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飞车平稳地驶入庄园,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又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苏棠一路上都格外安静,小脑袋里反复回放着后台休息室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颊时不时泛起可疑的红晕。
克莱因牵着他的手下车,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然而,当苏棠踏上主宅台阶时,克莱因的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道冷光转瞬即逝。
“今天是单日子,宝宝跟我睡。”
“凭什么!”兰斯洛特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怨愤,“你俩倒好,一个单一个双,偶尔还要两个一起,合着哪天都轮不到我!”
罗哈特双手抱胸,轻嗤道:“怎么轮不到你,白天不都是你抱着个漏水的龙头,在缠着雄主呢!”
“你这个该死的红腹异蜻!该不会以为我……”
“兰斯洛特,”克莱因温柔地打断了粉发军雌的毒舌,“如果今晚你想和我一起也可以,宝宝不会介意的。”
“什么?布朗元帅,你发什么疯!”兰斯洛特打了个寒颤,他显然被克莱因的语气给恶心到了。
红发军雌嗤笑得更大声了:“还怪别虫,你自己不能接受分享,就怪不了别虫吃肉了。”
“你这个粗鲁的……”
“好了,兰斯洛特,罗哈特。”克莱因就像一个贤惠的雌父,劝导不听话的两个雌崽一样,对着两位军雌轻叹,“时间不早了,雄主今天也很累了,让我来哄他早点休息吧。”
“罗哈特,他已经是我们的家虫了,你该学着接纳他。”
见这个刺头撇过眼去,白发虫夫又温和地看向另一个刺头,“还有你,兰斯洛特,你也确实该学着如何和我们一起照顾好雄主了。”
克莱因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些误会,一开始就让你接受我,难度比较大,今天你就好好向罗哈特讨教一下吧,总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
兰斯洛特也成功闭麦了。
他当然知道克莱因说得对。不管这家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的话,至少现在他说得没错。他的身体已经在长期锻炼下得到了充分的成长,但一直苦于无法和雄主进行下一步。
他确实应该找“得宠”的前辈取取经——哪怕面对这位“前辈”,他拉不下脸来。这次为了未来的幸福,也得硬着头皮去请教了。
“喂,红腹……罗哈特,拜托你……”
“啊啊烦死了,跟我来吧。”
红发军雌和粉发指挥官别扭地一前一后上了楼。
就这样,贤惠懂事的克莱因以一虫之力成功糊弄住了整个家的虫,揽着苏棠一起进了房间。
回到熟悉的地盘,苏棠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他刚拿起最喜欢的小抱枕,就听见克莱因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宝宝,今天辛苦了。”
苏棠转过身,正要习惯性地扑进那令虫安心的怀抱,却见克莱因并未如常张开双臂,而是静静地立在门边,目光沉静如水。
“先别急着休息,”克莱因走近几步,在苏棠面前停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柔软的发丝,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声音也低沉悦耳,“宝宝……”
他微微俯身,与苏棠平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你知道吗?”
克莱因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让苏棠莫名紧张起来。
“你身上有他的柑橘味。”
苏棠:“!!!”
他猛地后退一小步,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琥珀色的眼睛心虚地左右游移:“什、什么柑橘味?本大爷怎么没闻到……”
苏棠试图萌混过关,像往常一样扑闪着大眼睛,露出无辜又可爱的表情,“我身上没有什么柑橘味,是你鼻子犯的罪!”
“宝宝……九点零五分的时候,你趁着我们处理军务,假装在舞台闲逛,其实去了后台。”克莱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小脸下意识绷紧了,眼神飘忽,显然以他芝麻大小的脑仁,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CPU正在着急地高速运转中,整张脸都要憋红了。
克莱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苏棠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外壳的坚果,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但出乎苏棠意料的是,克莱因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严厉斥责,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他只是用那惯有的温柔语调继续陈述:
“私自去后台,太危险了。”克莱因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苏棠的发梢,抚摸着小雄虫的脑袋,“那里虫员混杂,安保虽有布置,但终究不如眼前稳妥。”
他伸手,将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小雄虫轻轻带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下次如果想去,一定要让我,或者罗哈特、兰斯洛特陪同,好吗?”
