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家别院。
婚礼筹备进入第七天,院子里堆满红绸和喜字。林风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张清单,眉头皱成疙瘩。
"婚纱三套,"他念,"凌霜要白色拖尾,晚晴要香槟色鱼尾,妖娆要红色露背……"
"露背怎么了?"楚妖娆在旁瞪他,肚子又显形了——二胎,三个月。
"没怎么,"林风叹气,"就是担心你婚礼上吐,那颜色……"
"吐也是你的种!"
"对,我的种,"林风举手投降,"继续念。戒指三对,场地三个,宾客名单……"
他顿住,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姜璃、林云、七杀、江南武道协会、凌家、楚家、苏氏……还有一行小字,"医仙谷故人"。
"医仙谷故人?"他抬头,"谁写的?"
姜璃从廊下走来,手里端着茶:"我写的。你师祖的守墓人,还活着,九十八岁,想见你。"
"守墓人?"
"守的不是坟,"姜璃说,"是秘密。你师祖消散前,把最后的手稿埋进墓里,说'等后人来取'。现在,时候到了。"
林风放下清单,起身:"现在去?"
"婚礼后,"凌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她倚着栏杆,白色婚纱半成品披在肩上,"先结婚,再挖坟。"
"不吉利,"苏晚晴在旁小声说,手里绣着盖头。
"吉利,"楚妖娆笑,"双喜临门,结婚加挖宝!"
林风看着她们,突然笑了:"行,先结婚,再挖坟。但挖出来的东西,要是能让我多活一百年……"
"你就再娶三个?"三女同时瞪眼。
"我就带你们一起活,"林风纠正,"一百年,三百年,一千年,腻死你们。"
"臭流氓!"
婚礼当日,医尊阁旧址。
三场婚礼,同时进行。凌霜的白色拖尾在东侧,苏晚晴的香槟色鱼尾在西侧,楚妖娆的红色露背在中间。林风穿着同一套黑色礼服,轮流跑三个场地,像某种……赶场的,新郎。
"累吗?"姜璃在旁问,她算是证婚人,穿着墨绿旗袍,像某种……镇场的,长辈。
"累,"林风说,"但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她们愿意,"他说,"愿意一起,愿意等我,愿意……"
他看向三个方向,三个女人,三种颜色,却都看着他,目光相同。
"愿意陪我,"他说,"走完剩下的日子。"
仪式开始。
凌霜的誓言最短:"活着,一起。死了,也一起。"
苏晚晴的嘴软:"你治病,我熬药。你打架,我递刀。你死了……我带着孩子,继续活,直到再见。"
楚妖娆的嘴烈:"敢先死,我追去地府,把你拽回来!"
林风听着,笑着,眼眶热了。
交换戒指,三对,六个,戴在同一个人的手上。宾客鼓掌,孩子们哭闹,林啸在抓凌玥的辫子,苏念在啃花篮里的玫瑰。
混乱,热闹,真实。
这就是婚礼。
三日后,医仙谷旧址。
林风、三女、姜璃、林云、七杀,站在一座孤坟前。石碑上刻着"医尊门第三百六十五代传人,姜无涯之墓",字迹风化,却清晰。
守墓人是个老太太,佝偻着背,眼睛却亮。她看着林风,像某种……审视的,考官。
"双魂合一?"她问。
"是。"
"三代羁绊?"
"在努力。"
"三个女人?"
"……是。"
老太太笑了,露出没牙的嘴:"你师祖当年,七个。你比你师祖,差远了。"
林风:"……"
"但七个女人,没一个给他生孩子,"老太太又说,"你三个,生了三个,还怀着。算你赢。"
她转身,从坟后取出个铁盒,锈迹斑斑,却密封完好。
"手稿,"她说,"你师祖最后写的。关于神魂归元,关于轮回,关于……"
"带着记忆,重新开始。"
林风打开铁盒,里面是本薄册,纸张泛黄,字迹潦草。核心只有一句:
"神魂大成至极致,可裂魂为种,投入轮回。来世觉醒,记忆不灭,羁绊延续。此术名为'归元',风险极大,十试九败。成功者,唯我一人。"
"您……"林风抬头,看着老太太。
"我?"老太太笑,"我是他第七个女人,也是唯一成功轮回的。九十八年前,我死,他裂魂为种,投入我腹中。九十八年后,我老,他醒,记忆不灭,却困在这具衰老的身体里,无法修炼,无法离开。"
"所以,"她说,"我来守墓,等他下一次轮回。或者,等后人破解此法,让我们……"
"真正重生。"
回京路上,马车颠簸。
林风看着手稿,三女看着他,孩子们睡着,姜璃和林云、七杀在另一辆车里。
"你想试?"凌霜问,声音冷,却带着颤。
"不想,"林风说,"至少现在不想。三百天,我要活到看见重孙。然后……"
"然后?"
"然后,"他合上手稿,看向窗外,"看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一起试。裂魂为种,投入轮回,来世再见。"
"如果不愿意?"
"那你们活着,我消散,"他说,"但我会努力,在消散前,把羁绊刻进你们神魂深处。让你们,即使不轮回,也能记得我。"
"记得多久?"
"多久?"林风笑,"一百年,三百年,一千年,直到你们也腻了,把我忘了。"
"不会忘,"苏晚晴说,声音软,却坚定。
"敢忘,"楚妖娆说,"我追去地府,把你拽回来!"
"地府没有我,"林风说,"我会在轮回里,等你们。或者,等你们的后人,把此法完善,让我们……"
"真正重逢。"
马车继续前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手稿在林风怀里,像某种……未来的,钥匙。
他还不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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