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医尊阁。
清晨六点，林风蹲在阁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根银针，对着初升的太阳比划。三个月了，从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到这栋三层中式小楼，他总算有了个正经落脚点。
"医尊阁"三个字的匾额，是苏晚晴亲笔题的——那女人嘴上说着"随便写写"，却熬了三个晚上，换了十七张宣纸。
"林风！"
楼下传来高跟鞋敲击青砖的声音，急促，带着怒意。
林风没回头，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苏总，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谁让你把诊金定这么低的？"
苏晚晴冲上楼，一身香槟色职业套装，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手里攥着张价目表，指尖都在发抖："挂号费五十？针灸一百？你当自己是社区诊所的大爷？"
"我是社区诊所的林大爷。"
"你——"苏晚晴把价目表拍在石桌上，俯身，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滨海市首富赵天海，昨天刚被你打服，今天一早就派人来送请帖，说要投资医尊阁五千万。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吗？"
"怎么穿？"
"传你是……"苏晚晴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苏晚晴包养的小白脸，靠睡总裁上位，开个医馆玩过家家。"
林风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苏总，你包养我了吗？"
"我……"
"昨晚是谁抱着我说'林风哥哥别走'的？"
"那是——"
"是谁今早偷偷在我枕头底下塞了张黑卡？"
苏晚晴脸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诊金预付款！"
"哦，"林风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预付款五百万，苏总这是要包我一辈子？"
"你混蛋——"
"对，"他承认得坦然，"只对你混蛋。"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不是一辆车，是十几辆。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巴赫，像某种……炫耀，或者，示威。
苏晚晴脸色变了："赵家的人？"
"不，"林风站起身，粗布短衫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是更难缠的。"
他看向街道尽头，目光穿过那些豪车，落在最中间那辆红色保时捷上。
车牌号：京A·88888。
"京城来的，"林风的声音淡了下去，像某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古武世家，楚家。"
苏晚晴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楚家？那个……"
"那个和我有婚约的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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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尊阁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红色保时捷的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唐装，气势如山。然后是四个黑衣保镖，最后——
一只水晶高跟鞋，踩在青砖地面上。
女人走出来，一袭红色长裙，大波浪卷发，红唇似火。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目光扫过医尊阁的匾额，最后落在二楼露台上的林风身上。
"林风哥哥，"她开口，声音酥到骨子里，"三年不见，你就住这种地方？"
苏晚晴的手，攥得更紧了。
林风却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楚妖娆，你怎么来了？"
"来退婚啊，"楚妖娆歪着头，红唇勾起，"顺便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抢了我楚妖娆的未婚夫。"
她的目光，精准地，刺向苏晚晴。
苏晚晴挺直了背。
两个女人，隔着三层楼的距离，视线在空中交锋。一个是京城豪门千金，一个是滨海冰山总裁，像某种……天生的，宿敌。
"楚小姐，"苏晚晴开口，声音清冷，"林风现在是我的人。"
"你的人？"楚妖娆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苏总，你知道林风七岁的时候，说过要娶谁吗？"
"谁？"
"我。"楚妖娆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他写的婚书，按了手印的。苏总，你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名分可没我的硬。"
苏晚晴的脸，白了。
林风叹了口气，从二楼一跃而下，像某种……轻盈的，落叶，落在两个女人中间。
"楚妖娆，"他伸手，抽走那张纸，看都没看，撕碎，"七岁的玩笑，你记到现在？"
"我记性好，"楚妖娆不退反进，红色高跟鞋抵上他的布鞋，"我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偷看我洗澡。"
"那是你故意——"
"我还记，"她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你十八岁那年，说等我长大，就娶我。"
苏晚晴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林风感觉到了杀气。
不是来自楚妖娆，是来自身后。
他转身，看见苏晚晴的眼睛，那双总是冷艳高傲的眼睛，此刻泛着红，像某种……被抢了食的，小兽。
"林风，"她开口，声音轻，却重，"你说过，你是我的男人。"
"我是。"
"那她呢？"
林风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楚妖娆。
两个女人，两种风情，却都死死盯着他，像某种……古老的，审判。
他笑了，伸手，左手握住苏晚晴的手，右手——握住了楚妖娆的手腕。
"你们，"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都是我的人。"
"混蛋！"
"流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
苏晚晴的巴掌，和楚妖娆的高跟鞋，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医尊阁门口，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林风站在原地，左脸一个红印，右肩一个脚印，却笑得，像只餍足的狼。
"打完了？"他问。
"没打完！"
"那继续，"他张开双臂，"打完，一起进去喝茶。我泡的安神汤，管够。"
楚妖娆愣了，然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林风哥哥，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对，"他承认，"只对你们不要脸。"
他转身，走向医尊阁的大门，粗布短衫的背影，在晨光里，像某种……古老的，旗帜。
"进来吧，"他说，头也不回，"京城楚家，滨海苏家，从今天起，都是我医尊阁的……"
"女主人。"
门关上。
门外，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却又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高跟鞋和水晶鞋，敲击着同一片青砖。
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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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尊阁，二楼诊室。
林风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两杯茶。苏晚晴坐在左边，楚妖娆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片战场。
"说正事，"林风收起玩味的笑，"楚妖娆，你大老远从京城跑来，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当然不是，"楚妖娆也敛了神色，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三个月前，你在江南灭了幽冥殿，动静太大。古武世家联盟已经注意到你了，赵家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麻烦……"
"是玄剑宗？"
"比玄剑宗更麻烦，"楚妖娆的声音低了下去，"是'药王谷'。他们查到你医尊门的传承，说你是……余孽。"
林风的眼神，变了。
从玩味，到冰冷，像某种……被触碰了逆鳞的，龙。
"药王谷，"他重复这三个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当年灭我医仙谷的，幕后黑手？"
"是。"
诊室安静了。
苏晚晴看着林风，看着这个总是痞笑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杀意。像某种，被唤醒的，远古的，凶兽。
她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
林风愣了一下，杀意消散，转头看她。
"林风，"苏晚晴开口，声音软，却坚定，"不管药王谷还是玄剑宗，我陪你。"
楚妖娆挑了挑眉，也伸手，覆上他的另一只手："楚家，也陪你。"
林风看着两只手，一左一右，一冷一热。
他笑了，这次的笑，没有痞气，是某种……温柔的，承诺。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古武界……"
"掀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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