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圣子阁下就是元帅夫虫咯?】
【你怎么不说是指挥官夫虫。】
【是指挥官夫虫!】
某个嫉妒心都要爆炸的粉色毒虫恶狠狠地刷着屏。
【也可以说是上将夫虫。】
在一堆【是指挥官夫虫!】的弹幕中,蹲在阴影中不善言辞的蘑菇,暗搓搓地跟发了一条。
【也可以是上尉夫虫,或者是士官夫虫。】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媚子拿红毛狗的账号发的。
【军医夫虫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是突然幼稚加入战局的亚雌。
【退一万步讲,普普通通的军校生就不能拥有夫虫吗?】
这是家庭食物链中最底端的存在。
【怎么还一个个越说越低了呢!(捂嘴偷笑.JPG)】
但不论怎么斗,元帅以下,皆被路虫堵得哑口无言。
一堆军部官方账号带着豪华星舰打赏特效,每次来时都会将直播热度推向难以想象的巅峰。
虽然官方后来在星博上辟谣,发言板正,试图撇清“夫虫”这个称呼是负责运营的士官笔误,毕竟也没有说是元帅夫虫,圣子殿下慈悲博爱,是全天下的夫虫也很正常吧。
但弹幕随意爆出的“元帅夫虫”四个字,早已如同病毒般在弹幕和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开来。
无数虫族在尖叫着要一同“恭聆夫虫神谕”时,都知道了这位仁慈的阁下背后站着整个军部。
军部的强势介入,在提醒圣堂分清大小王的同时,也为“圣子苏棠”的威势更添一份来自最强暴力机构的隐晦背书。
事情发酵没过多久,米迦勒的智脑通讯器就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私虫加密频道里刚刚收到了,来自圣教宣传办的“亲切问候”,简报的末尾还附带了直播截图,以及那一串刺眼的“元帅夫虫”、“指挥官虫夫”等弹幕。
【亲爱的米迦勒雌兄,午好。】
【对了,听说我有了未过门的雄嫂,就是这个吧?】
【(大拇指.JPG)(大拇指.JPG)】
【不过你能轮得上第五任侧侍吗?】
【加油哦米迦勒雌兄!要好好把握住这位阁下,别辜负圣座对你的期待呀!】
【(强壮.JPG)(强壮.JPG)】
【哈哈。】
【黄豆微笑.JPG】
【哦对了,我过几天回来时,你可记得向他介绍我哦!】
“咔嚓!”
智脑坚固的外壳,在审判长的指间化为齑粉。
米迦勒沉下脸来,该死的撒拉弗,他又把圣堂的公用账号当成私虫账号使用了,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但不论米迦勒如何生气,巡演还在继续。
今天的直播格外热闹,因为圣子殿下的布道基本结束了,接下来的巡游地点,将会进行赐福!
即便圣子殿下的赐福还未开始,观众们的夏提,也已经被之前在星网上传出的,惊艳绝伦的预告给点燃了。
那可是,圣子,亲自赐福啊!
【所有虫,保持冷静与干燥!】
弹幕不停地刷着屏,但又有多少虫真正能冷静下来,就连发着弹幕的虫,说不定也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苏棠也很窝火,要不是穿着一身走路都困难的长裙,这会儿早就跳脚了。
“什么赐福!之前也没虫通知还有这个环节啊!”小雄虫煞白着脸,看着外面下方排成长龙,殷切渴望的信徒队伍,彻底地傻了眼,“我,我根本不会什么赐福呀……”
“你就是这样做圣子的?”米迦勒见他这副样子,硬邦邦地冷声道,“临阵突然变卦说自己不会?”
苏棠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不,我是说……”
该死,他不是这个意思!
雄虫的泪,怎么说坠就坠!
一向冷酷的审判长有些慌了神。
该给雄虫擦一擦眼角吗?
还是要像上次在祭坛上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哄一哄?
但这小东西万一又恬不知耻地用尾钩蹭他要怎么办!
