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雄虫主动要求直播时,雄保会全体虫员简直是喜极而泣。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清凉,雄虫保护协会便以一种近乎朝圣的恭敬态度,将智脑手环送到了苏棠的临时住所。
西普尼特会长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细细叮嘱了智脑的使用方法和雄虫专属星网权限的种种便利与特权,重点强调了星网安全、隐私设置以及如何屏蔽“不友好”的弹幕。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侍立在一旁的罗哈特一眼,无声地警告他安分守己。
苏棠左耳进右耳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玩具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西普尼特会长一走,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智脑手环。
冰凉的触感贴合手腕,随即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他的皮肤,一个亲切的电子音响起:“身份验证成功。尊敬的苏棠阁下,很高兴为您服务。”
“快快快,我要开直播!”
在智脑AI的引导下,苏棠很快完成了直播账号的注册。
轮到起名时,他摸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既厉害又可怕。
“嗯……‘宇宙第一大魔王’!怎么是已有?”
“ ‘虫族噩梦’……怎么这个也重复!”
“ ‘星际恶霸’……‘恐怖之王’……‘邪恶坏蛋’……”
“气死我了,怎么起个名字这么难!邪恶坏蛋不行,就叫‘邪恶坏酥糖’!咦,命名成功?”
这个听起来也不霸气啊……算,算了。至少听起来挺好吃的。刚开始积累虫数,肯定要直播间名字有点吸引力才好,这么一想,这个ID挺好的,看起来又厉害又好吃,还点了自己的姓名!
苏棠立刻把自己哄好了,尾巴尖那颗小爱心都得意地晃了晃。
接下来就是直播内容。苏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像尊门神一样守在一旁的罗哈特。
红发军雌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常服,脖颈上那个象征“瓷弩”身份的银色项圈十分亮眼。他身姿笔挺,眼神却时刻追随着苏棠。
苏棠白长二十年,因为家人的保护,一直没长过那根筋。
莫名其妙成为虫族之后,更是没有人再引导他正确的两姓关系了。但再怎么笨,作为每天8g冲浪的网虫,该有的常识也从精彩的互联网中获取了。
所以在抄袭了罗哈特的学术报告,特别是知道了罗哈特是雌,而他是雄之后,义务教育给苏棠带来了少许责任感和愧疚感。
苏棠偷偷瞄了一眼罗哈特坚实的腹部——万一,他是说万一,那里有了小宝宝,他如果不负责的话,这只雌虫就会成为单亲妈妈了!
而且苏棠是有些童真情节在身上的,红毛大个子虽然看起来很吓虫,但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又是他很爱吃的巧克力,而且还……还挺好用的。
拿他当直播“欺负”的对象,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但一想到那飞速膨胀的债务和系统冰冷的“抹杀”警告,苏棠那点微弱的愧疚立刻烟消云散。
反派的事,能叫不厚道吗?这叫物尽其用!
只是,要找什么理由来欺负他呢?
苏棠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来到虫族世界后,他吃的都是那些甜腻腻又带着药水味的营养液,除此之外就是甜味的花和叶子,花草好吃是好吃,但改变不了他们就是水煮植物的事实。
对于一个前世享受惯了美食的富三代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好,就这么办!在直播的时候,刁难罗哈特,让他做饭!做不出好吃的,就狠狠惩罚他!
为了虫民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军雌被一个邪恶资本家抓回来,每天零工资地服侍邪恶资本家还不够,还会被邪恶资本家挑三拣四地辱骂、虐待……
只是带入一下罗哈特的处境,苏棠就已经狠狠共情了。
如果有军雌看到直播,一定会感同身受!
他为自己完美的邪恶计划骄傲不已,那根纤细的尾钩得意的摇来晃去,把沙发拍得piapia作响。
正好,侍者送来了今日的早餐——依旧是那些看起来精致却味道寡淡的植物糊糊和花瓣。苏棠还没尝呢,嘴里就开始发苦了。
“罗哈特!”他扬起小脸,努力做出颐指气使的样子,“我不吃这些!我要你亲自去给我做饭!”
“做……做饭?”罗哈特古铜色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为难和自卑,“雄主……我……我只会做军雌的日常伙食,没学过雄虫护理和料理课程……恐怕不合您的口味。”
军雌的食物通常以高能量、易储存的合成营养膏为主,有时候为了打牙祭也会采购新鲜的兽肉制作一些菜肴,但都是量大管饱、讲究实用的,和雄虫吃的精细食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罗哈特因为家庭的原因,十岁就进了军营,甚至没上过正统的学校,更别提是进阶的雄虫料理课程了。
殊不知苏棠要的就是他不合口味,这样才能找茬。
“我不管!”