苏棠见克莱因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紧绷的小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下次一定!”
他以为这这一茬就这样揭过去了,小脸上刚要重新绽放笑容,却听见克莱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柔,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更大的涟漪。
“还有,”克莱因的下巴轻轻抵在苏棠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一种令虫安心的沉稳,却让苏棠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在航空港,”克莱因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冰海,映照着苏棠有些慌乱的小脸,“那个带你离开的橙发雌虫……”
苏棠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完了完了!真的被发现了!不仅后台的事情,连阿德洛德的事情也……
他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等待着预料中的“审问”。
然而,克莱因依旧没有只是平和地陈述着:“他的身份,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
但苏棠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知道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我想跟阿德洛德一起去“做坏事”了!
怎么办?居然被克莱因发现了,那他大魔王的伟岸形象岂不是要崩塌了?!而且,要是克莱因因此禁止他和阿德洛德来往怎么办?!
“宝宝,”克莱因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我,我没有……”
克莱因看着苏棠瞬间紧张到苍白的小脸,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病态满足。
就在苏棠以为下一秒就会被严厉管教时,克莱因却话锋一转:
“我可以替你保密。”
苏棠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宝宝以为我会阻止你吗?”克莱因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苏棠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怎么会呢,我一直是站在宝宝这边的啊……”
“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如果你真的想和他一起出去,必须要提前告诉我。”
“真的吗?!”苏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看着这样的小雄虫,克莱因冰蓝色的眼睛里也满含笑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虫知道的秘密,“宝宝,你是知道我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我不会成为你的阻碍,我只会是你的支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克莱因凝视着苏棠,温柔地在他耳畔烙下一吻,“相信我,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前提是要能确保你的安全。”
他看着苏棠那双写满了茫然的琥珀色眼睛,继续抛出诱饵:“你可以和他去任何你觉得有趣的地方,而我,只要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保护你就行。”
“这是我们之间新的‘小秘密’,好吗?”
苏棠呆呆地看着克莱因,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克莱因的意思是,他还可以继续和阿德洛德一起玩?
苏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包裹着,他觉得克莱因真是太懂他了!
不愧是本大爷最信赖的雌虫!
他依赖地靠在克莱因的怀里,用力点头,小手抓住克莱因的衣袖:“嗯!本大爷答应你!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随后主动凑上去,在克莱因线条优美的下颌上“啾”地亲了一口,“克莱因你最好了!”
苏棠像只找到了靠山的小喵喵兽崽,得意又安心地窝在克莱因怀里,就连克莱因强行喂他吃着咖啡豆也不觉得苦了,现在的苏棠感觉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大魔王!
克莱因感受着怀中小家伙重新变得雀跃的情绪,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是了然,是纵容,更是对掌控了小雄虫的满足。
他当然知道阿德洛德的身份有问题。
一只拥有不俗身手,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胡蜂,却偏偏在航空港那个时间点出现,又恰好“救”走了自己的雄主?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放任,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克莱因不会允许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更不会允许任何不利因素伤害到自己的宝贝。
不过他还得感谢这个意外。与小雄主有了共同的秘密,就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们之间的联系缠绕得更紧。
“哈……宝宝……”克莱因夜色的肌肤上泛起了让虫不易察觉的红晕,“我今天帮你……保密了,你也……应该好好奖励我对吧?”
白发雌虫礼貌地问过苏棠的意见,征得同意后便迫不及待地坐下了。
高大结实的军雌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自顾自地做起了俯卧撑还不够,居然还把咖啡豆压迫到了对咖啡避之不及的小雄虫脸上。
“唔……呜呜,不要了,苦!”
“不会的,我之前才用了药剂,你再尝尝……”
银白的长发随着他俯卧撑的动作晃得苏棠眼花缭乱,被迫喝苦苦饮料的雄虫含着眼泪吸了一大口咖啡牛奶。
“哈,好乖……”
然而乖乖听话的苏棠并没有被就此放过。
克莱因的学术报告就跟黑洞一样,将可怜的猫猫虫困在里面,猫猫虫绕得头晕眼花,最后实在没忍住“哇”得一下吐了出来。
可是元帅肚里能撑船,克莱因显然非常能容,等他吃饱,苏棠已经筋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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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苏棠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百无聊赖地戳着终端屏幕。
最近节目组和选手们都在为了后面的直播做准备,暂时用不到他,他正闲得慌呢!
