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军事学院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味道。
但对墨菲斯而言,本该熟悉的早晨,被一个霸道的存在彻底搅乱了。
“笃笃笃。”
位于宿舍区最偏僻角落的简陋单虫间的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帝国军事学院最大的“麻烦”本身——苏棠。
小小的雄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学院制服,外面还披着一件赤糖会会长专属的黑色长风衣,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苏棠琥珀色的大眼睛亮得惊虫,里面燃烧着墨菲斯无法理解也绝对不想招惹的,名为“兴趣”的火焰。
“红眼睛!”苏棠清亮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金属门板,“本大爷来收你了!快开门!”
墨菲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门缝下方透进来的一小片光亮,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远离!可若有若无的清甜暖香,如同最细密的蛛丝,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钻进来,缠绕上他的神经末梢。
众所周知,清晨是擎天柱最暴躁的时刻,特别是一大早被吵醒。
“啧。”一声压抑到极致,饱含烦躁的咂舌声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只是那点香味,猫猫虫不肯就范,始终完成不了任务的墨菲斯只能闭上眼睛,临时抽查学术报告。
克莱因的雄主,真香……
不,不可以,雄虫会害怕的,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离开,而不是躲在门口,像个痴雌一样闻着雄虫的味道安慰自己。
墨菲斯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改成了用皮肤(蜘蛛可以通过体表气孔进行呼吸),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门外那个小东西误以为他不在。
“oi,墨菲斯前辈?”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阿德洛德,“会长阁下有要事相商,请开门。”
“*。”
墨菲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了,这下也不需要帮助了,猫猫虫直接被别的雌虫一声叫唤,给恶心吐了。
阿德洛德!听说是克莱因比较看好的一个小子。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自己卧底身份暴露的可能性瞬间又飙升了几个等级!
“红眼睛!别装死!”苏棠的耐心显然极其有限,开始用小手“砰砰砰”地拍门,“再不开门,本大爷就命令阿德洛德踹开了!”
墨菲斯的脸彻底黑了。
踹开?他毫不怀疑阿德洛德有这个实力和执行力。
黑发雌虫沉着脸,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找我?”他的声音低沉嘶哑,轻得几不可闻。
苏棠站在最前面,小脸仰着,看到他开门,立刻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墨菲斯只觉得他天真纯粹的琥珀色大眼睛像探照灯,将他灵魂深处的阴影照得无处遁形,他立刻撇开眼,看向别处。
随同苏棠的雌虫有三名。
阿德洛德谨记罗哈特的叮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贴在苏棠左后方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棕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房间内以及墨菲斯全身所有可能藏匿武器的位置。
墨菲斯暗暗点头,克莱因的眼光还不错,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几个月就能训练到这种程度。
苏棠右后方站着艾萨克。他的脸上挂着乖巧温和的笑意,但那双与阿德洛德如出一辙的深棕色眼睛却闪着精明的光,不着痕迹地在墨菲斯身上刮过,重点停留在他指关节的旧伤,以及脖颈侧面一个极其隐蔽,几乎淡不可见的刺青轮廓上。那是属于地下世界的“语言”,艾萨克显然很熟悉。
墨菲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位阿德洛德的同胞哥哥,跟他也许有过相似的经历。
但最让墨菲斯太阳穴抽痛的,是站在稍远一点,正拿着一面镶嵌着宝石的小镜子,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粉红色刘海的兰斯洛特。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看似专注地欣赏着他自己的美貌,实则镜片反射的角度,精准地将墨菲斯整个虫都框了进去。
兰斯洛特嘴角噙着一抹带着审视和挑剔的弧度,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太入眼的货物。
墨菲斯低下头,他不是怕,只是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粉色的疯子打交道。
“红眼睛!你终于肯出来啦!”苏棠完全没注意到这无声的刀光剑影,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毛线球的喵喵兽幼崽,兴奋地往前一蹿,小手习惯性地就要去抓墨菲斯垂在身侧的手腕。
墨菲斯如同被烙铁烫到,身体比思维更快,猛地向后缩了一大步!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了风,甚至撞到了门后的金属置物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小鬼!”阿德洛德瞬间上前半步,宽厚的身躯巧妙地挡在了苏棠和墨菲斯之间,阻断了苏棠追击的路线,棕眸中的警告如同实质的冰锥射向墨菲斯。
艾萨克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也更锐利了几分。
兰斯洛特“啪”地一声合上小镜子,粉眸里闪过明晃晃的嫌弃和愤怒?躲什么躲?虽然他很不满小雄虫对这家伙的看中,可,雄主的手是你能躲的?不识抬举的地沟蜘蛛!