“就要你做!做不好我就……我就罚你!”他努力瞪眼,试图增加威胁力。
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睁得老大,就像喵喵兽讨食的样子。
罗哈特看着雄主那副撒娇的样子,心底软成一滩水。
他能有什么办法拒绝心爱的小雄主?特别是小雄主喵喵蜜蜜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我这就去准备。”罗哈特沉声应下,转身走向套房自带的简易厨房区域,那背影竟带着几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看着罗哈特走向套房自带的小厨房那略显沉重的背影,苏棠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
对不起了罗哈特,为了我的反派值和生命安全,只好先委屈你了!
一刻也没有为罗哈特的悲剧而哀悼,下一刻苏棠就赶紧让智脑连接房间终端,调整好摄像蜂的角度,对准了客厅和即将成为“战场”的餐厅区域。
随后,深吸一口气,摆着最凶恶的表情,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
与此同时,帝国第三军事学院训练基地。
刚结束一轮高强度对抗训练的克莱恩少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休息室。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习惯性地拿出私人智脑,想随便找个直播打发时间。
他随手刷新着直播列表,忽然,一条推广消息跳入眼帘——【邪恶坏酥糖】直播间已开启。
酥糖是一种甜食吗?好奇怪的名字。而且这前缀……“邪恶坏”?克莱恩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直播间。
收到未关注的直播间推广只会有一种情况,这是帝国重大事件公告直播或者是——雄虫!
果然,直播间右下角,代表着“雄虫官方认证”的金色小太阳标志,正散发着柔和却权威的光芒。
新注册的雄虫阁下直播间?哪个雄虫阁下会起这种名字?
虽然大多数雄虫直播间都无聊透顶,不是画画就是讲天书,但能听到雄虫阁下偶尔的呼吸声,或者闻到一点点经过设备衰减后几乎不存在的香气,对广大军雌来说,已是难得的慰藉。
克莱恩对雄虫直播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因为千年前的浩劫,雄虫对雌虫抗拒不已,现在的直播不过就是帝国为了平衡和愚民的手段罢了。
高高在上的雄虫根本不会怜悯蝼蚁般的雌虫,谁会怜悯一个刽子手呢?哪怕当年的罪犯并不是全部的雌虫,但刻在基因中的恐惧无法轻易改变。
他早就认清现实,一心只想在前线厮杀到精神海崩溃的那一刻,最后也埋葬在星界算了。
但这个直播名字还挺有趣的……克莱因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好奇点了进去。
但并不抱太大期望。左右不过是又一个看不到正主,只能对着空房间或远景发呆的直播间罢了。
“嗡——!”
他的念头甚至还没完全闪过,智脑屏幕骤然亮起,超高清晰度的画面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没有预想中的空镜或遥远模糊的身影。
镜头距离极近,几乎毫无保留地将一张脸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那是一位极其年轻的雄虫阁下,墨色的发丝柔软地贴着脸颊,衬得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瞳孔在光线折射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色辉光。
他似乎有点紧张,微微抿着唇,唇瓣是天然的嫣红色,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而最要命的是,或许是因为在家,他穿着宽松舒适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脆弱的锁骨。
一条漆黑的尾巴无意识地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尾端那颗小巧玲珑的金色爱心,随着晃动划出诱虫的光弧!
“嘶——”
克莱恩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像是被最纯净温和的能量直接冲刷而过,所有因训练积累的疲惫和躁动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这、这位阁下……他竟然没有开距离屏蔽?!也没有开形象模糊?!
这简直是……虫神恩赐!
而紧接着,一股清浅却无比清晰的、带着雨后青草与甜醇奶香的信息素味道,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萦绕在他的鼻尖!
虽然知道这是高端接收设备带来的拟真效果,但这感觉也太真实了!远比以往任何一次直播都要浓郁和直接!
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雄虫阁下的克莱恩,大脑宕机了足足几分钟,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他连骨灰都被扬没了。
然后,他猛地回神,手指颤抖着,几乎是用砸的力度戳向通讯录,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劈叉:
“喂?!巴顿!艾伦!杰斯!我记得你们精神海到阈值了!别训练了!快!快上星网!直播区!搜索【邪恶坏酥糖】!快!新的阁下!活的!能看清脸!信息素超浓!再不来直播间要炸了!!!”