苏棠终于忍不住,悄悄地,给那个账号发去了信息。
【究极反派大魔王】:喂!在不在?无聊死了![小猫打滚.jpg]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回复。
【坏蛋爪牙预备役】:麻烦精小鬼,又怎么了。
【究极反派大魔王】:不许叫我小鬼!你应该要叫本大爷为大哥大!
【究极反派大魔王】:这里一点都不好玩!秃头包儿也一直不喊我直播!本大爷要出去去干点“大事”!
【坏蛋爪牙预备役】:?
【坏蛋爪牙预备役】:祖宗,你想干什么大事?
【究极反派大魔王】:带我出去玩!就去你们“坏蛋的秘密据点”!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坏蛋爪牙预备役】:行,等着。
苏棠看着回复,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又给克莱因发了一条信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麻溜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
他不知道庄园里的护卫们早已得到命令,在某些特定路线上会“恰好”失职一会儿,于是绞尽脑汁,笨拙地避开日常巡视的护卫。
按照指示,苏棠终于溜达到了庄园侧面一处相对僻静,靠近外围树林的区域。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利落地翻越栅栏,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依旧是那头醒目张扬的橙色短发,耳朵上一排银钉在阳光下闪烁,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痞气笑容。
阿德洛德精神力在四周扫视一阵,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了一声:“主星的贵族雌虫们,就是这样保护尊贵的雄虫阁下的?”
苏棠才不管他的抱怨,兴奋地催促:“快点快点!要去哪里?”
“啧,麻烦。”阿德洛德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丝毫不慢,拉起苏棠的手腕:“跟上,别出声。”
他带着苏棠,沿着一条监控死角的路径,快速地离开了庄园的范围。
苏棠以为他们会去什么传说中的“地下格斗场”、“非法改装仓库”或者“星际海盗的秘密酒吧”之类的地方。
然而,七拐八绕之后,阿德洛德在一家门面装修得花里胡哨,闪烁着各色霓虹灯的店铺前停下。
“到了。”阿德洛德松开手,插回裤兜里,下巴朝店铺扬了扬,“喏,‘坏蛋的秘密据点’。”
苏棠抬头,招牌上写着巨大的“虫崽电玩城”字样,以及里面传来的各种游戏音效声。
苏棠:“……”
这……这就是坏蛋的秘密据点?!
看起来……一点都不神秘,也不恐怖嘛!
这和他想象中充满危险与刺激的“反派大本营”差距有点大。
似乎是看出了苏棠眼中的失望,阿德洛德挑眉:“怎么?看不起这儿?”
他率先走进去,回头望着苏棠,“还是……不敢进来?”
“我,我怎么可能不敢!”
苏棠扬起尾巴,叉着腰,跟随阿德洛德走了进去。
“啧,真是个小祖宗。”看见苏棠的尾钩,阿德洛德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抱怨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了苏棠,“oi,别乱跑,跟紧我。”
小雄虫闻言又乖乖地停下来,穿上了阿德洛德的外套,长长的衣摆遮挡住了那只漂亮的小尾钩。
意识到一只雄虫,一只甜美而毫无防范意识的雄虫,竟然被完全裹挟在自己的气味中,阿德洛德的舌尖忍不住顶着上颚转了半圈,喉间滚出的气音带着喑哑:“淦。”
电玩城里面空间很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机:模拟驾驶舱、射击靶场、拳力测试机、投篮机等等。
不知道是这里生意太差,还是被提前清过场,游戏厅里面竟然没有一只虫。
“走吧,我的小祖宗大爷,”阿德洛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戏币,塞到苏棠手里:“让你见识见识。”
地方是普通了点,但当苏棠真正开始玩起来时,却被这些新奇有趣的游戏吸引了。
他跑到一个拳击力度测试器旁,娇喝一声,狠狠打在机器上,屏幕上当即就跳出“MISS”的字样。
“啧,真菜。”阿德洛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吐槽。
苏棠不服气地撇嘴,转向旁边的射击游戏。
这次他稍微找到点感觉,但总是在第二关就败下阵来。
就在苏棠因为屡次失败而沮丧地撅起嘴时,阿德洛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运气不错,至少撑过了第一关。”
他抓起一大把游戏币,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棠手里,“再试一次,这次瞄准头部弱点。”
