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医尊阁。
清晨六点,锣鼓喧天。
红绸从三楼露台垂到地面,像某种……燃烧的,瀑布。匾额上"医尊阁"三字被金漆重新描过,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匾额下方,三个女人并肩而立,像某种……现代的,三侠,或者,三美。
凌霜一身白色旗袍,开衩到腿根,冷艳如霜。苏晚晴香槟色长裙,黑丝包裹的脚踝若隐若现,温婉如玉。楚妖娆红色劲装,腰间缠着软鞭,热烈似火。
"剪彩?"苏晚晴低声问。
"不剪,"凌霜淡淡道,"他还没起。"
"谁说我没起?"
声音从头顶传来。三人抬头,看见林风蹲在飞檐上,粗布短衫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像某种……从古画里走出的,浪子。
"老板娘们都到了,"他笑,纵身跃下,落在三人中间,"老板怎么能迟到?"
"谁是你老板娘!"三个声音同时炸响,却都没退开。
林风笑了,伸手,从凌霜手里接过剪刀,从苏晚晴手里接过红绸,从楚妖娆手里接过……一块桂花糕。
"贿赂我?"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
"堵你的嘴,"楚妖娆翻白眼,"免得你又说出什么'三个老婆'的浑话。"
"我说的是老板娘,"他纠正,"商业合作伙伴,合法合规。"
"合法?"凌霜挑眉,"那今晚谁睡你屋,也合法合规?"
林风被桂花糕噎住。
苏晚晴抿嘴笑,楚妖娆笑得花枝乱颤,凌霜的嘴角,弯了弯。
锣鼓声更响了。
---
医尊阁门口,围满了人。
有滨海市民,有江南武道协会的代表,有凌家楚家的管家,还有……几个生面孔。他们站在人群边缘,灰袍布鞋,气息内敛,像某种……融入水里的,墨。
林风看见了。
他没动,只是剪断了红绸,然后,将剪刀递给最近的凌霜。
"第一剑,"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凌氏集团,凌霜,医尊阁首席合伙人。"
凌霜接过剪刀,剪下一截红绸,动作优雅得像在签百亿合同。
"第二剑,"林风看向苏晚晴,"苏氏集团,苏晚晴,医尊阁执行总裁。"
苏晚晴上前,剪刀在她手里,像某种……温柔的,权杖。
"第三剑,"林风转向楚妖娆,"楚家,楚妖娆,医尊阁……"
"什么?"楚妖娆眯眼,"别说'保镖',我不干。"
"安全顾问,"林风笑,"兼,首席试药员。"
"试药?"
"你百毒不侵,"他凑近,像说悄悄话,却让全场听见,"最适合试我的新药。"
楚妖娆想骂人,却在他的目光里,红了耳尖。
"……混蛋。"
"对,"他承认,"只对你混蛋。"
三剪落,红绸散,医尊阁正式开业。
掌声雷动。
那几个人,却退了。像某种……完成了任务的,墨,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林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来了,"他低声。
"谁?"凌霜问。
"姜璃的人,"他说,"来验货的。"
---
医尊阁,午时。
诊室里,林风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凌霜在隔壁处理文件,苏晚晴在楼下接待宾客,楚妖娆在屋顶……晒太阳。
门被推开,进来个灰袍人。
不是病人。他手里没有挂号单,只有一枚玉佩——和林风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着"璃"字。
"姜夫人有请,"灰袍人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三日后,京城赵家,'长生宴'。"
林风没抬头,手指还在老太太腕上:"姜夫人?哪位?"
"您的,"灰袍人顿了顿,"母亲。"
诊室安静了。
老太太的呼吸,轻得像某种……凝固的,紧张。
"我母亲死了,"林风终于抬头,笑,笑得像某种……锋利的,刀,"三十年前,死在医仙谷的火里。姜夫人认错人了。"
"姜夫人说,"灰袍人不退,"您会这么说。她还说,如果您拒绝,就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密道里的婴儿,玉佩上的姜字,还有……'"
灰袍人凑近,声音低下去,像某种……毒蛇的,嘶鸣:
"'你师父,不是救你,是偷你。'"
林风的手,顿住了。
老太太的脉,还在跳,像某种……遥远的,鼓点。
"偷我?"
"姜夫人说,"灰袍人直起身,"三日后,长生宴,她会告诉您,您真正的身世。还有,您父亲,是谁。"
他放下玉佩,转身离去。
像某种……完成了投毒的,容器。
林风看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
久到凌霜推门进来,久到苏晚晴端着午饭上楼,久到楚妖娆从窗户翻进来,三人围着他,像某种……担忧的,盾。
"他说什么?"楚妖娆问。
"说,"林风笑了,笑得像某种……破碎的,面具,"我可能是,被偷来的孩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收起玉佩,看向窗外,看向京城的方向,"姜璃可能不是我母亲。或者,她是我母亲,但……"
"但什么?"
"但她,可能恨我。"
诊室安静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凌霜的,冷,却稳。
苏晚晴的,温,却柔。
楚妖娆的,热,却烈。
"去京城,"凌霜说。
"去赵家,"苏晚晴说。
"去问她,"楚妖娆说,"问清楚,然后……"
"然后?"林风看她们。
"然后,"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像某种……古老的,誓言,"我们带你回家。"
林风笑了,这次的笑,没有痞气,是某种……温柔的,感激。
"好,"他说,"那就去京城,去赴这场……"
"长生宴。"
---
医尊阁,当夜。
林风在阁楼整理医经,三女在楼下商议行程。
突然,窗外传来异响。
不是风声,是某种……细微的,爬行。像蛇,像虫,像某种……活的,毒。
楚妖娆第一个反应,软鞭出手,卷向声源!
鞭梢缠住个黑影,拽进来——是个纸人。
巴掌大的纸人,黄裱纸剪成,脸上画着诡异的笑,胸口贴着张符咒,写着林风的生辰八字。
"傀儡术?"凌霜皱眉。
"药王谷的'纸人传讯',"苏晚晴声音轻,"我查过资料,这是……"
"战书,"林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走下来,粗布短衫被夜风吹得鼓起,手里捏着那枚"璃"字玉佩。
"纸人胸口有生辰八字,"他说,"意味着,对方要取我性命。但纸人脸上带笑,意味着……"
"什么?"
"意味着,姜璃,"林风看向纸人诡异的笑脸,"在笑。笑我,笑这场局,笑我……"
"不知死活地去赴宴。"
他将纸人放在桌上,手指拂过符咒。
符咒突然燃烧,化作一行字,悬浮在空中:
"长生宴上,见真章。儿啊,别让娘失望。"
字散,烟尽。
四个人的影子,在烛光里,晃了晃。
"她叫你……儿?"楚妖娆声音发紧。
"是讽刺,"林风笑,笑得像某种……备战前的,平静,"或者,是某种……扭曲的,期待。"
他转身,看向三个女人。
"三日后,京城,"他说,"你们,怕吗?"
"怕,"凌霜说,"怕你有事。"
"怕,"苏晚晴说,"怕你不带我们。"
"怕,"楚妖娆说,"怕抢不过你娘。"
林风笑了,伸手,将三个女人,拥进怀里。
"那我们就一起,"他说,"去让姜璃看看,她儿子,"
"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