“我,你,你,你先不准哭!”审判长结结巴巴又轻声细语地呵斥,显得那样的滑稽。
但苏棠还是被吓得一颤,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大片大片地往下掉小珍珠了。
“不,我是说……”
米迦勒手忙脚乱地围着苏棠转了几圈,实在找不到插手的地方,最后只能单膝下跪在苏棠面前,轻轻笼着小雄虫的肩膀,一向冷硬的雌虫发出了令他自己所不耻的夹子音:
“算我求您了,别哭了,阁下……不,雄,雄主。”
“求您别哭了……”
“是我不好……我语气太冲了,对不起,很抱歉让你吓到了。”
“但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之前在聆听室做神父的时候,赐福……不是做得很好吗?”
苏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米迦勒,“什么?”
小雄虫脸上挂着泪痕,眼中还要掉不掉地挂着一粒泪珠,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柔光,鼻尖和两腮都仿佛涂了腮红一样,覆上了美妙的粉色。
米迦勒的喉头微动,该死,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going自己!
审判长继续冷下脸,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令虫怜爱的小脸上移开,再次开口时又换成了硬邦邦的语调:
“赐福的形式有很多种,主要是为了让暴动的精神力恢复平静。就像你之前在教皇冕下那里见习时做的,只要让信徒们满意就好了。”
雄虫的赐福方式可比雌虫圣职者们简单得多了。
雌虫圣职者大多需要有特殊的能力,就像蝶族,本身的种族特性就是精神海比较稳固,极少暴动,所以蝶族对雄虫素的需求并不是很高,他们大多能自己平稳度过一生。
蝶族的能力大多也偏向精神系,所以在成为圣职者后,他们通过将自己的精神力波动调整到与信徒同频,来进行共鸣,安抚阴暗的情绪,释放信徒们精神方面的压力。
但米迦勒显然不在其中。这位审判长与养父,或者说是他的族叔拉斐尔一脉相承的强势,所有被他“赐福”过的信徒,无一不是被庞大恐怖的精神力强行压制到了精神海崩溃之前的状态。
这也导致他在神父这一职位上并未坐太久,就被重新安排了更适合他的工作……
但不论雌虫用什么方式来“安抚”信徒,都不如雄虫素,既舒适又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这就是雄虫的奇妙之处。
他们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可以阻止一场因精神海崩溃引发的战争。
苏棠显然没听懂米迦勒的言外之意。
他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泫然欲泣。
难道,难道是要他……
可恶!他不会退缩的!
他可是要成为大魔王,大反派的虫!
可恶的米迦勒,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刁难,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小雄虫振作起来,擦干眼泪,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走上了属于他的战场!
圣子殿下的出现,让现场的信徒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苏棠对这种场面已经得心应手,抬起双臂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信徒果然瞬间噤声,明明是大广场,却安静地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一次的巡游,他依旧穿着设计师新做的圣袍,还是纯净的月白色,上半身裁剪干练,袖口束紧,裙子是有些类似于马面裙的百褶款,显得大方又稳重。
因为之前错位纽扣的灵感,设计师给这套衣服的亮点在于……它是露肩款。
没错,明明是衬衫式的干练上衣,非要把领子做到肩膀外面去。
设计师大概也知道自己过火了,毕竟满足大家的眼睛是小事,圣子阁下要是生病了可是大事!
所以这套衣服的肩膀处,又被欲盖弥彰地加上了轻便的短披风。
这样,苏棠穿上时,就只有锁骨和大片前胸是空白的。
他甚至不需要戴项链,因为若隐若现的芿扔就是最好的点缀。
为了让这身衣服看上去不那么过于“简陋”,设计师又给加上了不少配饰,如腰链、脚链,苏棠的头顶也戴着一串华丽的链子,最大的那颗粉色的星核结晶被制作成圣辉的形状,正好垂落在额间。
苏棠走向舞台上经过层层选拔后,已经准备好接受“赐福”的幸运信徒,努力维持着“圣子”的庄严。
但小雄虫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指尖还残留着之前在聆听室工作了一整天后的轻微刺痛感。
当时他还很奇怪,这异世界的信徒是不是练了什么功法,怎么一个个脸皮都那么厚……
后来便释然了,原来他还在虫族,打得都是雌虫的脸,怪不得一个个厚得堪比星舰装甲!