苏棠抓了个空,小嘴不满地嘟了起来,但很快又被兴奋取代。
没错,没错,之前的小弟们滑跪地太快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墨菲斯的反应才是正确的,跟他的剧本一样!
在苏棠的剧本里,墨菲斯应该是学校的前校霸。
他孤傲、冷漠、邪魅、不可一世!
他带领的学院帮派,在这个军校中是所向披靡,无虫能敌的存在。
其他的帮派都必须要对他俯首称臣!
但这些,都在遇到苏棠时化为乌有!
苏棠作为真正的大反派,他的魅力才是真正的无虫能挡!
于是所有的帮派都并入赤糖会,墨菲斯的所有小弟都改投了赤糖会门下!
墨菲斯一虫咽不下这口气,不仅是面子上抹不开,更是他不认可苏棠的邪恶!
苏棠,必须用他的反派魅力,和真正的邪恶来打动这位前校霸,哪怕是三顾茅庐也在所不惜!
绕过阿德洛德这座“肉山”,苏棠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菲斯,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这家伙一定是上天给自己派来的“反派导师”!
漫画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反派大佬都是打败了前任大佬上位的,前任大佬因为欣赏和惜才,将最恶毒功法传授给大反派,于是大反派才能称霸四方!
而墨菲斯这幅样子,很明显就是那个“前任大佬”啊!
他一定会从墨菲斯手中得到传说中的恶毒反派教程,成为真正的合格大魔王!
“红眼睛!从今天起,本大爷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苏棠小手叉腰,宣布得理直气壮,“本大爷决定了!要跟你学做‘大反派’!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虫!”
墨菲斯:“……”
墨菲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可能被苏棠这石破天惊的发言烧短路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雄虫,要他,做他的虫?
可是他这么阴暗又可怕,连雌虫都害怕,雄虫怎么可能要他?
墨菲斯根本没注意听小雄虫叽里咕噜那一长串前奏,只在阵阵香气中听清了最后一句话。
“不,我……”墨菲斯想要解释,却因为声音太小,直接被雄虫忽略了。
“你看!”苏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伟大计划里,为了证明自己“很有基础”,他努力板起小脸,瞪大眼睛龇牙咧嘴,试图模仿奥润橘。
“本大爷现在是不是看起来超凶!超不好惹!”
墨菲斯:“……”
那是什么?之前在粉毛装货的星博上看过他分享的,一只刚断奶的喵喵兽,它努力龇牙的样子和苏棠一模一样,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让虫想捏一把。
墨菲斯的心脏又难以言喻地烦躁起来。
好软……克莱因家的小东西,脸蛋看起来好软……好香……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带着沉重的抗拒:“阁下,请回。”
这次他提高了音量,确保小雄虫能够听清。
“不行!”苏棠斩钉截铁地拒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本大爷还没学到精髓呢!快教教我!你平时都怎么欺负虫的?眼神要更凶一点吗?还是说话要更低沉一点?像这样——”
他努力压低嗓音,试图模仿墨菲斯之前那种嘶哑的调子,结果听起来像只小鸭子被捏住了脖子,“请~~~回~~~”
“噗嗤。”阿德洛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即被微笑着的艾萨克迅速捂住了嘴。
墨菲斯:“……”
“我要……晨练……”他轻声叹了口气。
“哥哥,这位墨菲斯前辈可能需要时间接受。不如我们先去训练场?”艾萨克善解虫意地说道。
“对哦!”苏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大眼睛闪闪发亮,“红眼睛,我们去训练场!你打架那么厉害,教教我怎么打才能看起来更‘坏’!就像你昨天那样,砰!咔嚓!把机器虫打飞那种!”他一边说,一边还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击打的动作。
墨菲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去训练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小煞东西和他的“护卫队”全天候围观、纠缠、逼问“怎么使坏”?这简直是酷刑!是地狱!
