露出那一小块白嫩的皮肤。他的犬牙抵上去。
“很快的。不会有人发现。”
温叙白没说话,身体在轻轻发抖。有些害怕。或许是发热期的反应,或许是别的什么。
江屹尘抬起头,目光扫过门缝。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细缝。他知道林一舟还在外面。
他挑衅地看过去。
然后对视。
他看见那只眼睛了,从门缝里。
带着不甘、震惊,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江屹尘看着那只眼睛,然后低下头,喓下去。
温叙白闷哼一声,身体绷紧。荔枝桃桃和黑巧薄荷缠在一起,在小小的休息室里炸开。温叙白的眼角红了,睫毛湿了,他趴在江屹尘肩上,喘着气。江屹尘抱着他,一手按着他的后颈,轻轻揉着那个牙印。
门缝外,那只眼睛消失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江屹尘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温叙白耳边说:“好了。不难受了。”
温叙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江屹尘抱着他,没松手。休息室里全是两个人的味道,缠在一起,分不开。以及……两个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