要不是他的邪恶气功因为系统故障而没法使用了……
总之,他才不会这么没出息!
苏棠越想越是怒从心头起。
“圣父教导,神恩无需繁文缛节。”小雄虫装模作样地示意激动的教徒不用起身,“今日,吾便以圣子之身,赐予尔等‘神之祝福’,以示警醒,振奋精神!”
在当地高阶神父和米迦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星网直播镜头前无数观众的注视下,娇小的圣子殿下,将袖口解开,往上撸起,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臂。
然后,他对准第一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虔诚跪在面前的高大雌虫信徒,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雌虫刚硬的脸颊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在信徒眼中,神圣性爆棚!
被打的雌虫,身体猛地一颤!
他捂着脸颊,感受着那轻柔的云朵般的触感,和空气中瞬间变得更加活跃、直接冲击他精神海的圣子殿下的雄虫素,激动得涕泪横流:
“感……感谢圣子赐福!我感觉到了!圣父的意志祝福着我!灵魂在燃烧!充满了力量!赞美圣子!赞美神恩!”
有了第一个示范,后面的等待赐福的信徒彻底疯狂了!
他们争先恐后,如同朝圣般涌向圣子的小巴掌,挨打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虔诚幸福,仿佛那不是巴掌,而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台下没有被选上的信徒们,则是疯狂地嫉妒着那些幸运儿。
“圣子殿下!请赐予我们巴掌……祝福吧!”
“雄菩萨!求您赐福!”
“让我感受圣父的意志!来吧殿下!我的脸也准备好了!右脸左脸都可以,两个一起更好!”
狂热的呼喊在台下宛如浪潮,如果不是圣骑士们的武力镇压,信徒们怕是已经冲上台来了。
“不,不要急!”苏棠见现场的骚动有些厉害,赶紧喊道,“所,所有虫,都会赐福的!都好好排队!”
闻言,台下也不造反了,机灵的虫早就乖乖地站到上台的阶梯处,排队等待着圣子殿下的赐福。
台上还有十几个幸运儿,而台下……
苏棠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神炽热仿佛等待大餐的“厚脸皮”军团,头皮微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颤的右手腕。
行吧,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
为了……为了他的反派大业!拼了!
啪!
啪!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嘈杂的广场上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棠总感觉比在星徽大教堂的聆听室时更响,可能因为这边是靠近矿星,也许这些雌虫常年劳作,脸皮似乎真的更厚实些。
“啊啊啊——!感谢圣子殿下!感谢神恩!”
“下一个!快!轮到我了!”
“圣子殿下!请您务必要用力祝福我!我要好好感受神恩!”
“我这边的脸手感也很好!殿下朝这儿也来一下吧!”
苏棠咬咬牙,再次扬手。
明明他们每一个虫都会被“赐福”,但已经接受完赐福,笑得如同最虔诚的傻子一样的虫,精神焕发地走下去时,还是会被同伴迅速地围住。
他们乐此不疲地询问“圣子殿下的手感如何?”“雄虫素劲不劲?”。
苏棠一开始还有点矜持,试图保持优雅的姿势。
但很快,随着虫数增多,频率加快,他那点矜持早被丢到了星海之外。
他甩着胳膊,几乎是用上了“快、准、狠”的流水线作业方式,左手揉着越来越酸痛的右手腕,右手机械般地不断抬起、落下。
右手不行了,再换左手上。
即便如此,手掌心还是发红发热,最后开始有些泛肿,指尖更是火辣辣的疼!
可恶,这些虫的脸……是石头做的吗?!
可恶,究竟还有多少个巴掌要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