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死寂!
就在兰斯洛特眼中凝聚起冰冷的嘲讽,长老们脸上也浮现出“果然是错觉”的失望和尴尬时——
嗡!!!
那块原本只是内部缓缓流转星云的透明水晶,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并非兰斯洛特精神力的粉芒,而是温暖蓬勃、充满了无限生机的纯粹金色!
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水晶内部星云的剧烈旋转,仿佛在孕育着一个初生的宇宙。
更令虫震撼的是,随着金光的闪耀,一股清晰、稳定、充满活力的搏动韵律,如同最强劲的生命鼓点,透过水晶,清晰地传递到了在场每一个精神力强大的雌虫感知中!
咚……咚……咚……
强劲!健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磅礴潜力!
“嗬……嗬……”
大祭司巴顿枯瘦的身体如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捧着水晶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璀璨的金光和内部剧烈旋转的星云,嘴唇哆嗦着,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巴顿!怎么样?!”有长老急切地追问。
老祭司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着,眼中爆发出骇虫的精光,声音嘶哑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震撼:
“生……生命共鸣!这强度……前所未有!孕……孕体状态……极佳!胚胎……胚胎活性……异常、异常健康!!!”
而众所周知,那位苏棠殿下一直都好好的,完好无损,甚至听说昨晚还叫了夜宵!
“天佑螳族!天佑螳族啊!!”巴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都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破音,“从未有过!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强大的血脉,能在结合后,不仅雄主安然无恙……还能、还能如此快速、如此健康地发育!!!这……这是神迹!是神赐!!!”
轰——!
老祭司嘶哑的宣告,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长老的头顶!
他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一种无法言喻,混合着狂喜、敬畏和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神赐?
神赐!
这,这绝对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神迹啊!
一道道目光,从老祭司激动到扭曲的脸,缓缓移向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雪,紫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般混乱情绪的兰斯洛特,最终……落在他那平坦,却仿佛孕育着整个螳族未来希望的腹肌之上。
螳族的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如同灌满了水银。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地站在中央,粉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部分冷硬的侧脸线条。他身上那件象征族长权柄的银灰色正装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软宽松的素白长袍。
长袍的质地极好,却掩盖不住其优越的可延展性,是为了助纣为虐。
几位面容肃穆的长老围着他,眼神复杂至极。
“族长,”为首的红发长老,声音干涩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请您……理解。”
“这并非对您的不敬,更非对您力量的质疑。而是……为了苏棠殿下的绝对安全,为了您腹中这承载全族希望的神赐血脉……我们,必须如此。”
他身后的两名长老,手中各自捧着一个托盘。
一个托盘上,静静躺着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暗银色合金锁链,锁扣处流淌着幽蓝的能量微光。
另一个托盘上,则是用坚韧星兽皮革和某种超强的合金混合制成的止咬器,结构精巧,既能有效限制撕咬动作,又不会过分压迫。
兰斯洛特的紫眸扫过托盘上的东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嘲弄——就这些东西,难道就想对付他吗?
但他并未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极其平静地,甚至带着一种漠然的态度,微微张开了双臂。
“动作快些。”
雌虫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即将被束缚的不是他自己。
长老们明显松了口气,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对待易碎神器的虔诚和紧张。
两名长老上前,轻柔却异常迅速地用那冰冷的符文锁链,一圈圈缠绕在兰斯洛特的手腕、脚踝,以及腰腹之上。
锁链并非完全锁死,留有活动的余地,但上面流淌的幽蓝能量和古老符文,散发出强大的压制力,足以在关键时刻瞬间束缚住3S级雌虫的狂暴力量。
最后,是那个口枷。
红发长老亲自拿起它,手指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看着兰斯洛特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喉结滚动了一下:“族长,得罪了。只需……只需度过这段最不稳定的初期……”
兰斯洛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暂缓大长老斯托姆·螳服刑时间,这段时间,族中之事由长老团和……大长老代理。”
语毕,他微微低下头,张开了嘴。
冰冷的皮革与金属贴合上来,精巧的结构卡进齿间,后端的束带绕过脑后,被牢固地扣紧。
对雌虫来说并不难受,却彻底剥夺了他用牙齿撕咬的可能,也让他无法再发出任何清晰的、可能蕴含精神力冲击的指令或嘶吼。
但这是一种绝对被掌控的脆弱感,兰斯洛特不喜欢这样。
他被桎梏着,如同献祭给神明的祭品,又像是被严密看守的、孕育着珍宝的容器。
当苏棠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寝殿外响起,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重和拖沓时,他正趴在柔软的地毯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一个新到手,据说能模拟微型星云的玩具。
“兰斯洛特!”小雄虫头也没抬,声音清脆欢快,“快来看这个!它……”
话语戛然而止。
苏棠终究还是抬起了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看着门口被两名螳族战士“护送”进来的身影。
兰斯洛特依旧修长挺拔,但缠满了冰冷的锁链,在寝殿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哗啦”声。
最引虫注目的是他脸上那个精致的止咬器。
皮革和金属质感的组合让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平添了几分被桎梏的脆弱和……
一种禁忌的美感。
长老团准备的这些东西,当然锁不住兰斯洛特这样强大的雌虫。
为了自己雄主的安全,兰斯洛特甚至又给自己加了几层禁锢的锁链,让亲卫给他捆得紧紧的。
两名卫兵本就见识到了兰斯洛特疯狂的一面,将兰斯洛特送到门口,便如同被烫到般迅速躬身行礼,头也不敢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寝殿里只剩下他们自己虫。
因为无所事事,又不想出去瞎逛,而陪伴在苏棠身边的罗哈特&零:o.0
刚与教廷互通完情报,推门进来的格拉海德,对满室的寂静有一瞬的茫然:“怎么了?”
