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VIP通道。
林风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一杯冰美式,目光落在出口方向。楚妖娆站在他身侧,一身香槟色套装,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长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某财经新闻的标题:《神秘资本入场,西藏旅游业股价暴涨300%》。
"你干的?"林风瞥了一眼。
"提前布局,"楚妖娆收起手机,嘴角微扬,"觉远下山,墨脱必火。我楚家的钱,不能闲着。"
"财迷。"
"财迷才能养得起你,"楚妖娆斜他一眼,"还有后面那四个。"
凌霜、苏晚晴、沈红鲤和双胞胎坐在休息区,五个人占了半排沙发,像一道移动的风景线。凌霜在处理文件,苏晚晴在熬药——用机场贵宾室的电磁炉,沈红鲤和双胞胎在低声交流,用的是黑蛇会最新研发的暗语,防监听。
"出来了。"凌霜忽然抬头。
出口处,一个年轻男人缓步走出。藏青色冲锋衣,牛仔裤,登山靴,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像刚从徒步路线上下来的驴友。但当他抬头,目光扫过人群时,林风感觉到了——
金色的瞳孔,一闪而逝。
"觉远。"林风迎上去。
年轻喇嘛站定,双手合十,却笑得像邻家男孩:"林风?比我想象的,普通。"
"你也比我想象的,不像喇嘛。"
"我本来就不是,"觉远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林风,"师父说,见面礼。"
是个转经筒,铜制的,磨损得厉害,筒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林风握在手心,神魂之力探入,瞬间被弹回——里面封存着某种力量,古老,浩瀚,和"源"同源,却更……原始。
"这是……"
"第一代'源',"觉远说,声音压低,"你爸妈那代之前,龙组最早的实验。我师父是唯一的存活者,他圆寂前,把这个给我,说'找到同类,打开它'。"
"打开?"
"七个人,"觉远看向休息区的五女,又看向林风,"还差一个。"
"我知道在哪,"林风收起转经筒,"东海,舟山群岛,一个渔村。第七个完美体,是个渔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每个月圆之夜,会梦游到海里,和某种……东西对话。"
"什么东西?"
"'蚀',"林风沉声,"或者说,是'蚀'的,另一面。"
舟山,沈家门码头。
腥咸的海风里,夹杂着柴油和腐烂鱼虾的味道。林风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星罗棋布的岛屿,像一盘散落的棋子。楚妖娆在船舱里晕船,凌霜在照顾她,苏晚晴在熬防晕的药,沈红鲤和双胞胎在检查装备——潜水服,氧气瓶,还有周正国给的"水下专用金针"。
觉远站在林风身侧,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裂缝,"觉远指向海面,"就在下面,很深,但已经……在呼吸了。"
林风闭上眼睛,神魂之力外放。果然,海底某处,有某种……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海底渗出,融入海水,被鱼虾吞噬,被潮汐带向……
"整个东海沿岸,"林风脸色变了,"再过三个月,这里的海鲜,都会变成'蚀'的载体。吃了的人,会变成……"
"傀儡,"觉远接上去,"和京城那些一样。"
"必须封住。"
"封不住,"觉远摇头,"裂缝太大,我们七个人,不够。需要……"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需要'源'的完全体,也就是,你。"
"我?"
"你爸妈把'源'拆成了七份,六份给了六个完美体,最后一份,封在你体内,等你……"觉远的声音,像风过经幡,"等你,愿意牺牲的时候。"
林风沉默了。
海风呼啸,把船吹得摇晃。船舱里传来楚妖娆的呕吐声,和苏晚晴焦急的安慰。凌霜走出来,脸色苍白,却强撑着走到林风身边:"怎么了?"
"没事,"林风握住她的手,感受那里的冰凉,"在想,晚上吃什么。"
"撒谎,"凌霜盯着他,"你撒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拳。"
林风低头,果然,右手攥得死紧。
"告诉我,"凌霜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流水,"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觉远识趣地退开,去船尾看海。
林风看着凌霜,看着这个冰山总裁,为了他,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妥协,学会了……爱。他想起楚妖娆,想起苏晚晴,想起沈红鲤和双胞胎,想起她们每一个人的,第一次。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说"我愿意"。
"霜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我需要……"
"不需要,"凌霜打断他,"林风,你给我听好。我们五个,跟你神魂绑定,不是绑着玩的。你要牺牲,得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我们要是不答应,"她顿了顿,眼眶微红,"你敢死,我们就敢跟着。说到做到。"
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像只终于被驯服的狼。
"好,"他说,"不死,一起活。"
"活到,'蚀'被封住,活到,世界和平,活到……"
"我们,都变成老太太老头子,还挤在一起,晒太阳。"
凌霜也笑了,冰山融化成春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咸湿的吻。
海风里,有她的味道,也有他的。
月圆之夜,渔村。
第七个完美体,叫陈海生,五十出头,满脸皱纹,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他坐在自家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煮熟的螃蟹,一瓶二锅头,却一口没动。
"每月这时候,都这样,"他媳妇在屋里,隔着窗户说,"梦游,往海里走,拦都拦不住。上次差点淹死,被浪打回来,躺了三天才醒。"
"醒了说什么?"
