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邙山。
林风把叶无痕的"遗体"放在古树前,像放一件珍贵的瓷器。阿蛮的身影从树干中浮现,比一个月前更清晰,金色与黑色的光在她周身流转,像件华美的纱衣。
"师父,"她看着叶无痕,声音发颤,"她……真的死了?"
"身体死了,"林风蹲下来,手指抚过叶无痕苍白的脸颊,触感冰凉像玉,"但'蚀'没散,我感觉得到,在你这棵树的某个地方。"
阿蛮闭上眼睛,像在倾听某种古老的回响。然后她脸色变了,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在,"她声音低下去,"在树的最深处。她在和'那个'说话。"
"哪个?"
"种子的起源,"阿蛮睁开眼睛,金瞳里满是恐惧,"比第一代比叶无痕比所有人都古老的存在。树叫它……"
她顿住,像那个名字本身就有某种力量。
"'母亲'。"
林风站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
"师父?"
"我要进去,"他把衬衫扔在地上,露出精壮上身,"不是以'源'的载体,是以叶无痕的家人。她帮了我妈,我欠她一个真正的告别。"
"怎么进?"
"你教过我,"林风走到树干前,手掌贴上粗糙树皮,"神魂共鸣最深层的不是力量交融,是……"
"是意识融合,"阿蛮接上去,脸突然红了,像被说破的秘密,"但那个需要两个人完全敞开,像……"
"像什么?"
"像夫妻,"阿蛮声音细若蚊蚋,"像最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
她没说完,因为林风已经把她拉进了树干。
树的内部不是空间,是某种意识的海洋。
林风漂浮在金色与黑色的交织中,像胎儿像某种回归。阿蛮在他身侧,半透明的身体比外面更真实更柔软。
"师父,"她靠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药香,"在这里我们的意识会完全……"
"完全什么?"
"完全交融,"阿蛮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你会知道我的所有秘密,我也会知道你的……"
"知道就知道,"林风笑得像某种无赖,"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有,"阿蛮低下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像我现在这样,"她抬起头,金瞳里有某种潮湿的光,"抱着我,不是师父和徒弟,是男人和女人……"
林风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某种得逞的狐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丫头,"他声音低像某种承诺,"原来你也馋我身子?"
"我没有!"
"没有?"林风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感受那里的颤抖,"那你的意识为什么在发抖?"
阿蛮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压制,是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在树的最深处,在"母亲"的注视下,所有的伪装都被剥离。
"师父,"她声音发颤像某种求助,"我们其实刚认识不久……"
"三个月,"林风说,"在树上在树下,在你的梦里在我的……"
他顿住,像某种被说破的秘密。
"在你的什么?"
"在我的心里,"林风说,声音轻了像某种坦白,"阿蛮,我不只是把你当徒弟,我……"
他没说完,因为远处传来笑声。
是叶无痕的声音,却带着某种年轻,像一百三十年前的她。
"小情侣,"她说,身影从金色与黑色的交织中浮现,"打情骂俏能换个地方吗?"
"你没死?"
"死了,"叶无痕走近,比外面更清晰像某种恢复青春的幻象,"但'母亲'把我留下了,说我还有使命……"
"什么使命?"
叶无痕看向树的更深处,那里有某种光,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白色的像某种原始的混沌。
"带你去见'母亲',"她说,"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先通过考验,"叶无痕笑得像某种恶作剧,"证明你值得知道'种子'的起源。"
"什么考验?"
叶无痕伸手指向阿蛮,"和她在这里……"
"在这里什么?"
"洞房,"叶无痕声音平静像陈述天气,"'母亲'要看到新的'种子'诞生,才愿意……"
"才愿意什么?"
"才愿意告诉你'蚀'的真名,"叶无痕说,"还有你妈的真正的下落。"
林风愣住。
阿蛮在他怀里僵住,像某种被点了穴的小动物。
"叶无痕,"林风声音发紧,"这是你的报复?报复我让你睡沙发?"
"是,"叶无痕承认,笑得像孩子,"但也是唯一的路。'母亲'是所有'源'和'蚀'的起源,她只认一种语言……"
"什么语言?"
"生命的语言,"叶无痕说,"创造的语言……"
她顿了顿,像某种古老的吟诵:
"阴阳交合的语言。"
阿蛮在林风怀里抬起头,脸红得能滴出血,声音却某种坚定:
"师父,我愿意。"
"阿蛮……"
"不是作为徒弟,"她说,"是作为女人,作为……"
她顿住,像寻找最合适的词:
"作为你的家人,真正的那种。"
林风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实验体到守树人到现在愿意把一切交给他的女人。
然后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是某种饥渴,像压抑了太久,像某种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
叶无痕在旁边看着,金瞳里闪过某种羡慕,却很快被释然覆盖。
"一百三十年,"她自言自语,"没人这样吻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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