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家别院。
林风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木柴裂成两半。他盯着地上的木纹,数着日子——倒计时一百二十三天,三女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锅。
门铃响了。
不是普通的响,是某种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敲击。林风放下斧头,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凌霜的声音:"谁?"
"不知道,"他说,"你坐着,别动。"
门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林云一袭白衣,金黄的眼睛收敛了锋芒,像某种温顺的……不,像某种平静的兽。他身边站着个女人,黑色紧身衣,短发,手里拎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
"哥哥,"林云笑,"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林风目光落在那个包裹上,"那是什么?"
"阻碍,"黑衣女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三个想杀他的人,我处理了。"
她把包裹往地上一扔,滚出三颗……林风迅速关上门,挡住屋内三女的视线。
"你带她来干什么?"他压低声音。
"她是我的人,"林云说,目光落在黑衣女人身上,带着某种……专注,"她叫七杀,我想让她见见嫂子们。"
"现在不行,"林风摇头,"你嫂子们快生了,受不得惊吓。"
"惊吓?"七杀挑眉,"我比她们吓人?"
"你拎着人头串门,"林风指着那个包裹,"这叫吓人。"
七杀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个。习惯了,下次换盒子装。"
"……"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这弟弟,找的什么人。
客厅,气氛紧绷。
三女坐在沙发上,像三座……不,像三个怀孕的堡垒。凌霜端着茶杯,目光审视。苏晚晴织着毛衣,针脚乱了。楚妖娆啃着苹果,眼睛却盯着七杀的手——那双杀过人的手,此刻正拘谨地抓着衣角。
"名字?"凌霜问。
"七杀。"
"真名?"
"没有,"七杀说,"孤儿,被训练成杀手,编号七,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所以叫七杀。"
"现在呢?"
"现在……"她看向林云,金黄的眼睛与她对视,"现在跟他。"
"为什么?"
"他不吃我,"七杀说,"别人都想杀我,或者利用我。他……他只是跟着我,学做人。"
林云在旁点头,像某种……得到表扬的,学生。
"我教她,"他说,"吃猫粮不对,要吃饭。杀人不对,要先问原因。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林云笑,"怎么找羁绊。她说,羁绊就是,有人想杀你,你却不恨他,还想保护他。"
"谁想杀你?"
"她以前的组织,"林云说,"所以我把组织灭了。三个人头,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
凌霜的茶杯,顿在半空。
苏晚晴的毛衣针,掉在地上。
楚妖娆的苹果,啃不下去了。
"你灭了整个组织?"林风问。
"嗯,"林云点头,"七十三人,花了三天。哥哥,我做得对吗?"
林风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金黄眼睛里纯粹的、等待夸奖的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他最终说,"但下次,先商量。"
"好,"林云笑,"商量。"
深夜,别院外传来异响。
不是风声,是某种……刻意的,潜行。林风站在屋顶,看着院墙外的黑影,数了数——十二个,比下午那三个多。
"七杀,"他低声,"你惹了多少人?"
"整个暗影阁,"七杀在旁回答,声音平淡,"我叛逃,他们追杀,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是灭门?"
"林云灭的,"七杀说,"我只是带路。"
林风叹气,看向院内。三女站在门口,肚子圆滚滚的,手里却各自握着武器——凌霜的匕首,苏晚晴的银针,楚妖娆的软鞭。
"回去,"他说,"这里我来。"
"我们来,"凌霜说,声音冷,却稳,"神魂共鸣,还能打。"
"你们怀着孩子!"
"怀着孩子也是武者,"楚妖娆甩了甩软鞭,"况且,活动活动,好生。"
"医生说要多走动……"苏晚晴小声补充。
林风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行,"他说,"那一起。但有个条件——"
"什么?"
"留活口,"他说,"给孩子积点德。"
"臭流氓还积德?"楚妖娆笑。
"流氓也要当爹了,"林风从屋顶跃下,粗布短衫被夜风吹起,"当爹的,得给孩子做榜样。"
战斗很短。
十二个暗影阁的杀手,面对四个神魂共鸣的武者,加上一个金黄眼睛的怪物,加上一个专业杀手,结果毫无悬念。
林风留了三个活口,绑在院门口,写着"送还暗影阁,再敢来,灭门"的牌子。
"榜样?"凌霜看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杀手,挑眉。
"以德服人,"林风说,"先打服,再讲道理。"
"歪理。"
"管用就行。"
三女对视,同时摇头,却都带着笑。
凌晨,楚妖娆的羊水破了。
"要生了!"苏晚晴尖叫,声音却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镇定,"凌霜,去叫姜璃!林风,准备热水!毛巾!剪刀!"
"我、我干什么?"七杀问。
"守着门口,"林云说,"谁进来,杀谁。"
"好。"
别院乱成一团,却又乱中有序。姜璃冲进来,白大褂上沾着药渍,"第一胎是妖娆?她体质最好,应该顺利……"
"我不顺!"楚妖娆在屋里惨叫,"林风!你进来!"
"我进来干什么!"
"陪着我!"
"男人不能进产房——"
"你进不进!"
林风进去了。
十分钟后,又出来了,脸色发白,手里抱着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某种……猴子的,生物。
"儿子,"他说,声音抖,"六斤四两。"
凌霜和苏晚晴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同时僵住——她们的肚子,也开始疼了。
"双、双响?"姜璃瞪眼。
"三响,"林风说,看着三女同时发作,"一起生。"
那一夜,别院的灯没灭过。
林风在三个房间之间跑,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姜璃主刀,七杀打下手,林云守门,像某种……奇特的,团队。
凌晨四点,三个孩子,全部落地。
老大,楚妖娆的,儿子,六斤四两,哭声最响。
老二,凌霜的,女儿,五斤八两,睁眼就瞪人。
老三,苏晚晴的,儿子,五斤二两,生下来就小。
林风蹲在三个摇篮中间,看着六个眼睛——三个大的,三个小的,同时看着他。
"醒了,"他说,声音哑,"倒计时一百二十三天,我做到了。"
"做到什么?"
"活着,"他说,"看到你们出生。"
凌霜在旁,伸手握住他的。苏晚晴在另一侧,手指缠上他的。楚妖娆从床上探头,把孩子的手,放进他掌心。
"继续活着,"她说,"看着他们长大,叫爹,学走路,上学堂……"
"学耍流氓,"凌霜接话。
"学当好人,"苏晚晴纠正。
"学做人,"林风说,看着三个孩子,"像我一样的人。"
"臭流氓?"
"对,"他笑,"只对你们臭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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