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杭城,西湖畔。
林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二十八层,野风阁医疗中心,他的产业,三年打拼,从一间小诊所做到现在的规模。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削,挺拔,与上辈子那个痞笑的林风有七分相似,却多了某种……都是打磨后的,锐利。
"林总,"秘书敲门进来,"开业典礼的嘉宾名单,您看一下。"
林野接过平板,指尖滑动。名单很长,江南商会的,医疗协会的,还有几个神秘名字——用代号标注,"白玫瑰"、"香槟"、"火狐"。
"这三位什么来头?"他问。
"不清楚,"秘书摇头,"邀请函是三天前寄到的,烫金信封,没有落款。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她们预付了五百万诊疗费,指定要您亲自接诊。"
林野挑眉。
五百万,三个神秘女人,代号像某种……古老的,暗示。他想起上辈子,想起林渊现在拥有的那三个,想起自己这三年在江南的……孤独。
不是没人追。杭城名媛,娱乐圈明星,甚至隔壁公司的女CEO,都对他示过好。但他总能在她们眼里看到某种……功利的,计算。不像林渊那三个,写的是十七年的日记,吞的是轮回的金丹,等的是……生生世世。
"安排,"他说,"明天开业典礼后,单独见。"
野风阁开业典礼,当日上午。
林野穿着定制西装,深灰色,剪裁利落,站在台上致辞。台下坐着三百人,闪光灯不断,像某种……现代的,加冕。
"野风阁的理念,"他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不是治病,是治人。现代医学解决身体问题,我们额外解决……"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解决心理问题。比如,怎么活得更久,爱得更深,缠得更紧。"
台下有人笑,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
"听起来像玄学?"一个记者举手。
"像,"林野承认,"但有效。我们有三百例临床案例,患者在接受'羁绊疗法'后,生存质量提升47%,部分慢性病患者甚至……"
他看向后台,三个身影正从侧门走进。
白裙,香槟色长裙,红色短裙。
像某种……穿越了时光的,倒影。
"……甚至出现了医学无法解释的,神魂层面的改善。"
他匆匆结束致辞,下台,走向那三个女人。
VIP诊室,十五分钟后。
林野坐在诊疗椅上,对面坐着三个女人。白裙的叫白芷,二十八岁,心理咨询师,眉眼清冷,像凌霜。香槟色长裙的叫陈婉,三十岁,画廊老板,说话软声细语,像苏晚晴。红色短裙的叫霍焰,二十六岁,搏击教练,短发,耳钉,笑起来露虎牙,像楚妖娆。
"三位,"林野翻开病历本,"谁先?"
"一起,"白芷说,声音冷,"我们是一起的。"
"什么症状?"
"记忆混乱,"陈婉说,手指绞着裙角,"总梦见同一个男人,穿着粗布短衫,在院子里熬药。梦里他叫我们……"
"凌霜,苏晚晴,楚妖娆,"霍焰接话,翘着二郎腿,"但我们不叫这些名字。我们叫白芷,陈婉,霍焰,从小到大,没改过。"
林野的笔,顿住了。
"还有,"白芷从包里掏出个本子,扔在桌上,泛黄的纸页散开,"我写的,十七年了。从七岁开始,每天写,写一个叫'林风'的男人。但查遍资料,历史上没有这个人。"
"直到三个月前,"陈婉说,"我们在一个古董展上相遇。白芷的本子,我的画,霍焰的纹身……"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刺青——三个汉字,"林风的",字体古老,像某种……烙印。
"都指向同一个人,"霍焰说,"然后我们收到邀请函,看到你的照片,发现你……"
她凑近,目光像某种……审视的,猎手:"长得和梦里一模一样。"
林野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上辈子,"他说,"我叫林风,有三个女人,叫凌霜、苏晚晴、楚妖娆。这辈子,我分裂成两个,一个叫林渊,在京城,娶了那三个的转世。另一个叫林野,在江南,孤独三年,等你们。"
"等到现在。"
诊室安静了。
白芷的手指攥紧本子,指节发白。陈婉的眼眶红了,却忍着没哭。霍焰直接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野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证明,"她说。
"怎么证明?"
"梦里,"霍焰说,"你左腰有颗痣,红色的,在皮带扣往左三寸。我梦见无数次,每次都想抠掉它。"
林野愣住。
然后,他解开西装扣子,拉开衬衫下摆,露出左腰——一颗红痣,位置精准。
霍焰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颗痣。
"真的,"她说,声音轻了,"是真的。"
白芷和陈婉同时站起来,围过来,像某种……确认了宝藏的,探险者。
"那我们呢?"白芷问,"我们身上,有什么?"
