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医尊阁。
清晨五点，林渊被一阵哭声吵醒。不是孩子的，是林野的。
"又怎么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身边三个女人还在睡——凌霜、苏晚晴、楚妖娆，昨晚轮流哄孩子，累坏了。
"我做噩梦了，"林野蹲在床边，像只委屈的大狗，"梦见上辈子，你……咱们……被三百个傀儡围着打，然后你把我烧了，一起轮回。"
"那不是噩梦，"林渊说，"是真的。"
"真的更可怕！"
"但咱们活了，"林渊躺下，背对他，"还娶了三个老婆，生了……"
他顿了顿，数了数："六个孩子，加上凌玥的三个，九个。你梦里哭什么？"
"梦见她们老了，"林野声音轻了，"咱们还是十七岁的样子，她们……"
他没说完。
林渊沉默了。
这是轮回的代价。他们带着神魂转世，不老不死，或者说，老得极慢。而三女是普通人，会老，会死，会……
"想办法，"他突然说。
"什么？"
"想办法，让她们也轮回，"林渊坐起来，"带着记忆，带着羁绊，生生世世。"
"师祖的手稿里有吗？"
"没有，"林渊说，"但凌玥可能有。她预见过未来，也许……"
"预见过怎么让老婆永生？"
"预见过怎么让我不要脸，"林渊嘴角弯了，"应该也能预见这个。"
后院，凌玥在教孩子练功。
六个孩子排成一排，最大的林啸十四岁，最小的林念五岁，中间夹着凌玥自己的三个——两女一男，粉雕玉琢，却都冷着脸，像某种……小版的，凌霜。
"姑姑，"林啸问，"我爸和我二爸，什么时候能合一？"
"合不了，"凌玥说，"上辈子分裂成两个，这辈子就是两个。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再死一次，"凌玥说，声音平，"再轮回，看能不能凑成一个完整的。"
"那他们会死吗？"
"会，"凌玥说，"但我不想他们死。所以我在找别的办法。"
她看向远处，目光穿透院墙，像某种……预见的，凝视。
"找到了，"她突然说，"今晚，有人来。带着办法，也带着……"
"麻烦。"
深夜，医尊阁外。
来人是个老者，白发如雪，面容却年轻，像某种……修炼有成的，修士。他站在门口，不敲门，只是等。
林渊开门，目光冷："谁？"
"医仙谷，守墓人，"老者说，"你师祖的，第七代守墓人。也是……"
他顿了顿，笑，笑得像某种……久别重逢的，旧识。
"你上辈子，救过的，那个孩子。"
林渊愣住。
记忆涌上来——医仙谷大火，他跟着师父逃命，顺手拽了个孩子，扔进密道。那孩子后来怎样，他不知道，也没问过。
"你活了？"他问。
"活了，"老者说，"还修炼了三百年。现在，我来还债。"
"还什么债？"
"还你一条命，"老者从怀里掏出个玉盒，"还有，还你一个，让凡人轮回的，方法。"
玉盒打开，里面是枚丹药，通体金黄，像某种……凝固的，太阳。
"神魂固元丹，"老者说，"凡人服用，神魂稳固，死后不散，可入轮回，保留记忆。但有个代价……"
"什么代价？"
"轮回后，必须找到羁绊之人，"老者说，"否则，神魂会逐渐消散，比普通人死得更快。"
林渊接过玉盒，手在抖。
"三颗，"老者说，"够你三个女人用。但我要提醒你，轮回之后，她们未必记得你，未必找得到你，未必……"
"愿意再跟你。"
林渊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没关系，"他说，"上辈子，我骗了她们。这辈子，我追她们。下辈子，我再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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