类似的情景,在星网各个角落同时发生。
【邪恶坏酥糖】直播间的在线虫数,如同坐了星际火箭般疯狂飙升!
0…100…10000…100000……
数字跳跃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而最初的弹幕,只有零星的【??????】
仿佛所有虫都被这突如其来,过于直击心灵的“美颜暴击”和“信息素暴击”给震傻了,失去了语言能力。
足足空白了几分钟后,庞大的弹幕洪流终于爆发,瞬间淹没了屏幕!
【卧槽!!!!!!活的雄虫阁下!!!这么近!!!】
【虫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可以免费看的吗?!】
【啊啊啊啊啊阁下!!!阁下看我看我!】
【这信息素!!!是奶香味!好甜!我好晕……幸福得晕过去了!】
【金色的爱心尾钩!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尾钩!阁下是什么稀有品种!】
【楼上说得你好像见过其他尾钩一样。布豪,布对!阁下居然把尾钩展示给我们了?!】
【美……太美了……这是虫神亲手雕琢的瑰宝吧!】
【新来的阁下吗?!之前从未见过!阁下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截图干什么!愣着啊!(疯狂截图录屏)】
【打赏!必须打赏!倾家荡产也要打赏!感谢阁下赐予的信息素!】
【(打赏星际飞船x10)】
【(打赏星舰x99)阁下!请您健康快乐!】
【呜呜呜,光是看着阁下,我的精神海就平静了,之前暴动的倾向都没了……】
无数惊叹号、赞美词和昂贵的打赏特效如同海啸般淹没了直播画面,观看虫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百万、千万……并且还在以指数级增长!
雌虫们一个个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疯狂涌入直播间,星网的后台服务器甚至因此发出了过载预警,产生了一丝卡顿!
苏棠也被突然爆炸的弹幕和层出不穷的打赏特效吓了一跳。
和第一次直播不同,他没想到刚开播就能来这么多“观众”!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赞美和打赏,他有点懵,等……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他们没有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到?
不过,送这么多礼物……哼,算这些虫族有眼光!苏棠又有点暗爽,小尾钩骄傲地翘了翘。
他努力按捺住兴奋,牢记自己“邪恶反派”的人设,轻咳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开场白,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只见罗哈特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摆着几盘卖相豪迈的食物:
一大块煎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不知名兽肉排,边缘带着一点焦脆;一盘金黄色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煎蛋卷,里面似乎混合了切碎的肉粒;还有一碗浓稠的肉汤,散发着纯粹肉食的诱人香气。
这显然是军雌的风格,量大管饱,能量十足。
罗哈特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放在苏棠面前的餐桌上,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雄主,请您用餐。”
苏棠被这久违的肉香勾得食指大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立刻把什么邪恶发言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拿起叉子,直接叉起一块肉排塞进嘴里——嗯!豪吃!
兽肉排外表煎得微焦,内里却鲜嫩多汁,带着一股原生态的粗犷肉香,混合着简单的盐和黑胡椒调味,对于吃腻了甜味的苏棠来说,简直是无上美味。
苏棠嘴巴塞得满满,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晃动着。
直播间的弹幕却瞬间炸锅了!
【等等!那只雌虫给阁下吃了什么?!】
【是雷兽肉排!军雌才吃的肉类!阁下娇贵的肠胃怎么受得了!】
【疯了吗?!怎么能给雄虫阁下吃这种粗陋的食物!】
【快住手!阁下会吃坏肚子的!】
【那只雌虫是谁?!怎么照顾阁下的!太不专业了!】
【看他脖子上的瓷弩环!是罪雌!罪雌怎么敢靠近阁下!】
【滚开!离阁下远点!】
【罪雌怎么有资格伺候阁下!还做出这种垃圾食物!】
【举报!必须举报!雄保会呢?!】
【阁下快别吃了!】【阁下快别吃!赶紧叫雄保会换虫!】
【雄保会快介入啊!这是虐待雄虫!】
【心疼死我了!阁下受苦了!(打赏星舰求换厨师)】
苏棠正吃得欢,一抬头就看到光屏上密密麻麻都在声讨罗哈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虽然他是要欺负罗哈特的,但这些陌生虫凭什么骂罗哈特?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罗哈特:汪汪)
尤其看到弹幕说“会吃坏肚子”、“快别吃”,苏棠那点逆反心理和小脾气反而上来了。
他想吃什么,这些外星虫凭什么指手画脚!