"你们,"林野拉好衣服,坐直,"上辈子不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他顿了顿,回忆上辈子的片段——医仙谷大火,他逃命时拽过的手,密道里塞给过的东西,战后收留的孤儿……
"是我的病人,我的学生,我的……战友,"他说,"凌霜、苏晚晴、楚妖娆,是我的羁绊。你们,是我的因果。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还。"
"怎么还?"
"娶你们,"林野说,声音平,像在陈述某种……既定的,程序,"或者,被你们娶。反正,在一起,缠在一起,像上辈子那样,像这辈子林渊那样,像……"
"像你们梦里那样。"
京城,医尊阁,同一时刻。
林渊站在地下密室,看着凌玥。这丫头二十四岁了,神魂稳固,预见能力却越来越强。此刻,她脸色惨白,像某种……看到了地狱的,先知。
"什么?"林渊问。
"灭顶之灾,"凌玥说,"三个月后,全球性的,神魂层面的。不是人为,是自然,是……"
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是轮回的代价。上辈子你轮回,这辈子林野轮回,太多人带着记忆重生,神魂层面的'熵'在增加,宇宙要……"
"要清理?"
"要重启,"凌玥说,"像电脑死机,重启。所有神魂相关的存在,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三个吃了金丹的女人,包括……"
"包括林野和他那三个。"
林渊的手,攥紧了。
"有办法吗?"
"有,"凌玥说,"但代价极大。需要一个人,自愿成为'锚',把所有神魂层面的'熵',吸进自己体内,然后……"
"然后消散,"林渊接话,"像上辈子那样,像师祖那样。"
"对,"凌玥说,"但不一样。上辈子你轮回,还有机会重生。这次,成为锚,是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神魂归元,归于虚无。"
密室安静了。
然后,林渊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面对终局的,坦然。
"我去,"他说。
"爸!"
"不是为你,"林渊说,"是为她们。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吃了金丹,等着下辈子找我。如果我消散,她们轮回后,找不到我,神魂会逐渐消散,比普通人死得更快。"
"我舍不得她们死,"他说,"所以,我死。"
"那林野呢?"凌玥问,"他刚找到他的三哥,刚要幸福……"
"告诉他,"林渊说,"上辈子是一个人,这辈子是两个人,下辈子……"
"让他一个人,好好活。"
杭城,野风阁,深夜。
林野接到电话,林渊的声音,像某种……告别的,预言。
"三个月,"林渊说,"全球神魂危机,我去解决。你,照顾好你那三个,也照顾好……"
"也照顾好你那三个的转世。"
"什么意思?"
"我消散后,"林渊说,"她们轮回,会忘记我。但神魂层面的羁绊还在,会吸引她们找到你。到时候,你替我……"
"不要脸地追她们?"
"对,"林渊笑,"追回来,告诉她们,上辈子有个男人,为她们死,为她们轮回,为她们……"
"消散。"
电话断了。
林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杭城的夜景,灯火璀璨,像某种……虚假的,永恒。
身后,白芷、陈婉、霍焰在沙发上睡着了,挤在一起,像某种……找到了归处的,小猫。
他想起上辈子,想起这辈子,想起林渊最后的话。
"下辈子,让他一个人,好好活。"
不,他想。
下辈子,他要找到林渊。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像上辈子那样,像兄弟那样,像……
像不要脸的人那样,一起活。
三个月后,太平洋某处。
林渊站在海面上,神魂全开,像某种……燃烧的,太阳。全球的神魂"熵",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他的体内,像黑洞,像旋涡,像某种……终结的,开始。
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在岸边,哭喊着,被姜璃和林啸死死拦住。
"记住我!"林渊喊,声音像雷霆,"下辈子,找到我!"
"找不到,就等我!"
"等不到,就……"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像某种……消散的,光。
"就忘了我,"他说,声音轻了,"好好活。"
最后一缕神魂,归于虚无。
全球的神魂"熵",清零。轮回继续,记忆保留,但那个叫林渊的男人,彻底消失了。
杭城,野风阁,同一时刻。
林野突然心悸,像某种……被抽走了半颗心的,空。
他看向窗外,看向太平洋的方向,眼眶热了。
"哥,"他说,声音轻,"下辈子,我找你。"
"找到你,揍你,"他说,"让你不等我。"
身后,白芷醒来,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
"没事,"他说,"风大。"
"屋里没风。"
"……那你放的屁,熏的。"
白芷掐他,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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