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老城区。
梧桐叶落了满地,两个少年蹲在墙根下,一个啃煎饼果子,一个翻旧书。啃煎饼的叫林野,十七岁,眉眼带着股天生的痞气,像那种……从小混到大的,刺头。翻书的叫林渊,同岁,冷着张脸,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却带着某种……古老的,优雅。
"喂,"林野捅他,"你看那三个女的,第几次路过了?"
林渊抬眼。
街对面,三个少女正在买奶茶。白裙的那个冷着脸,香槟色长裙的那个低头看手机,红裙的那个笑得张扬,像团火。
"第七次,"林渊说,"这周。"
"跟踪咱?"
"不像,"林渊合上书,"像……在等。"
"等啥?"
"等我们,"林渊说,声音轻,像在说什么……荒唐的,预言,"等我们发现。"
林野笑了,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发现啥?发现她们暗恋咱?兄弟,你书读多了,脑子坏……"
他顿住。
因为白裙少女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刺过来,像某种……穿越了人群的,箭。然后,她走过来,步伐稳,却快,像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林渊?"她问,声音冷,尾音却颤。
"……你认识我?"
"不认识,"她说,"但你的名字,我写了十七年。"
她从包里抽出个旧本子,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林渊"两个字。从小学到高中,从铅笔到钢笔,从工整到潦草,像某种……执念的,日记。
"凌霜,"她说,"我的名字。也是你上辈子,第一个女人的名字。"
林渊的手,僵住。
旧书掉在地上,封面朝上——《医尊门神魂谱》,从旧书摊淘来的,他看了十七年,总觉得……熟悉,像某种……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奶茶店,五个人坐一桌。
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对面是林渊、林野。气氛诡异得像某种……相亲局,却没人说话。
"解释一下,"林野终于开口,痞笑还在,眼神却认真了,"上辈子?你们……仨?我们……俩?"
"不止俩,"楚妖娆接话,红色指甲敲着桌面,"你俩上辈子是一个人,分裂成俩,这辈子凑一起,算……复合?"
"等等,"林野举手,"我脑子不够用了。一个人,分裂,成俩?科幻片?"
"神魂片,"苏晚晴小声说,从包里掏出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泛黄,五个人的合影。中间的男人穿着粗布短衫,左右各两个女人,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照片背面写着:"林风与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医尊阁留念。"
"这谁?"林野指着中间的男人。
"你,"凌霜说,"或者说,你们。林风,医尊门第三百六十七代传人,神魂大成,轮回转世,带着你爹林苍穹一起投胎,分裂成两个……"
"成了你们。"
林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所以我从小梦见三个女人,一个冷,一个软,一个辣……"
"是我,"三女同时说,又同时瞪眼。
"那现在呢?"林渊开口,声音比林野冷,手指却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你们找到我们,想怎样?"
"想……"苏晚晴顿住,眼眶红了,"想问问,你们记不记得。哪怕一点,一丝,一个梦……"
"记得,"林渊说,"梦见你们哭,梦见你们笑,梦见……"
他看向凌霜,目光像某种……穿透了时光的,箭:"梦见你穿白裙子,站在雪里,说'活着一起,死了也一起'。"
凌霜的手,抖了。
她攥了十七年的本子,掉在桌上,纸页散开,像某种……终于,被回应的,执念。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少女走进来,十六岁,眉眼与凌霜三分相似,却带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她看着林渊和林野,像某种……审视的,考官。
"醒了?"她问。
"你谁?"林野挑眉。
"凌玥,"她说,"你们上辈子的闺女。六岁那年,为了救你们,烧了神魂,睡了十七年。三个月前,你们出生,我醒了。"
她坐下,从包里掏出个铁盒,锈迹斑斑,与林渊那本旧书,如出一辙。
"师祖的手稿,"她说,"轮回之法,神魂共鸣,三代羁绊。你们现在,是第二代,我是第一代,我肚子里那三个……"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是第三代。你们上辈子同时怀上的,这辈子跟着我一起投胎,刚满月。"
林野:"……"
林渊:"……"
"所以,"凌玥说,像某种……宣布的,判决,"你们不是我爹,我爹是林风,已经死了。你们是他分裂后的新魂,带着他的记忆,他的习惯,他的……"
"流氓本性。"
她看向林野,目光精准:"你,上辈子爬树偷看女人洗澡,摔断腿。这辈子,七岁那年,爬墙偷看隔壁姐姐换衣服,摔进垃圾桶。"
林野的脸,绿了。
她又看向林渊:"你,上辈子同时娶三个女人,这辈子,十七年了,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为什么?"
林渊的耳尖,红了。
"因为你们分裂了,"凌玥说,"林野继承了林风的痞,没继承他的担当。林渊继承了林风的冷,没继承他的……"
"不要脸。"
"所以,"她站起身,像某种……审判的,法官,"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当废物,我另找方法,唤醒真正的林风。"
"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女,"接受她们,接受上辈子的一切,重新学……"
"怎么做人。"
奶茶店外,梧桐叶还在落。
林野蹲在台阶上,林渊靠在树边,三女站在对面,像某种……等待的,雕塑。
"我选二,"林渊突然说,声音轻,却清晰,"但有个条件。"
"什么?"
"先牵手,"他说,走向苏晚晴,手指攥住她的,"上辈子的事,我不记得,但手是软的,和梦里一样。"
他又走向凌霜,握住她的,"手是冷的,心是热的,也和梦里一样。"
最后,楚妖娆,他没握手,直接拽进怀里:"这个,是辣的,不用试。"
"臭流氓!"楚妖娆骂,却没挣开。
林野在旁看着,突然笑了:"兄弟,你上辈子,真他妈……让人羡慕。"
他也站起来,走向三女,却停在一步之外:"我选……也选二。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上辈子,"他挠头,"我……他……咱们,怎么同时搞定三个的?"
凌霜冷笑:"靠骗。"
苏晚晴抿嘴:"靠熬药。"
楚妖娆挑眉:"靠不要脸。"
"那这辈子,"林野说,"我重新学。先从……"
他伸手,同时握住三女的手,像某种……笨拙的,模仿:"先从牵手开始?"
三女对视,同时笑了。
然后,同时抽手,同时拍他脑门:"去死!"
"一个一个来!"
"排队!"
林野捂着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疼,但舒坦。
三年后。
医尊阁,新址。
林渊和林野站在匾额下,像两尊门神。一个冷,一个痞,却都穿着粗布短衫——凌玥逼的,说"上辈子传统,不能丢"。
"哥,"林野说,"三个老婆,怎么分?周一到周三?"
"不,"林渊说,"按需求。凌霜要谈事,我去。晚晴要熬药,你去。妖娆要打架……"
"一起去?"
"一起去。"
门内传来脚步声,三个女人走出来,手里各自抱着孩子——凌玥的第三代,已经会跑会跳,管林渊和林野叫"二爹""三爹",乱得很。
"聊什么呢?"凌霜问。
"聊怎么做人,"林野笑,"上辈子没学好,这辈子重新来。"
"学得怎样?"
"还行,"林渊说,"学会了牵手,学会了熬药,学会了……"
"学会了不要脸,"三女同时说,却都带着笑。
林风站在匾额上,看着这一切。
不,不是林风,是林渊和林野,是分裂后的新魂,是带着记忆重来的……新人。
他们终于懂了。
上辈子,林风靠神魂大成,靠双魂合一,靠三代羁绊,活了三百年,看到重孙出生,然后轮回。
这辈子,他们不需要大成,不需要合一,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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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三代同堂,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