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医尊阁。
午后三点,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风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手里转着根银针,眯眼看云。苏晚晴在左边给他剥橘子,楚妖娆在右边给他捶腿,画面诡异得像某种……古代的,昏君。
"林风哥哥,"楚妖娆的手停在他膝盖上,红唇微撅,"我大老远从京城跑来,你就让我当丫鬟?"
"你也可以当皇后。"
"那她呢?"楚妖娆瞥向苏晚晴。
"她也当皇后。"
"两个皇后?"
"三个,"林风咬了口橘子,汁水溅到苏晚晴手背上,"还有一个在路上。"
苏晚晴用湿巾擦手,动作优雅得像在签百亿合同:"楚小姐,习惯就好。这男人,嘴里没一句正经。"
"苏总倒是了解他,"楚妖娆笑得意味深长,"就是不知道,了解他多少?比如,他腰上有块胎记,形状像——"
"楚妖娆!"林风坐起来,藤椅发出吱呀的惨叫,"那是小时候烫伤!"
"哦,"楚妖娆拖长音调,"小时候啊,我帮你上药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苏晚晴的橘子,捏碎了。
汁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林风看着那只手,突然伸手,握住,拉到嘴边,舌尖卷走她掌心的橘汁。
"甜,"他说,眼睛看着她,"没你甜。"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
楚妖娆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肩膀:"林风哥哥,当着未婚妻的面调戏情人,不合适吧?"
"你们都是未婚妻,"林风理直气壮,"我调戏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谁是你老婆!"
"就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冷哼,转过头去。
林风笑了,躺回藤椅,像只餍足的猫。
这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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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传来刹车声。
不是一辆车,是车队。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车牌全是"药"字开头——药王谷的标记。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白袍人,为首的是个青年,二十五六岁,面容俊秀,却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他胸前别着枚青铜徽章,上面刻着一株九叶灵芝。
"药王谷,九叶弟子,"青年开口,声音像淬了冰,"林风?"
林风没睁眼:"挂号费五十,针灸一百,诊金另算。排队去。"
青年笑了,笑得像听到什么笑话:"医尊门的余孽,也配收我药王谷的诊金?"
藤椅上的男人,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没了方才的慵懒,像某种……被惊醒的,凶兽。
"药王谷,"林风慢慢坐起来,粗布短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当年灭我医仙谷,现在又来送死?"
"送死?"青年上前一步,白袍猎猎,"林风,你以为灭了幽冥殿,就配叫医尊?在药王谷面前,你医尊门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过气的,垃圾。"
空气凝固了。
苏晚晴站起身,香槟色的裙摆拂过藤椅扶手,像某种……无声的,护短。楚妖娆也站了起来,红色高跟鞋碾碎了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响。
"这位先生,"苏晚晴开口,声音冷得像她执掌的千亿集团,"医尊阁不欢迎满嘴喷粪的客人。"
"哟,"青年挑眉,目光在苏晚晴身上扫过,带着某种……评估货物的,轻佻,"滨海苏家?听说你为了这废物,连赵天海都得罪了?苏总,眼光不行啊,不如跟我回药王谷,我让你当——"
"当什么?"楚妖娆接话,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你的炉鼎?药王谷的'九叶采补术',京城谁不知道?"
青年脸色微变。
林风笑了,从藤椅上站起来,步伐轻得像飘,却在每一步落下时,让那几个白袍人,不自觉地,后退。
"名字,"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你叫什么?"
"药尘,"青年挺直背,"药王谷谷主亲传——"
"药尘,"林风打断他,像在唤一只蝼蚁,"给你三秒钟,滚出医尊阁。否则,我让你变成……"
"真正的尘埃。"
药尘的脸,扭曲了。
他挥手,身后七个白袍人同时上前,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枚银针——药王谷的"七星锁魂针",专封武者经脉。
"林风,"药尘冷笑,"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医术,能对抗药王谷百年传承?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
"医道。"
七枚银针,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林风,是射向苏晚晴和楚妖娆!