因为苏棠身边守护者近期较多,加之有一位控制欲较强的正君的缘故,高大的雌虫平时恪守礼仪,并不会随意发散精神力来覆盖整个宫殿。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庞大的精神力倾泻出来,覆盖了整个房间,生怕是雄虫出了什么变故,然后就“看”到了奇形怪状的兰斯洛特。
格拉海德:“……”
还不如真瞎了。
苏棠眨巴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被这样“打扮”的兰斯洛特,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一番思索后,雄虫小脸上的惊讶瞬间被恍然大悟和兴奋的光芒所取代。
“哇!”
苏棠欢呼一声,像只发现新玩具的喵喵兽幼崽,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到兰斯洛特面前,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兰斯洛特,这是你新想出来的游戏吗?角色扮演?这次演被俘虏的骑士?还是……嗯……被大魔王抓住的公主?”
苏棠有好久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了!
他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兰斯洛特手腕上冰冷的锁链,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精致的止咬器,指尖传来皮革的韧性。
“这个好酷哦!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要我帮你解开吗?还是……”他歪着小脑袋,一脸狡黠的笑容,“桀桀桀……要我这个‘大魔王’来审问你?”
兰斯洛特紫眸低垂,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误解了状况,兀自兴奋的小家伙。
口枷让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含义不明的低沉气音。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担忧、纵容、苦涩,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苏棠天真目光下悄然放松的安心。
但被套牢的他只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不是解开?哦~那就是要玩审问游戏咯?”
苏棠更兴奋了,故意曲解了雌虫的意思,小手叉腰,努力挺起胸脯,摆出他自认为最凶恶的“大魔王”表情,超凶地命令道:
“俘虏兰斯洛特哟!现在,我命令你跪下!接受大魔王的审判!”
心口一致,雄虫的想法通过神纹无声传达。
兰斯洛特的身体微微一僵,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却如同最忠诚的骑士,以最标准的姿势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仰头,那双深邃的紫眸安静而顺从地凝视着苏棠。
“哇!好棒!”
苏棠开心地拍手,绕着兰斯洛特走了一圈,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雄虫伸出小手,轻轻抬起兰斯洛特的下巴,模仿着反派的样子:“说!你把宝藏藏在哪里了?……啊,忘了你戴着这个不能说话。”
苏棠殿下最忠诚的狗腿子一看老对头要被教训了,立刻大摇大摆地凑上来:“诶哟呵,这是谁啊,哦,兰斯洛特啊,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粉发雌虫恶狠狠地盯着罗哈特:“呜呜!”
“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红发雌虫才不会因为他的可怜过往而怜惜他呢,不如说,只要是雌虫,谁没个悲惨的童年?
罗哈特很快就进入角色,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拽起兰斯洛特的衣领:“说,你把宝藏藏哪儿了?哦,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红发军雌暗金色的眼瞳柔和地看向自家雄主,里面却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雄主,这家伙说不定藏在身上了,搜不搜?”
苏棠眼睛一亮:“搜!当然要好好搜!”
“桀桀桀……”
罗哈特狞笑着架起了兰斯洛特。
“桀桀桀……”
小雄虫狞笑着向兰斯洛特走近。
零:“我也要桀桀桀……吗?”
在雄主和前辈的瞪视下,零也加入了反派的阵营。
格格不入的格拉海德:“……”
要不他先出去一下吧?
高大的雌虫叹了一口气,并不想放弃这个明显后续会服务雄虫的机会。
于是高洁的圣骑士长也放下了那些正直与怜悯,加入了反派的阵营……
兰斯洛特不仅要被罗哈特这个老对头欺辱,还要被几个后来者指指点点。
他的身体也成了苏棠意志最忠实的舞台。
雌虫的紫眸盈满了羞愤的水光,苏棠清脆的笑声却在寝殿里回荡。
战争持续了很久,雄虫几乎是一打四,最后跟几个3S级甚至以上级别的雌虫同归于尽,完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光战绩。
直到苏棠玩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犯困。
“唔……兰斯洛特,困呐。”
苏棠揉着眼睛,习惯性地朝兰斯洛特张开胳膊。
除去最开始的日子,在螳族的这些天,都是兰斯洛特哄睡的,苏棠已经逐渐习惯了。
当然,今天的战争比较激烈,其余战俘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连战场的残骸也无法清理。
目前也只剩下一开始就被俘虏的兰斯洛特,因为枷锁的缘故,还有余力——这倒是跟以往的结果颠倒了。
兰斯洛特依言起身,动作间锁链轻响。
雌虫无法像往常那样将苏棠抱起来,只能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苏棠拢在怀里,形成保护的姿态。
冰冷的锁链不可避免地贴上了苏棠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苏棠在他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小手无意识地搭在兰斯洛特带着口枷的脸上,嘟囔了一句:“这个……睡觉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