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医尊阁。
黎明前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林风盘坐在阁楼露台上,面前摆着七枚银针——昨夜从药尘身上取回的"七星锁魂针",针尖还泛着幽蓝的光。
"药王九转,"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像在咀嚼某种……陈年的,恨,"三十年前,你们用这九转毒功灭我医仙谷,今日,我让你们亲眼看看……"
"医尊三针,怎么破它。"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声。
不是药王谷的车队,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车牌"京A·00001"——京城凌家的标记。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黑色细高跟。然后,一个女人。
一袭白色西装,剪裁利落,长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的颈线。她抬眼,目光精准地刺向阁楼露台,像某种……跨越了千里的,感应。
"林风,"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山巅的雪,"三个月不见,你倒是潇洒。"
林风笑了,从露台一跃而下,落在她面前,像某种……归巢的,燕。
"凌霜,"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侧身避开,"想我了?"
"想你死,"凌霜面无表情,耳尖却微红,"听说你左拥右抱,苏晚晴楚妖娆同住一阁?"
"她们……"
"林风哥哥!"楚妖娆的声音从门内炸开,红色身影像团火,扑到林风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谁啊?大清早的,你的情债?"
凌霜的目光,冷了。
像某种……被冒犯的,女王。
"楚妖娆,"她开口,声音平,却重,"三年前京城拍卖会上,你抢了我看中的翡翠项链。"
"凌霜?"楚妖娆挑眉,红唇勾起,"哟,凌氏集团的冰山总裁,林风的……"
"未婚妻,"凌霜接话,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正妻。婚约早于你们所有人。"
文件拍在林风胸口,烫金的"婚书"二字,刺得楚妖娆眯起眼。
苏晚晴恰在此时推门而出,一身米色家居服,手里还端着杯咖啡。她看看凌霜,看看楚妖娆,最后看看被夹在中间的林风,轻轻"哦"了一声。
"正妻啊,"她把咖啡递给林风,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厨房,"那我是……外室?"
"你是……"林风接过咖啡,头疼得像要炸开,"你们都是……"
"都是什么?"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冷冽的,危险的,温柔的,像某种……三重的,审判。
林风看着三双眼睛。
凌霜的,像寒潭,深不见底,却藏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楚妖娆的,像烈火,灼灼燃烧,带着某种……占有的,疯狂。
苏晚晴的,像春水,波光粼粼,泛着某种……委屈的,倔强。
他笑了,伸手,将三个女人同时,拉进怀里。
"都是我老婆,"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排名不分先后,alphabetically排列。"
"Alphabetically?"
"按拼音,"他理直气壮,"凌、苏、楚,L、S、T,公平吧?"
沉默。
然后,三只手同时抬起,落在他的身上。
凌霜的巴掌,扇在左脸。
楚妖娆的高跟鞋,踩在右脚。
苏晚晴的咖啡,泼在胸口。
"混蛋!"
"流氓!"
"渣男!"
三个声音,三种风情,却都带着某种……相似的,羞恼。
林风站在原地,左脸红,右脚疼,胸口烫,却笑得,像只餍足的狼。
"打完了?"他问。
"没打完!"
"那继续,"他张开双臂,"打完,一起进去吃早餐。我煮的粥,管够。"
凌霜的嘴角,抽了抽。
楚妖娆的睫毛,颤了颤。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红。
然后,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却又……不约而同地,走向医尊阁的大门。
高跟鞋、细高跟、水晶鞋,敲击着同一片青砖。
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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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尊阁,正厅。
长桌四方,坐了四个人。
林风坐北,凌霜坐东,苏晚晴坐西,楚妖娆坐南。气氛诡异得像某种……现代的,宫斗。
"说正事,"凌霜先开口,白色西装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皓腕,"药王谷谷主,药千帆,今日午时到滨海。"
"消息可靠?"楚妖娆挑眉。
"凌氏的情报网,"凌霜淡淡道,"比楚家快三小时。"
"那又如何?"楚妖娆不甘示弱,"楚家的高手,已经到了。"
"多少人?"
"三十个内劲巅峰,三个宗师。"
"不够,"凌霜摇头,"药千帆是半步大宗师,药王九转已至第七转,林风一个人,挡不住。"
"谁说他一个人?"苏晚晴开口,声音轻,却坚定,"苏氏的安保团队,全员配了特制武器。还有,"她看向林风,"我联系了江南武道协会,他们欠林风一个人情。"
三个女人,三种资源,却都指向同一个男人。
林风看着她们,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你们,在争宠?"
"谁争宠!"
"闭嘴!"
"喝你的粥!"
三个声音同时炸开,然后,三只手同时伸向他面前的粥碗——
凌霜的筷子,夹走了虾仁。
楚妖娆的勺子,舀走了蛋花。
苏晚晴的碗,直接换走了他的整碗粥。
"这碗比较凉,"苏晚晴面无表情,"你吃我的。"
"那碗我加了香菜,"凌霜皱眉,"他不吃香菜。"
"我加了糖,"楚妖娆眨眼,"他爱吃甜。"
林风看着面前的空碗,又看看三个女人手里的碗,突然伸手,将三碗粥同时,揽到自己面前。
"我都吃,"他说,"你们喂的,毒药也吃。"
然后,他在三个女人的瞪视下,左一口,右一口,中间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凌霜的,咸淡刚好。"
"晚晴的,米香最浓。"
"妖娆的,"他顿了顿,"甜得腻人,但……"
"但什么?"
