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尊阁,密室。
三颗金丹摆在桌上,像三颗小太阳,照得满室生辉。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坐在桌边,目光复杂。
"吃了,"林渊说,"轮回后找我。不吃,这辈子过完,我陪你们一起死。"
"一起死?"凌霜挑眉,"你死不了。"
"能死,"林渊说,"神魂自爆,同归于尽。上辈子教过你们,忘了?"
"疯子,"楚妖娆骂,眼眶却红了。
"对,"他承认,"只对你们疯。"
苏晚晴拿起一颗金丹,在指尖转:"吃了之后,变成什么样?"
"小孩,"林渊说,"从零开始,慢慢长大。可能记得我,可能不记得。可能来找我,可能……"
"可能爱上别人,"凌霜接话,声音冷,"上辈子你娶三个,这辈子你分裂成两个,下辈子我凭什么还找你?"
"凭这个,"林渊从怀里掏出个本子,泛黄的,凌霜写了十七年的那个,"你写了十七年,我记了三百年。上辈子的事,我这辈子背,这辈子的事,我下辈子背。"
"你找到我,我认。你找不到我,我找你。你爱上别人……"
他顿了顿,笑,笑得像某种……无赖的,笃定:"我抢回来。"
凌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金丹,吞下。
"不是为你,"她说,"是为我自己。这辈子没过够,下辈子,继续过。"
苏晚晴和楚妖娆对视,同时伸手,同时吞下。
三颗金丹,三道光,从她们体内升起,像某种……烙印的,契约。
林渊笑了,伸手,将三女同时拉进怀里:"那说好了,下辈子,我还不要脸地追你们。"
"滚!"
"臭流氓!"
"去死!"
骂声中,他抱得更紧。
门外,林野看着这一切,手指攥紧门框。
他也想这样。想有三个女人,想有生生世世,想有……不要脸的勇气。
但他没有。
他只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三天前突然觉醒,像某种……迟来的,诅咒。
他看见的画面,没有林渊。
只有他自己,站在废墟里,身边是三个陌生的女人,不是凌霜、不是苏晚晴、不是楚妖娆。她们笑着,他却觉得……空。
像某种,拼图缺了角的,不完整。
"二爸,"林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五岁的小丫头,拽他裤腿,"你哭了?"
"没,"林野抹脸,"风吹的。"
"屋里没风。"
"……那你爸放的屁,熏的。"
林念咯咯笑,跑开了。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相拥的四人,突然做了决定。
他要走。
去找自己的未来,不是林渊分裂出来的那个,是独立的,完整的,属于林渊的。
第二天清晨,林渊醒来,发现枕边有封信。
"哥,我走了。预见未来这事,我没告诉你,因为看见的画面里,没有你。不是死了,是……分开了。咱们上辈子是一个人,这辈子分裂成两个,也许注定,要各走各路。
别找我,找也找不到。我去找自己的羁绊,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不要脸。
金丹我偷了一颗,给未来媳妇留着。你欠我的,下辈子还。
——林野"
林渊捏着信,手在抖。
三女围过来,看完,沉默。
"去找他?"苏晚晴问。
"不,"林渊说,声音哑,"他说得对,我们注定分开。上辈子是一个人,这辈子是两个人,下辈子……"
"也许能凑成三个。"
他笑了,笑得像某种……释然的,孤独。
"走吧,"他说,"他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医尊阁还在,孩子还在,日子……"
"还得过。"
三年后。
林渊站在医尊阁门口,看着六个孩子打闹。凌霜在算账,苏晚晴在熬药,楚妖娆在练鞭,一切如常。
只是偶尔,他会看向远方,想着那个痞笑的少年,现在在哪,找到羁绊没有,学会……
不要脸了没有。
"爸!"林啸跑过来,十四岁,已经比他还高,"姑姑说,她预见了。小叔在江南,娶了三个女人,开了家医馆,叫……"
"叫啥?"
"叫'野风阁',"林啸笑,"不要脸的程度,跟你一模一样。"
林渊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行,"他说,"有本事,下辈子,咱们比一比。"
"比谁更不要脸?"
"比谁,"他看向三女,目光柔了,"活得更长,爱得更久,缠得更紧。"
风过,梧桐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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