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已经是几小时之后。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只能辨认出自己被囚禁在一个由废弃金属焊接而成的简陋牢笼里。
阴暗的牢笼里,艾萨克半趴着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肌肉因为持续的殴打而不停痉挛。嘴里满是铁锈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这垃圾星上污浊的空气。
他尝试移动手指,回应他的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闷哼出声。
抑制环的红光在昏暗的环境中规律地闪烁,每一次明灭都抽取着他体内的力量,带来阵阵虚弱和眩晕。
这该死的金属环大概是星盗自制的,牢牢地锁在他的脖颈上,不仅限制了他的力量和能力,还不断释放着细小的生物干扰电流,给他的身体自愈功能造成了紊乱,让他始终处于虚弱和痛苦的状态。
牢笼外,星盗首领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映射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艾萨克。
他带着绝缘手套的脏手,一把薅起艾萨克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不是很会变成糖糖小宝贝儿的样子吗?”星盗首领眼中闪烁着令虫作呕的欲望。
“变一个给老子看看。”他命令道,语气中充满了恶意的玩弄,“只要你给我变成他的模样,让老子过过眼瘾……老子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给你调低点点击幅度,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萨克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休想……”
星盗首领冷笑一声:“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滋——!”
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窜过全身!艾萨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电流停止几秒,不等他喘息,再次启动。被抑制环限制的艾萨克没有撑过一小时,就休克过去。
……
频繁的休克让艾萨克无法准确地计算被捕的时间。
他只能通过自己清醒时候星盗送劣质营养剂,或是用刑的次数来判断,这大概是他被控制的第三天了。
那艘承载着遗族希望的飞舰,应该已经降落到附近的荒星上。只希望那群幼崽,能够借着他藏匿的些许物资,想办法生存下去……
也希望阿德洛德那小子聪明点,忘了他,也忘了遗族,就此隐姓埋名,好好生活,别来自投罗网了。
牢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光线涌入,勾勒出星盗首领那高大而令虫憎恶的身影。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短刃,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哟,醒了?我们的大明星,考虑得怎么样了?”
星盗首领蹲下身,冰冷的刀刃贴上艾萨克的脸颊,缓缓向下,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锁骨处,带着威胁的意味。
那双残暴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怜悯,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施虐的快感。
“只是变个样子,让我看看我心心念念的小主播,对你来说,不难吧?”
在这期间,星盗首领一直试图从他口中得到苏棠的私虫信息,或者是阿德洛德的联系方式。但星盗首领问的最多的,还是……最开始那个的想法。
让他用能力去伪装成苏棠,以满足这个渣滓龌龊的幻想?之前是为了带走遗族幼崽,迫不得已这么做,现在他心愿已了,根本不受他威胁。
艾萨克甚至都不想虚与委蛇,假意答应下来,好骗过他来解开自己的抑制环。
他偏过头,用沉默作为回答。
“变。” 星盗首领的声音嘶哑,带着不耐烦,“我叫你变成他!现在!”
艾萨克靠着冰冷的栅栏,艰难地喘息着。
他橙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已经被血染成了赤棕色,一向乖巧温和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角破裂,渗着血丝。
“A,你乖乖听话!只要你变成他的样子……让我看看……” 星盗首领蹲下身,隔着栅栏,用一根木棍粗暴地戳起艾萨克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就一会儿……” 星盗首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就让我再看看我的小宝贝儿好不好?求你了A……”
艾萨克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石头。
让星盗首领像个癫公一样痴迷的苏棠,艾萨克又何尝不想再见他一面?
但他无法用自己这双沾满肮脏的手,就连回忆时,都不敢再去想他的雄虫,生怕自己玷污那个干净明亮的小身影。
那是他身处地狱时唯一窥见的天光。
“休想。” 艾萨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到星盗首领几乎没听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以戴上任何虚伪的面具,但一次就够了,他绝不能,绝不能将他的苏棠,再次置于这群恶魔的凝视之下,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样子。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 星盗首领冷笑一声,狠狠将尖锐的一头扎进艾萨克的胸腹。
听见艾萨克细微的闷哼声,他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老四、老六,你们来教教我们大名鼎鼎的A,下等雌虫的生存法则吧!”