更何况他还有任务在身,必须隐藏!
他想拒绝。
他必须拒绝!
然而,当苏棠那双充满期待,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琥珀色大眼睛再次望过来,那股让他精神海平静的清甜气息再次萦绕鼻尖时,墨菲斯绝望地发现,自己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阴郁的黑发雌虫,最终只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个很轻很轻,带着认命意味的:
“好。”
训练场的噩梦,就此拉开序幕。
墨菲斯从未觉得通往训练场的路如此漫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苏棠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云雀,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小嘴一刻不停。
“红眼睛,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像鬼一样!好酷!教教我!”
“你平时看虫都用那种‘我要宰了你’的眼神吗?怎么练的?”
“你昨天撞碎那个铁板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我要毁灭一切’?”
“你……”
无数个“为什么”、“教教我”如同魔音灌耳,疯狂冲击着墨菲斯脆弱的神经防线。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他好吵……
克莱因的雄主,又吵又香,好活泼……好,可爱……
墨菲斯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赤红的瞳孔直视前方,仿佛要将虚空烧穿一个洞,似乎对身边聒噪的小喇叭充耳不闻。
阿德洛德,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棠另一侧。他的视线从未真正离开过墨菲斯,精确地计算着对方与苏棠之间的距离、对方肌肉的紧绷程度、呼吸的频率。
当苏棠因为兴奋而蹦跳着离墨菲斯太近,几乎要撞到他手臂时,阿德洛德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将苏棠往自己这边带一带,确保一个安全的缓冲距离。
艾萨克则明显要活跃得多,他像个自来熟的老友,很自然地绕到了墨菲斯的另一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嘿,哥们儿,”艾萨克压低声音,带着亲昵的口吻,“我听阿德洛德说过你,也观摩过你的考试视频,那几下,够劲!路子挺野啊,不像学院派。‘黑巷’那边混过?”
他报了一个地下黑拳场名字,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墨菲斯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墨菲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仿佛艾萨克只是空气。但艾萨克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熟悉黑话的下意识反应!
艾萨克也不气馁,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那‘老瘸子’的场子呢?听说最近来了几个狠角色,专挑硬骨头啃……”他又试探性地抛出一个更隐秘的地下势力接头点信息。
这一次,墨菲斯依旧没有回应,但他周身那股阴郁死寂的气息,似乎更沉凝了一分。
艾萨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探究——这家伙,水很深啊。
兰斯洛特缀在队伍最后面,姿态优雅得像在T台漫步。
他挑剔的目光在墨菲斯挺拔却透着孤绝的背影上扫视。
哼,黑毛红眼居然是雄主会喜欢的类型!
然而这只黑毛狐狸精根本不会打扮自己,可惜了这一头和雄主一样颜色的头发,要是自己也有和雄主一样的黑发,一定能更加受宠!
兰斯洛特嫉妒地盯着墨菲斯的发达的背肌: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肌肉烧火,仗着自己有一对大𧈣,就going雄主!
股东股西走路还那么撅,也不怕把训练服撕坏了!
呵呵,他的股东股西可比这黑毛狐狸精翘多了。
兰斯洛特挑剔地摇摇头,又举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细腻白皙,毫无瑕疵的脸颊:“皮肤真差,以前在泥巴里打滚,风吹日晒的,到老了还是一看就不会保养。哪像我……”
“雄主真是善良,对这种阴沟里爬出来的,粗糙又不懂情趣的‘前辈’还能这么有耐心……”
兰斯洛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细碎评判,如同无数根针,精准地扎在墨菲斯紧绷的神经上。
兰斯洛特的嘴一向毒,他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墨菲斯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也不想理会这个粉毛疯子。
可,阴沟……粗糙……不懂情趣……
每一个词都像在复刻他极力想要掩埋的过去。
墨菲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兰斯洛特有句话没说错,善良的雄虫,确实不该对他这样的雌虫耐心。
他猛地加快了脚步,试图甩开这令虫窒息的包围圈。
“哎!红眼睛!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苏棠立刻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小手又一次试图去拉墨菲斯的手腕。
这一次,墨菲斯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过。
动作幅度太大,带起的风甚至掀动了苏棠柔软的黑发。
他像一只受到惊吓,浑身炸毛的黑色凶兽,赤红的瞳孔猛地转向苏棠,里面翻涌着被逼到绝境的狂躁警告。
“别碰我!”嘶哑的低吼声音量不大,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心惊的失控感。
空气瞬间凝固。
苏棠被他吼得一愣,伸出去的小手僵在半空,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里面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汽,小嘴扁了扁,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哥哥/宝贝儿/雄主!”