于是,在罗哈特愧疚地低头,准备请罪时,苏棠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镜头,鼓起腮帮子,生气地骂道:“闭嘴!你们这些傻蛋!我就爱吃肉!要你们管!”
清亮软糯的声音透过直播设备传遍整个虫族星网。
刹那间,原本沸腾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所有观看直播的雌虫都惊呆了!
雄虫阁下……说话了?不是对着身边的虫,而是……直接回应了弹幕?他甚至……在看弹幕?!
这简直打破了他们对雄虫直播的所有认知!
苏棠可不管他们震不震惊,继续输出:“他做的东西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吃!比那些草啊花的好吃多了!”
他伸手指着旁边因为弹幕指责而脸色发白、绷紧身体的罗哈特:“还有!他只有我能骂!你们不准骂我的罗哈特!听到没有!”
罗哈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小雄主。他甚至没有听清小雄子叽里咕噜说得什么,满脑子都被“我的罗哈特”几个字给占满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讶,那么现在,整个虫族网络仿佛都停滞了那么零点几秒。
下一秒,更加疯狂的弹幕海啸般涌来!
【阁下!!!阁下和我说话了!!!(语无伦次)】
【他居然看了弹幕!他真的看了!还回复了!】
【我听到了什么?阁下在维护那只雌虫?!】
【虫神啊!我嫉妒得发狂!那只罪雌何德何能!】
【阁下和我说话了!!!!(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 (蠕动)(翻滚)(痉挛)(嘶吼)(扭曲的行走)(不分对象攻击)】
【这真的是雄虫吗?不会是假的吧?!】
【前面的傻了吗?金标认证和信息素假得了?你找个假的能有这么浓的信息素?】
【可是……雄虫阁下怎么会护着雌虫?还吃雌虫的食物?】
【阁下说爱吃肉……记录!快记录下阁下的喜好!】
【阁下!!!和我!!!说话了!!!】
【前面的要发多久疯?阁下明明是和我说话的!!!他骂我是傻蛋!!!我是傻蛋!好开心啊!!】
【所以阁下喜欢这种风格的食物?我马上就去学!】
【我……我酸了……那个罪雌何德何能……】
【凭什么!凭什么那只雌虫能被阁下如此维护!(扭曲爬行)(蠕动)(翻滚)】
苏棠看着再次爆炸的弹幕,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糟了!他是要直播欺负罗哈特的啊!怎么反而护起短来了!
【检测到负面情绪,判定成功,获取邪恶值+1+1+1+1……】
哎?骂观众……也能赚邪恶值?
苏棠嚼着肉排的动作顿住了。果然,他当初的想法是对的!只是邪恶值提供得太少了,还是得赶紧趁热打铁重新欺负罗哈特,让观众共情,才能赚取更多!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肉排上移开,努力重新板起脸,故意挑剔道:“哼!切这么大块,是想噎死我吗?”
呜呜,其实大口吃肉真的好爽,但是为了邪恶值,他做出了太多牺牲。
苏棠指指自己的嘴巴:“重新切好了喂我!”
弹幕:【!!!!!!】
所有观众再次目瞪口呆,看着那个高大悍利的红发军雌,如同最忠诚的奴仆般,将烤肉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再送到雄虫阁下的嘴边。
“快一点,还要!”苏棠大爷似得坐在沙发上,翘起小脚踹了罗哈特的小腿。
【……雄虫……拿脚……摸他的腿……】
【记下来:烤肉切大块会被雄虫摸。】
【??????】
苏棠吃得有点不过瘾,又刻意找茬:“蛋卷也要!你怎么只叉肉啊笨死了!”
【就是,笨死了!(扭曲爬行)阁下让我来吧,我比他会伺候虫!】
【杀了你啊啊啊!凭什么你能离阁下那么近!还能喂阁下!】
【会不会照顾阁下啊,不会就换人!】
【让我来喂,求你了让我来喂啊!!!!】
苏棠看着弹幕愣住了。哎?等等……他们不是应该同情被刁难的罗哈特,好像不对劲。
一定是力度不够!可是他已经有点饱了……
眼见正餐吃得差不多了,苏棠又指指水果盘:“给我把那个红果果削皮,切成小块!”