星盗首领使了个眼色,两名星盗狞笑着走进牢笼。
接下来的过程,漫长而残酷。
拳头如同冰雹般落下,击打在腹部、肋骨,带来内脏移位的钝痛。
鞭子抽过皮肉,留下火辣辣的灼痛感。
甚至每一次伤害,都故意冲着星盗首领之前捅穿的腹部伤口而去。
“变不变?”星盗首领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拳脚的间隙中响起。
艾萨克蜷缩起身体,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呼死死压在喉咙里。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内脏仿佛被搅成一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汗水、血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将他乖巧帅气的脸庞染得污浊不堪。
艾萨克浅棕色的眼眸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始终没有松口。
“老大,这小子还挺能忍的嘛。”
“很好,不愧是我们热门夺冠的大明星,真是强大的意志力。”首领不怒反笑,那笑容却令虫毛骨悚然。
他示意手下停手,亲自走上前,一脚踩在艾萨克被凌虐得不成型的左腿上,缓缓用力碾磨。
“啊——!”骨头仿佛要被碾碎的剧痛终于让艾萨克失控地惨叫出声,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哈哈,我们的大明星唱歌真好听!不愧是迷倒了无数虫,包括我的糖糖小宝贝儿的歌喉!对吧?”
被称作老四和老六的两个星盗桀桀地笑着附和。
星盗首领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残忍,“你说,如果我现在捏爆你的嗓子,把你的声带抽出来,你还能不能唱出那么美妙的音乐?”
“哦,我忘了,你可是超S级的雌虫,这点小伤,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吧!前提是,解开抑制环啊!”
“哈哈哈……”
艾萨克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黏腻地贴在额头上。
他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因疼痛而有些模糊,但眼神依旧倔强。
“不说话?”首领脚下再次用力,“大明星,再唱几句啊哈哈!”
更剧烈的疼痛袭来,艾萨克几乎能听到自己腿骨哀鸣的声音。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更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再次惨叫。
“咔吧”一声,骨头彻底被踩断,星盗首领撇了撇嘴,将半条腐腿踢到了一边。
“老大,会不会玩死了啊,他死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星盗首领嗤笑一声:“一条腿而已,待会儿抑制环松点,给他打点药,用不了几天就长出来了。”
抑制环的控制果然松懈了几息,可艾萨克此时已经无力反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调动了全身的力气,举起手,迅速地朝着自己的胸腔击去,可惜动作慢了一步,被阻止了。
“老子都对你这么温柔了,你他雌的!还想死?”
星盗首领看着他眼中重新凝聚起的决绝,耐心终于耗尽。他暴怒地抬起脚,然后更狠戾地踹在艾萨克的腹部!
“呃!”艾萨克整个虫被踹得向后滑去,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栅栏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雌虫的命硬,你可别想就这样轻易死了。” 首领似乎失去了耐心,也或许是单纯的暴虐欲发作。
他又拿起那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凶器。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首领的声音冰冷,“变,还是不变?”
艾萨克啐出一口血沫,正好溅在首领的靴子上。
首领的眼神瞬间变得骇虫。
“很好。”
这一次没有落在胸腹上,而是精准地,狠狠戳开了艾萨克背上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是有翼雌虫最为脆弱的翅根处。
“呃啊——!!!”
艾萨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星盗首领丢下棍子,阴鸷地离去,只丢下一句:“你们玩吧,别玩死了。”
“嘿嘿,老四,你说他都跟雄虫接触过了,会不会偷偷给雄虫CB了啊?”
“老六,你说什么呢?不过难说,这小子一副狐媚样,说不定已经勾得雄虫弄过了,毕竟咱们菩萨又不怕雌虫。”
“有可能,说不定已经有了虫蛋了。”
“那还不赶紧剖出来,养大了就是我们星盗团的骨干,说不定是个雄虫呢哈哈哈!”
腹部的伤口被狠狠地撕开。
鲜血从口鼻,从身上的无数伤口中不断渗出,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染红了身下粗糙的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剥离,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似乎看到星盗首领扭曲的脸,又似乎听到周围星盗们残忍的哄笑。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只有无边无际的疲倦和寒冷,像是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就在这时——
牢笼的门似乎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外面微弱的光,走了进来。
艾萨克模糊的视野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橙色头发,带着焦急和担忧的眼神……
阿德洛德?
艾萨克艰难地聚焦视线。
是幻觉吗?
这个笨蛋,不是让他离得远远地,别再回来吗?