"说……"媳妇的声音,带着恐惧,"说海里有人叫他,'容器,快来,快来'。"
林风和觉远对视一眼。
"'蚀'在召唤,"觉远低声,"它感应到你了,想集齐七个容器,打开裂缝。"
"那就让它,"林风站起身,走向陈海生,"召唤个够。"
他在老渔民面前蹲下,手掌贴上对方粗糙的额头。神魂之力涌入,像一股温水,灌进干涸的河床。陈海生浑身颤抖,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条离水的鱼。
然后,金色的光,从他瞳孔里,迸发出来。
"第六个……"陈海生的声音,变了,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来了……还差……一个……"
"不,"林风沉声,神魂之力加大,"七个,齐了。"
他心口,七根线,同时亮起。京城方向,凌霜、楚妖娆、苏晚晴、沈红鲤、双胞胎,五个人同时感应到,盘膝坐下,神魂共鸣。舟山,觉远和陈海生,一左一右,握住林风的手。
七个人,七股力量,通过林风,汇聚成海。
"源"的完全体,在这一刻,短暂觉醒。
林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变成了一个通道,无数的信息,能量,记忆,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看见"蚀"的裂缝,在西藏、新疆、东海,三处同时扩大,像三张贪婪的嘴,要吞噬一切。他看见龙组总部,陈寿死后,赵铁衣上位,却在暗中,和某种……更古老的力量,达成交易。他看见"长生阁",那个传说中的神秘组织,终于浮出水面,他们的目的,不是对抗"蚀",是……
是利用"蚀",实现某种……永生。
然后,他看见了"蚀"本身。
不是怪物,不是能量,是某种……概念。饥饿,吞噬,虚无,像宇宙深处的黑洞,要把一切有序的,变成无序的,把一切有意义的,变成无意义的。
"林风!"
觉远的声音,像惊雷,把他拉回现实。
"够了!再深入,你会被同化!"
林风猛地抽回神魂之力,七个人同时倒地,大口喘气。陈海生的媳妇冲出来,看着这一幕,吓得尖叫。
"没事,"林风摆手,声音虚弱,"老陈,以后,不会梦游了。"
陈海生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渐渐恢复正常。他看着林风,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忽然老泪纵横:"我……我感觉到了,海里那个东西,它……它在怕……"
"怕什么?"
"怕你,"陈海生抓住林风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它说,你是'钥匙',也是'锁',你能打开它,也能……封死它。"
林风笑了,笑得疲惫,却坚定。
"对,"他说,"我能。"
"而且,我会。"
回京城的船上,七个人挤在船舱里,像七条晒干的鱼。
楚妖娆第一个恢复,开始算账:"这次出来,机票、船票、酒店、还有给陈海生媳妇的封口费,一共花了……"
"财迷,"林风闭眼,"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楚妖娆拍他,"花钱是为了赚钱,我联系了舟山的旅游局长,准备开发'海神文化游',把陈海生包装成'海神代言人',门票分成……"
"你连这个都算计?"
"算计才能活下去,"楚妖娆靠在他肩上,声音忽然低下去,"才能和你一起,活下去。"
林风睁开眼睛,看着她。
这个火一样的女人,为了他,学会了水一样的,柔软。
"妖娆,"他握住她的手,"等这事完了,我们……"
"结婚,"楚妖娆接上去,"我知道,凌霜要中式,我要西式,晚晴要回老家,红鲤和双胞胎随便,觉远……"
"觉远怎么办?"
"他当伴郎,"楚妖娆理所当然,"七个完美体,正好七个伴郎,我们五个新娘,再加两个凑数……"
"等等,"林风坐起来,"五个新娘?"
"不然呢?"楚妖娆挑眉,"你打算抛弃谁?"
林风看着舱里,凌霜在整理文件,苏晚晴在熬药,沈红鲤和双胞胎挤在一起睡觉,觉远在船头看海。五双眼睛,同时看过来,带着期待,带着威胁,带着……爱。
"不抛弃,"他举手投降,"一个都不抛弃。"
"那不就结了,"楚妖娆满意地靠回去,"五个新娘,七场婚礼,全球直播,我楚妖娆的男人结婚,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必须,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家人。"
海风呼啸,船身摇晃。
林风看着舱外的星空,想起"蚀"的裂缝,想起龙组的背叛,想起"长生阁"的阴谋。危险还在,战争还在,牺牲的可能,还在。
但此刻,此刻,他只想,再听一听,楚妖娆的,唠叨声。
再感受一次,凌霜的,冰冷的手。
再闻一闻,苏晚晴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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