罗哈特默不作声地拿起水果刀,干净利落地削皮,将果肉切成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小块,再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递到苏棠嘴边。
苏棠一把夺过叉子,将果子怼到罗哈特面前:“切得一点也不好看,都没有切成小兔子的样式!你给我全吃了!重新切!”
【……雄虫……在喂雌虫……】
【啊啊啊啊啊啊珍贵的红果就这么喂给了一个瓷弩!】
罗哈特,罗哈特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即便雄虫不再使用他也可以,罗哈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小雄虫厌恶、抛弃的准备。
可是小雄主接受了他,每天一起吃饭睡觉,甚至在发忄青其月结束后依旧愿意亲近他,甚至,甚至会喂他吃水果!
罗哈特沉浸在其中,只知道呆呆的张嘴,直到一盘都吃完,苏棠催促他削水果才反应过来。
【可恶啊,看他那个贱样!真是气死虫了!】
【贱虫你吃得明白吗?让我来吃!】
“笨手笨脚的!你怎么这么没用!”苏棠找着各种理由,见缝插针地骂着,尾钩也同仇敌忾,甩得噼里啪啦,抽在罗哈特的腿上、腰上。
【啊!!!尾钩!!!尾钩香昏了!!】
【o(>﹏<)o不要啊!抽我!别抽他!】
【可恶,贱虫!一定是故意的,不就削个水果嘛要弄这么久!】
几次之后,挨了很多“毒打”的罗哈特终于削出了令苏棠满意的小兔子红果。
“削好了还不快喂我!难道要我自己动手吗?!”苏棠张开嘴,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但语气却凶巴巴的。
罗哈特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一块晶莹的果肉,递到苏棠嘴边。
观众们就看着那位尊贵的阁下,再次慵懒地靠回沙发上,微微张开嘴,接受投喂,琥珀色的大眼睛还时不时瞥向屏幕,带着一丝小得意和小挑衅。
【阁下又让他喂了……又让他喂了……红眼病犯了……】
【我愿用我十年军功换阁下骂我一句然后让我喂一次水果!】
【阁下看看我!我刀工比他好!我会切一百种水果花样!选我喂您!】
【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在那里的是那只罪雌不是我!】
【新人刚进来,这是雄虫阁下的直播间?(世界观受到冲击)】
【【系统提示:‘想成为阁下的水果’赠送了‘流星雨’*520】】
【邪恶坏酥糖……难道阁下是喜欢坏的雌虫?罪雌?】
苏棠正巧看到这条弹幕,立刻反驳道:“什么啊?你们没看到我在欺负雌虫吗!”
“我是星际最邪恶最坏的雄虫,就喜欢欺负雌虫。哼哼,不过你们生气也没有办法,因为我就是最厉害的‘阁下’,你们将会在我的统治下恐惧万分!哈哈哈!”
【……】
【欺 负 雌 虫】
【几天没上网,我看不懂了各位。】
【好可爱,啊不是,我是说好邪恶的尾钩,吓得我礼貌都in了。】
【(打赏深水鱼雷x100)阁下!请看看我!我也可以被您这样‘欺负’!】
【太坏了,阁下真的是太坏了,流口水,阁下什么时候能来欺负我?】
【+1!阁下选我!我比那个罪雌听话!】
【+身份编码!选我!】
对对对!就是这样!他是可怕的,会欺负虫的坏雄虫!
苏棠心安理得地吃下罗哈特递过来的又一块水果,尾巴尖愉悦地卷了个小圈圈,满意地看着系统提示里不断刷新的邪恶值入账通知。
不戳不戳,这届观众还挺上道的,都这么被折磨了,居然还能主动提出想要当素材?
就在他琢磨着下一个刁难点子,打算给这些外星虫更多的恐惧震慑时,罗哈特刚刚削好一片水果递过来。
苏棠下意识张嘴去接,却没想到水果没叉好,水果片直接擦着苏棠的小腿划到了脚上,凉凉的果汁蹭了他一腿。
“呀!”苏棠轻呼一声。
罗哈特脸色骤变,立刻想上前擦拭:“雄主,对不起……”
“不准动!”苏棠却突然喝止他,看见罗哈特紧张万分的样子,一个更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表情,对着罗哈特,也对着直播间无数双眼睛,慢悠悠地、清晰地命令道:
“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