他努力地想看清,但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真的看见了阿德洛德,正朝他伸出手……
是梦吧……
真好……能在梦里……再见你一面……
可惜,梦里没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艾萨克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牵动了伤口,只剩下无声的抽搐。
带着这个绝望的念头,艾萨克眼前彻底一黑,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也好……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艾萨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昏迷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聚光灯下的舞台,苏棠翘着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表演。
艾萨克最后的念头是——苏棠,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
这大概是他这个卑劣的骗子,能为照亮他的小太阳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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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在熟悉的疼痛中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的伤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视野里最先映入的是一片熟悉的橙色。
阿德洛德,他的弟弟,正趴在治疗舱外,眼眶通红,显然已经守了许久。
“哥!你醒了!”阿德洛德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是跳了起来,“别动,虫医说你内脏损伤严重,腿骨和翅膀也……”
艾萨克张了张嘴,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在治疗液中吐出一串气泡。
他的目光越过阿德洛德,看到了安静站在远处的克莱因。
银发的雌虫一如既往的沉静,冰蓝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不是梦。
在星盗巢穴最后看到的弟弟的身影,不是濒死的幻觉。
“病虫已神智清醒,检测等级:S+,精神海承受测试通过,开启二阶段治疗方案。”虫工智能语音平稳地播报。
突然起来的强硬治疗使得艾萨克闷哼一声,不过这点疼痛比起之前星盗给他的可算不了什么。
虫族在精神海稳定的情况下,甚至可以不用治疗舱,凭自己强悍的体质就能恢复。
大概一刻钟后,治疗舱的内壁发出柔和的蓝光,剩余的舒缓能量流,缓缓地被艾萨克吸收。
舱门打开,阿德洛德小心翼翼地帮艾萨克披上衣服,一边激动地讲述着:“哥,你不知道!你被抓住后,是小……苏棠阁下坚持要救你,要救所有遗族!他还逼着军部制定了剿匪计划,还说什么‘本大爷的小弟也敢动’!”
在阿德洛德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艾萨克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休息室苏棠宣布要“罩着”边境星后,克莱因便迅速行动起来。
凭借苏棠的特殊身份和影响力,加上阿德洛德提供的星盗据点详细情报,一支由军部精锐和“糖家军”老兵组成的联合部队,以惊虫的效率被组织起来,直扑星盗老巢。
在前往剿匪的星际航程中,他们意外地接收到一艘自动导航的求救飞舰信号。
拦截后发现,里面挤满了瑟瑟发抖,却安然无恙的遗族幼崽!
阿德洛德与劫后余生的孩子们抱头痛哭,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艾萨克孤身犯险,李代桃僵,最终落入敌手的全过程。
“崽子们一直哭,说艾萨克哥哥为了救他们,把自己留在坏蛋那里了……”阿德洛德的声音再次哽咽,“我们立刻加速,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那群混蛋把你从牢房里拖出来……”
阿德洛德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握住艾萨克的手。
艾萨克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那个被他欺骗,又差点被他伤害的小雄虫,竟然成了他和遗族虫崽的救赎。
艾萨克也回握着阿德洛德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弟弟。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克莱因,声音沙哑地开口:“布朗元帅,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兄弟?”
他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们策划绑架雄虫的行为都是重罪。
克莱因走上前,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在你们昏迷期间,我已动用最高权限审查了你、阿德洛德以及所谓‘A盗团’的所有背景资料。确认你们出身边境垃圾星,为生存所迫,过往行动以窃取物资为主,并未伤及无辜性命。”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艾萨克:“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是否愿意放弃过去的一切,改邪归正?”
艾萨克愣住了。
他预想过囚禁、审判甚至处决,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带着给予机会意味的问句。
艾萨克忍不住问:“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宽待我们?”
克莱因的视线掠过窗外,仿佛能看到某个正在别处闹腾的小雄虫的身影,他冷峻的唇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雄主的意愿,就是我的心之所向。”他淡淡地说,答案简单,却重若千钧。
苏棠得知艾萨克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病房。
他围着病床转了两圈,看着艾萨克面无血色却安然无恙,心下松了口气,没过一会儿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太逊了!艾萨克!听说你居然被一群小混混给打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苏棠的爪牙了,真丢虫!”
虽是抱怨的话语,却透着笨拙的关心。
紧接着,他便宣布了对遗族幼崽的安置决定——他要把他们都接到家里去!成为自己的小奴隶!