阿德洛德瞬间上前,高大的身躯完全将苏棠护在身后,棕色的眼眸锁死墨菲斯,艾萨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变得危险,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封住了墨菲斯可能的退路。
兰斯洛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手臂瞬间部分虫化。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压强,将墨菲斯牢牢压制!
这地沟蜘蛛找死!明明是自己骂的他,他竟然倒反天罡敢吼雄主!
但那层水汽在苏棠眼里转了几圈,终究没有掉下来。
委屈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一种更加旺盛的斗志取代!
“哇!”
苏棠非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眼睛更亮了,小脸上甚至带上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语气!超凶!超可怕!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红眼睛!再凶一点!快教我这个!怎么才能像你这样,一瞪眼就把虫吓跑!”
墨菲斯:“……”
他没有被同为3S级的兰斯洛特的精神力压垮,精神却感觉到异常地疲惫。
墨菲斯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会反弹的,充满韧性的史莱姆上!
所有的抗拒、所有的警告、所有的烦躁,都被对方用一种天真到残忍的方式扭曲成了“教学素材”!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合着更深沉的暴躁,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看着苏棠那张写满“求知欲”的小脸,听着那兴奋的催促,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精神海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对那纯净雄虫素的渴望,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再次蠢蠢欲动,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流。
好香……好软……好想……
不行!那是克莱因的雄主!
墨菲斯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近乎死寂的冰冷麻木。
他不再看苏棠,也不再理会任何虫的目光,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虫,僵硬地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训练场角落那台最笨重的力量测试仪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拖着千斤枷锁。
然而,故事的走向并不会如雌虫所愿。
当墨菲斯沉默地对着力量测试仪挥拳,试图用机械的重复动作和巨大的撞击声来隔绝外界干扰时……
“红眼睛!你这样打太没气势了!”
苏棠的声音穿透了砰砰的巨响,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旁边一台备用机甲的驾驶舱,居高临下地挥舞着小拳头指挥,“要吼出来!像这样!嗷~~~呜~~吓死他们!”
墨菲斯额头青筋爆起,一拳狠狠砸在测试仪上,显示屏上的数值瞬间飙红。
当墨菲斯在重力训练室调整到极限倍率,汗水浸透训练服,肌肉贲张,试图用身体极限的痛苦来麻痹精神时……
“哇!红眼睛你这表情……嘶,看起来好阴险!好反派!”
苏棠小小的身影就贴在重力室外厚厚的观察玻璃上,小脸几乎要挤扁了,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和模仿的欲望。
他努力学着墨菲斯紧咬牙关、眉头深锁、眼神阴鸷的样子,结果小脸皱成了一团,像只没蒸熟的包子。
墨菲斯喉结滚动,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一口腥甜。
重力仿佛加重了十倍,压得他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当墨菲斯躲进图书馆深处堆满古老纸质档案的阴暗书架间,企图用尘埃和报纸堆的气息掩盖自己,获得片刻喘息时……
“红~~眼~~睛~~”苏棠刻意压低的奶声呼唤,如同幽灵般在书架间响起。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两排厚重的档案后面探了出来,脸上还蹭了点灰,像只偷油的小老鼠,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虫。
“找到你啦!快教教我,躲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是不是更容易酝酿‘坏心思’?”
墨菲斯捏着发黄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脆弱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鲨鲨”哀嚎声,几乎要被他捏碎。
雄虫像一只甩不掉的背后灵。
好香……
好软……
好想……靠近一点……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粘虫的背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