"但我喜欢。"
三个女人的脸,同时红了。
像某种,被戳破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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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医尊阁外。
黑云压城。
药千帆站在街心,一身灰袍,白发如雪,面容却像三十岁的青年——药王九转第七转,返老还童。
他身后,站着十八个白袍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尊药鼎,鼎中黑烟缭绕,像某种……索命的,符咒。
"林风,"药千帆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出来受死。"
医尊阁的门,开了。
林风走出来,粗布短衫,布鞋布裤,像某种……从画里走出的,古人。
他身后,凌霜、苏晚晴、楚妖娆并肩而立,像某种……现代的,三侠。
"药千帆,"林风开口,声音平,"三十年前,你带人灭我医仙谷,杀我师父,夺我医经。今日,我来讨账。"
"讨账?"药千帆笑了,"凭你?一个医尊门的余孽?"
"凭我,"林风上前一步,"还有,她们。"
他指向身后。
"凌氏集团,凌霜,"凌霜上前,白色西装猎猎,"凌家三十宗师,已在路上。"
"楚家,楚妖娆,"楚妖娆接话,红色长裙似火,"楚家老祖亲至,半步大宗师,够吗?"
"苏氏集团,苏晚晴,"苏晚晴最后开口,米色家居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江南武道协会,欠林风一条命。今日,还他。"
药千帆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三个女人,看着她们身后的势力,像某种……被颠覆了,认知。
"你……"他看向林风,"靠女人?"
"对,"林风笑了,笑得坦然,"我靠女人。我靠她们爱我,护我,陪我。药千帆,你药王谷,有吗?"
药千帆沉默。
然后,他暴起!
灰袍如鹰,药鼎翻飞,九转毒功第七转,"万毒噬心"!
黑烟如潮,向林风涌来!
林风不退反进,双手翻飞,七枚银针在指尖绽开,像某种……盛开的,莲。
"医尊三针,"他低喝,"第一针,'破毒'!"
银针破空,刺入黑烟最浓处!
针尖与毒雾相撞,发出嘶嘶的响,像某种……腐蚀的,哀鸣。
黑烟,散了三分之一。
"第二针,'锁脉'!"
第二枚银针,直取药千帆眉心!
药千帆侧身,灰袍翻卷,却还是被针尖擦过,左脸出现一道血痕,瞬间乌黑——针上有毒,医尊门的"回春散",专克药王毒功。
"第三针,"林风的声音,高了上去,像某种……宣判,"'归元'!"
第三枚银针,不是射向药千帆,是射向——
天空。
银针破云,引下天光!
正午的阳光,被银针折射,化作一道光柱,笼罩林风全身。他整个人,像某种……沐浴在神光中的,神祇。
"医尊三针,"他开口,声音像从远古传来,"不是杀人之针,是救人之道。药千帆,你药王谷,以毒害人,今日,我让你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医!"
光柱扩散,笼罩全场。
药千帆身后的十八个白袍人,手中的药鼎,同时炸裂!鼎中黑烟,被天光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不可能!"药千帆嘶吼,"万毒噬心,怎么可能被——"
"被光破?"林风笑了,从光柱中走出,步伐轻,却重,"药千帆,你练毒三十年,可知毒最怕什么?"
"什么?"
"正气,"林风停在他面前,"还有,人心。"
他伸手,最后一枚银针,抵在药千帆的咽喉。
"这一针,"他说,"叫'留命'。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看着医尊阁,看着医尊门,"
"重临巅峰。"
药千帆跪下了。
像三十年前,医仙谷跪下的那些弟子一样,跪在了,青砖地上。
全场寂静。
然后,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江南武道协会的人,凌家楚家的高手,还有,围观了整场的,滨海市民。
林风转身,走向三个女人。
凌霜的嘴角,弯了弯。
楚妖娆的眼眶,红了红。
苏晚晴的手,伸了出去,握住了他的。
"回去了,"她说,声音轻,"粥,凉了。"
"再热,"林风笑,"你们喂的,凉粥也甜。"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像某种,终于,找到,归处的,……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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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尊阁,深夜。
林风躺在露台藤椅上,左边是凌霜,右边是苏晚晴,腿上趴着楚妖娆——她非要枕着他的腿睡觉,说"小时候就这样"。
"三日后,"凌霜开口,声音像山巅的雪,却带着某种……柔软的,温度,"凌氏集团总部,迁到滨海。"
"楚家也是,"楚妖娆闭眼,红唇微张,"京城没意思,我要在这,开分舵。"
"苏氏,"苏晚晴顿了顿,"本来就是滨海的。"
"那你们,"林风看着星空,"都要住医尊阁?"
"不然呢?"
"房间不够。"
"睡你屋,"三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同时沉默。
林风笑了,伸手,将三个女人,往怀里拢了拢。
"好,"他说,"那就,挤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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