“本大爷说到做到!边境星我罩了!”苏棠挺起胸膛,“不过克莱因说只能接到美蛾星,不能放家里,虫太多了安置不下……哼,算了!”
事实上,因为苏棠之前太过上头,直接在星博上发布了“边境星,我罩的!”的豪言壮语。
这条星博又被许多雄虫力挺,转发无数,广为流传,引发了巨大社会关注,帝国高层在经过一番博弈后,竟真的顺势将整个边境星域的管辖权,作为一种特殊的“封地”,象征性地划归到了苏棠名下。
这既是对雄虫阁下“善心”的回应,某种程度上也是将这个历史遗留的包袱丢了出去。
如何安置分散在无数垃圾星上的庞大遗族虫口,成了一个现实问题。
在克莱因、兰斯洛特和罗哈特三个臭皮匠的隐晦的建议下,苏棠这个事后诸葛,最终做出了一个“符合他反派身份”的决定——
“我要在美蛾星开设一个全宇宙最大的‘邪恶工厂’!”苏棠得意地宣布,尾巴翘得老高,“让所有遗族都来给我打工!哼哼,让他们日夜不停地为本大爷创造财富!”
所谓的“邪恶工厂”,实则是规划正规的农产品深加工基地,和高端手工艺品制作工坊。
美蛾星特产的特殊果实和矿藏,正需要大量虫手进行精细化加工。
这不仅能完美安置陆续接来的遗族,为他们提供稳定、有尊严的工作和收入,更能有效利用资源,创造经济价值。
艾萨克和阿德洛德早就从克莱因那里了解到“邪恶工厂”的真相,兄弟二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汹涌的感激与爱意。
雄虫阁下,用他别扭又孩子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的尊严,为他们和遗族虫铺就了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
那一刻,深刻的情感牢牢扎根在兄弟俩心中。对苏棠的忠诚,不是愧疚的补偿,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与誓死追随。
【艾萨克、阿德洛德,同化进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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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雄主的青睐,克莱因三虫也对胡蜂兄弟进行了更深入的评估。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两只在垃圾星野蛮生长的雌虫,不仅拥有S+的顶级资质,其变异能力“触译”更是极为罕见且具有战略价值。
阿德洛德对物品的回溯与气息模拟,艾萨克对思维的影响与伪装,若能加以正确引导和系统训练,未来不可限量。
并且因为特殊变异,这对兄弟的精神海稳定程度非常高,比起普通的雌虫更不容易崩溃,这也是艾萨克为什么在星盗百般折磨下还没有暴走的原因之一。
苏棠本想将两个新收的“小弟”亲自带在身边教育,但在克莱因的诱哄下,还是决定送他们去“进阶深造”,将来才能为他的大反派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嘛。
阿德洛德还未首次进化(成年),性格跳脱,野性未驯,但潜力巨大。
他被塞进了帝国第一军事学院进行“回炉改造”,系统学习知识、纪律和战术,打磨成材。
而已经在一次进化中后期,心思缜密,意志坚韧的艾萨克,则彻底痊愈后,被兰斯洛特冷着脸领走,加入了神秘的“歼肆”部队——一支直负责重要情报调查、渗透与审讯的特殊力量。
他的能力在那里无疑能发挥最大效用。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记住,你们的所有身份,都是‘戴罪立功’。”克莱因在送别他们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依然是苏棠阁下的财产,为他打工赎罪是你们永久的义务。军校和部队的津贴,以及你们未来的所有收入,百分之八十将自动划拨入‘邪恶工厂’的运营账户,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将归苏棠阁下所有。明白吗?”
“明白!”兄弟二虫立正应答,声音没有丝毫不情愿,反而充满了力量。
他们知道,这看似惩罚的安排,实则是给了他们全新的立足之地和报恩的机会。无论是军校还是歼肆部队,都是无数雌虫梦寐以求的晋升之阶。
阿德洛德跳上飞车,回头对艾萨克咧嘴一笑:“哥,等着看我成为首席毕业生!”
艾萨克点了点头,目送弟弟离开,然后转身,跟随着兰斯洛特冷峻的背影,走向了那条充满未知与挑战,却通往光明的道路。
他们都曾是迷失在星空下的流浪者,而如今,名为苏棠的启明星,为他们指明了归途,赋予了新生。
属于“星盗A”的时代已经过去,而帝国军校生阿德洛德,与歼肆部队成员艾萨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