在阿德洛德的“指导”下,苏棠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偶尔也能通过一两个简单的关卡。
每次他取得一点进步,阿德洛德都会用嘲讽他“运气不错”,但手上总会递来更多的游戏币。
“这个太简单了,我要试试那台赛车!”苏棠又开始骄傲起来指向角落里的全息赛车模拟器。
阿德洛德耸耸肩:“别说我没提醒你,那玩意儿很难。”
苏棠兴奋地跑向赛车模拟器,坐进驾驶舱。
游戏开始后,他手忙脚乱地操控方向盘,不一会儿就撞上了护栏。
“真受不了,这样开车在现实中早就没命了。”阿德洛德不知何时坐进了苏棠身后的驾驶舱,高大的雌虫从背后环住他,握着他的双手抓住方向盘,“跟着我的路线开。”
在阿德洛德的带领下,苏棠渐渐掌握了技巧,屏幕上代表苏棠的小虫一路过关斩将。
苏棠很快就被这些新奇有趣的游戏吸引了,沉浸在“叛逆”和“自由”的快乐中。
他觉得这里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龙潭虎穴,但和阿德洛德一起,避开护卫,偷偷溜出来,本身就充满了“打破规则”的快感。
他真的像一个在和“道上兄弟”体验市井生活的“大哥大”,这种感觉……还不赖!
“时间不早了,该送你回去了。”
阿德洛德看着苏棠恋恋不舍的样子,又啧了一声,“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我知道一个地下乐队,比游戏厅有意思多了。”
苏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什么时候?”
“等我联系你。”阿德洛德把苏棠送回府邸的隐蔽角落,眼神闪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oi,小鬼,最近……别乱跑。”
“总之,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虫乖乖待在家里,听到了吗?”
见苏棠乖乖应下,远远地目送他回到庄园内,阿德洛德才闪身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能发现,从一开始,他和苏棠过的就不是二虫世界。
苏棠更不会知道,在他沉浸于游戏厅的“冒险”时,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精神力场,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他,那是最坚固的无形护盾。
他只以为将行程汇报给了克莱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跟着阿德洛德出去玩,而阿德洛德可是还没被他同化,正义值高达75的主角诶,跟着他能有什么危险?
苏棠压根不会想到,克莱因始终不近不远地隐藏在角落中,冰蓝色的眼眸隔着喧嚣的游戏机,静静地落在自己的小雄主身上。
甚至此后,每一次苏棠偷偷联系阿德洛德,每一次阿德洛德带着他溜出庄园,白发雌虫都宛如一只背后灵,隐藏在影子之中,伴随着他们一同出行。
克莱因如他所说的那样,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并帮着苏棠瞒住了其他两位同僚。
一是基于对阿德洛德目前行为的判断——虽然身份可疑,行为也有些跳脱,但对苏棠确实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恶意或威胁。
二是他认为,让雄主在可控范围内,适当地“放松”一下,体验一些“无害的叛逆”,更有利于自己宝贝雄主的身心健康。
至于阿德洛德,这只看似狡猾,实则稚嫩的胡蜂,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另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他以为自己是编织陷阱的猎手,却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一张早已铺设好的蛛网上起舞。
每只虫都在精心编织这个甜蜜的陷阱。殊不知,真正的猎手,往往以耐心的守护者姿态出现。
这两只胡蜂……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克莱因并不急于揭穿。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他的宝贝,在这个甜蜜的陷阱里,既能享受到足够的乐趣,又不会受到任何真实的伤害。
这就是克莱因独特的守护方式。
在允许的范围内,让他飞翔,同时又确保那根看不见的安全绳,永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冰蓝色的眼眸中,是绝对的掌控,与深藏的温柔。
这场冒险,于他而言,只是一场精心控制下的游戏。
这一切,苏棠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今天又是充实而快乐的大冒险!阿德洛德同化的进度又涨了!离成为合格的反派大魔王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