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家别院。
半夜三点,林风被疼醒的。
不是普通的疼,是某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他的神经,又像有人拿着钝刀子,一下一下刮他的脑仁。
"操……"
他闷哼一声,想翻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视线模糊,眼前全是重影,三个凌霜,三个苏晚晴,三个楚妖娆,在他床边晃啊晃的。
"林风!"凌霜第一个发现,冰凉的手贴上他额头,"怎么这么烫?"
"四十度二,"苏晚晴拿着体温枪,声音发颤,"不对,刚才还三十六度五……"
"分魂反噬,"楚妖娆咬着唇,手里攥着从楚家带来的古籍,"姜璃说的,子魂养母魂,现在母魂在召唤,子魂要……"
"要什么?"
"要回去,"楚妖娆看向林风,眼眶红了,"或者,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林风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血是黑的,落在白色床单上,像某种……不祥的,花。
"别……别哭啊,"他抬手,想摸楚妖娆的脸,手却抖得厉害,"我……我还没睡够你们呢……"
"这时候还贫!"凌霜骂他,声音却哑了,"怎么办?送医院?"
"医院没用,"苏晚晴突然说,"这是神魂层面的,要……要神魂共鸣!"
她看向凌霜,看向楚妖娆:"昨晚,我们四个神魂融合过,可以再来一次!"
"怎么来?"
"像昨晚那样,"苏晚晴的脸,红了,"接触,越亲密越好,神魂连接越紧密……"
凌霜和楚妖娆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动手。
凌霜扯开林风的睡衣,楚妖娆扯开自己的睡裙,苏晚晴……苏晚晴把灯关了。
"干嘛关灯!"
"我、我害羞……"
"都什么时候了!"
黑暗中,林风感觉到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林风,"凌霜的声音在耳边,带着颤抖的,命令,"专注,感受我们的神魂,把子魂……压下去。"
"怎么压……"
"想我们,"苏晚晴的唇,贴上他胸口,"想我们的好,想我们的……身体。"
"想我,"
"想我大,想我软,想我……"
她的声音,被林风的吻堵住。
不是他主动,是某种……本能的,渴望。
"轰——"
林风看见了自己的识海。
一片金色的湖,湖底沉着道黑影,与他一模一样,却狰狞如鬼。黑影在挣扎,在嘶吼,在试图冲破湖面。
"滚回去!"林风怒吼。
"我就是你,"黑影笑,"你贪婪,你好色,你想三个女人都归你——"
"对,我想,"林风承认,"但我是想,你是抢。我想她们开心,你想她们死。我们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
金色的湖,沸腾了。
"他ours,"凌霜说,英文都急出来了,"滚。"
"我们的男人,"苏晚晴补充,声音软,却坚定。
"我的林风哥哥,"楚妖娆笑,笑得像某种……护食的,狼,"你算个屁。"
四对一。
黑影尖叫,溃散,重新沉入湖底。
林风睁眼。
视线清晰了,身体听使唤了,鼻尖还萦绕着三种不同的香气。
"……结束了?"凌霜问,声音疲惫。
"暂时,"林风动了动,发现某处不对劲,"那什么,你们能不能……先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他尴尬,"有反应了。"
沉默。
"臭流氓!"
刚捡回条命,就想这个!"
"生理反应!控制不住的!"
"那就控制,"凌霜冷哼,却也没起身,"再动,剪了。"
"你们舍得?"
"……"
没人回答。
林风笑,把三女往怀里拢了拢:"睡吧,天快亮了。明天……明天去找我师父,找我弟弟。"
"找得到吗?"
"找得到,"他说,"我感觉到他了,在京城,在……"
他看向窗外,看向某个方向。
"在地下。"
京城,地下三十米。
姜百草站在培养舱前,白大褂染着血迹,像某种……疯狂的,科学家。
舱里躺着个男人。
与林风一模一样,却闭着眼,像某种……沉睡的,神。胸口连接着无数管线,管线里流淌金色的液体——神魂萃取物,从林风体内,远程抽取的。
"快了,"姜百草喃喃,手指抚过舱壁,"母魂即将成熟,子魂即将归位。双魂合一,神魂大成……"
"师兄,"身后传来声音,姜璃从阴影中走出,"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说林风体内是子魂,我弟弟体内是母魂,"姜璃冷笑,"但我查过了,反的。林风才是母魂,我弟弟才是子魂。你在用我儿子的神魂,养那个傀儡!"
姜百草转身,笑,笑得像某种……悲悯的,佛。
"师妹,你还是这么聪明,"他说,"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林苍穹为什么选你?为什么让你生下双胞胎?"
"因为,"他走近,手指抬起姜璃的下巴,"你是'魂器'。天生神魂异于常人,能孕育双魂。林风和你弟弟,都不是林苍穹的种……"
"是我的。"
姜璃的脸,惨白。
"三十年前,我偷走你,不是师兄妹情深,"姜百草笑,"是为了造神。双魂合一,神魂大成,长生不死……"
"你,我,我们的儿子,"
"一起,永生。"
培养舱里,"林风"突然睁眼。
眸子金黄,像某种……非人的,神。
"爸,"他开口,声音与林风一模一样,却冷得像冰,"我饿了。"
"饿了?"姜百草笑,"想吃什么?"
"哥哥,"金黄眸子转向舱壁,仿佛能穿透三十米土层,看见地面上的某人,"我想吃,哥哥的神魂。"
"快了,"姜百草抚摸舱壁,像抚摸某种……珍贵的,宠物,"等他找到这里,"
"你们,就能合二为一。"
凌家别院,清晨。
林风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个男人,长着他的脸,却吃着他的手,一边吃,一边笑:"哥哥,你好甜。"
"操……"
他抹了把冷汗,发现床上只剩他一个人。卫生间传来水声,还有三个女人的笑骂——又在抢厕所。
林风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梦里,被"自己"啃得只剩骨头。
"林风!"楚妖娆从卫生间探出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上,"你醒啦?快过来,帮我搓背!"
"还有我!"苏晚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排队,"凌霜冷哼,"我先说的搓背。"
林风笑了,噩梦的阴影散了。
他下床,走向卫生间,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左拥右抱真烦恼,三个老婆抢厕所……"
"谁是你老婆!"
"臭流氓!"
"去死!"
骂声中,林风推开门,看见三具白花花的身体,同时僵住。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
"身材都不错,"他评价,"就是……凌总,你左边比右边大点啊。"
"林风!"
"苏总,你腰上有颗痣,红色的,在——"
"闭嘴!"
"妖娆,你屁股上那道印子,是我昨晚——"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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