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家别院。
林风蹲在院子里熬药，砂锅咕嘟咕嘟响，药香混着晨雾散开。他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198天17小时"，像某种……催命的，钟。
"又发呆？"
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件厚外套，肚子已经显形，走路的姿势带着某种……孕妇特有的，稳重。
"没发呆，"林风搅了搅药勺，"想事。"
"想怎么死？"
"想怎么活，"他笑，伸手扶她坐下，"想怎么活到孩子出生，活到他们叫我爹。"
凌霜看着他，目光像某种……深潭，表面冷，底下烫。
"有办法，"她说，"姜璃说的。"
"什么办法？"
"神魂共鸣，"凌霜握住他的手，"我们四个，用神魂给你续命。每次共鸣，能延一个月。"
林风的手，顿住了。
"那你们呢？"他问，"神魂损耗，对孩子有影响吧？"
"有，"凌霜承认，"但不致命。顶多……孩子出生体弱些，养养就好。"
"那你们呢？"
"我们？"凌霜挑眉，"我们神魂比普通人强，损耗得起。"
"损耗不起，"林风放下药勺，"我不干。"
"林风——"
"我说不干，"他声音重了，像某种……罕见的，认真，"你们怀着我的孩子，冒着神魂受损的风险，给我续命？那我算什么？吸血虫？"
凌霜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某种……终于，看到真心的，释然。
"那你想怎样？"她问，"等死？看着孩子出生，然后消失？"
"我……"
"林风哥哥！"楚妖娆的声音从屋里炸出来，伴随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响，"你死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不管，必须共鸣！"
她冲出来，红色睡衣敞着怀，肚子圆滚滚的，像某种……愤怒的，球。
苏晚晴跟在后面，端着安胎药，步子轻缓："妖娆，慢点，胎气……"
"胎什么气！"楚妖娆叉腰，瞪着林风，"你听着，要么共鸣续命，要么我现在把孩子打了，陪你一起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瞪着，像某种……对峙的，兽。
然后，林风笑了。
伸手，把楚妖娆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脾气还是这么爆。"
"随你！"
"对，随我，"他笑，又看向凌霜和苏晚晴，"那……商量个折中的？"
"什么？"
"共鸣，但不频繁，"他说，"一个月一次，不是延一个月，是延三个月。我算过了，神魂大成者，如果控制得当……"
"可以双赢。"
深夜，密室。
这是凌家别院的地下，姜璃帮忙布置的，说"神魂共鸣需要安静"。
四张蒲团，摆成菱形。林风坐中间，三女分坐三方，肚子都圆滚滚的，像某种……奇特的，阵。
"开始了，"姜璃站在门口，声音像某种……遥远的，指导，"放松，感受彼此的神魂，像水一样，交融，但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贪，"她看向林风，目光复杂，"你以前太贪，想要三个，现在……"
"现在更贪，"林风笑，"想要三个，加三个小的。"
姜璃摇头，退出去，带上门。
密室暗了，只剩四人的呼吸声。
"手，"凌霜说。
林风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冰凉，却稳。
"手，"苏晚晴说。
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温热，却柔。
"还有我，"楚妖娆直接爬过来，坐在他腿上，肚子顶着他的，"这样，近。"
"妖娆，你肚子——"
"没事，"她蹭了蹭，"孩子也在，一起共鸣。"
四人的神魂，缓缓释放。
像四条河，汇入一片湖。林风的金色，凌霜的白色，苏晚晴的蓝色，楚妖娆的红色，在黑暗中交织，缠绕，融合。
"感觉到了吗？"凌霜问。
"什么？"
"孩子，"她的声音轻了，像某种……梦呓，"他们在回应，小小的，心跳……"
林风感觉到了。
不是三个，是六个心跳。三个大的，三个小的，在神魂的河流中，跳动，共鸣，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他们在帮我们，"苏晚晴笑了，声音里带着泪，"孩子也在，给爸爸续命……"
林风的眼眶，热了。
他低头，吻上凌霜的唇，短暂，却深。然后是苏晚晴，然后是楚妖娆，像某种……轮流的，誓言。
"我会活着，"他说，声音哑，"活到你们烦我，活到孩子嫌我，活到……"
"变成老头子，还蹲在院子里熬药。"
"那你要熬到什么时候？"楚妖娆问。
"熬到，"林风笑，"你们三个，都变成老太太，还抢我的粥喝。"
神魂的光芒，在密室中绽放。
不是消耗，是某种……循环的，滋养。四人的神魂，在交融中，反而更盛，像某种……共生的，树。
清晨，密室门开。
四人走出来，脸色红润，像某种……睡了个好觉的，满足。
姜璃站在门口，看着林风，目光里带着某种……惊讶的，评估。
"成功了，"她说，"不仅续了命，神魂还更稳了。怎么做到的？"
"孩子，"林风笑，摸着楚妖娆的肚子，"他们也在帮忙。六个心跳，比四个强。"
"六个？"
"三个大的，三个小的，"苏晚晴解释，声音软，却带着骄傲，"一家人，一起。"
姜璃沉默。
然后，她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放心的，母亲。
"那你可以，"她说，"看到孩子长大了。"
"多大？"
"至少，"她顿了顿，"学会叫爹。"
林风看向三女。
凌霜的嘴角，弯了。苏晚晴的眼眶，红了。楚妖娆的肚子，动了动——孩子在踢。
"叫爹算什么，"他说，"我要教他们，怎么追女孩，怎么……"
"怎么当流氓？"凌霜接话。
"怎么当个人，"他纠正，却笑着，"像我一样的人。"
"臭流氓？"
"对，"他承认，"只对你流氓。"
"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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