阴毒,精准,像某种……毒蛇的,信子。
林风的眼神,变了。
从冰冷,到暴怒,像某种……被触碰了逆鳞的,龙。
他身形一动,不是躲,是迎上去,像某种……古老的,舞蹈。左手揽住苏晚晴的腰,右手拽住楚妖娆的手腕,将两个女人同时,甩到身后。
然后,他张开双臂。
七枚银针,全部,刺入他的胸膛。
"林风!"
"林风哥哥!"
两个声音同时尖叫,带着某种……撕裂的,恐惧。
药尘笑了:"蠢货!中了我药王谷的七星锁魂针,你的经脉——"
他的笑,僵住了。
因为林风,低头,看着胸口的七枚银针,笑了。
笑得像只,终于露出獠牙的,狼。
"药王谷的针,"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嘲讽的,怜悯,"就这?"
他抬手,一枚一枚,将银针拔出来。
每拔一枚,针尖上就冒出一缕黑烟——那是药王谷秘制的"锁魂散",见血封脉的剧毒。
"第一枚,"林风捏着针,看向药尘,"穴位偏了三寸,你们药王谷的教材,该更新了。"
"第二枚,"他又拔一枚,"力道太轻,连我的皮都刺不破。"
"第三枚……"
他一边拔,一边走向药尘,步伐轻,却重,像某种……宣判。
药尘后退,脸色惨白:"不可能!七星锁魂针,就算是宗师也——"
"是什么?"林风停在他面前,最后一枚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也挡不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林风笑了,凑近,像说悄悄话,却让全场听得见,"我是医尊门第三百六十七代传人,医仙谷最后的幸存者,也是……"
"你们药王谷的,噩梦。"
银针,出手。
不是七枚,是一枚。
精准地,刺入药尘的眉心。
药尘僵住,像某种……被点了穴的,木偶。然后,他跪下了,双膝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这一针,"林风的声音,恢复了玩味,"叫'还礼'。你送我七针,我还你一针,公平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风转身,走向藤椅,"只是让你,三天内,用不了任何医术。三天后,针自解。"
"或者,"他躺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你可以求我。"
"求你?"
"对,"林风闭眼,声音淡了下去,"求我,我就让你,少跪一个时辰。"
药尘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紫,像某种……被煮透的,虾。
他想起身,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林风!"他嘶吼,"药王谷不会放过你!谷主已经下令,三日内,必取你性命!"
"三日?"林风笑了,"那还有两日,够我睡个好觉。"
他伸手,左边握住苏晚晴的手,右边握住楚妖娆的手,将两个还在发抖的女人,拉到藤椅两侧。
"怕了?"他问。
"怕,"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怕你死。"
"我也怕,"楚妖娆难得没顶嘴,红唇抿成一条线,"怕你死了,没人娶我。"
林风笑了,这次的笑,没有痞气,是某种……温柔的,承诺。
"不会死,"他说,"我还要,娶你们呢。"
"们?"
"对,"他理直气壮,"你们,还有凌霜,一个都不能少。"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松手!"
"不松。"
"流氓!"
"只对你们流氓。"
院中,药尘还跪着,像某种……讽刺的,雕塑。
而藤椅上,林风左拥右抱,笑得像只餍足的狼。
这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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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尊阁,深夜。
林风站在露台上,手里捏着那七枚银针,目光投向京城方向。
苏晚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还在想药王谷?"
"嗯。"
"怕?"
"怕,"他承认,声音轻,"怕保护不了你们。"
"那我们就一起保护你,"楚妖娆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靠在栏杆上,红色长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楚家的高手,已经在路上了。"
"苏氏的安保团队,也全员待命,"苏晚晴补充,声音软,却坚定,"林风,你不是一个人。"
林风转身,看着两个女人。
月光下,一个冷艳如霜,一个热烈似火,却都看着他,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他笑了,伸手,将两个女人同时,拥入怀中。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让药王谷知道……"
"医尊门,不是余孽。"
"是,"他低头,吻上苏晚晴的额头,又吻上楚妖娆的,"他们惹不起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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