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家别院。
林风蹲在院子里，盯着闺女凌玥看。这丫头三岁，长得跟凌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着张小脸，手里攥个破布娃娃，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空气。
"看啥呢？"林风问。
"叔叔，"凌玥说，"有个叔叔在树上。"
林风抬头，树上是空的。
"啥叔叔？"
"穿白衣服的，"凌玥说，"在笑，说要给你惊喜。"
林风后背一凉。穿白衣服的，笑，树上——这描述，跟他弟弟林云一模一样。但林云现在和七杀在江南办事，三天后才能回来。
"玥儿，"林风蹲下来，跟闺女平视，"你咋看见的？"
"闭眼就看见了，"凌玥说，"有时候是叔叔，有时候是奶奶，有时候……"
她顿了顿，小脸皱起来："有时候看见你躺着，不动，妈妈们在哭。"
林风的手，僵了。
屋里，三女到齐。
凌玥坐在中间，面前摆三杯果汁，一杯没动。她不爱喝甜的，随她妈。
"真的？"凌霜问，声音比平时还冷，"她能看见未来？"
"不是看见，"姜璃在旁说，她刚被叫来，手里还攥着把菜，"是预见。神魂天赋的一种，比神魂共鸣还罕见。医尊门历史上，出过三个，两个疯了，一个……"
"一个啥？"
"一个成了先知，然后把自己眼睛挖了，说看得太多，受不了。"
"我闺女不能挖眼！"林风拍桌子。
"没说让她挖，"姜璃翻白眼，"我是说，这能力危险，得教她控制。不然看见太多，精神受不了，真会疯。"
"咋教？"
"先确定她看见的是啥，"姜璃说，"是真的未来，还是可能未来，还是……"
"还是啥？"
"还是她想看见的，"姜璃说，"孩子心思纯，有时候分不清想象和真实。"
林风看向凌玥。这丫头正在抠布娃娃的眼睛，一脸专注，像在搞科研。
"玥儿，"他说，"你再看一次，那个白衣服叔叔，还在树上不？"
凌玥闭眼，十秒后睁开："不在了。去江南了，在杀人。"
"……"
林风摸出手机，打给林云。响了五声，接通。
"哥哥？"林云声音带着喘，像在跑。
"你在干啥？"
"杀人啊，"林云说，语气平淡，"暗影阁余孽，三个，刚解决。咋了？"
"……没事，"林风挂断，看向屋里人，"她说对了。"
屋里安静了。
然后，楚妖娆先炸："我闺女呢？！我闺女能不能看见？！"
林啸在院外玩泥巴，听见动静，抬头："妈，我饿了！"
"看见个吃！"楚妖娆骂回去，又转向姜璃，"我儿子呢？"
"神魂测试要三岁，"姜璃说，"林啸才两岁半，再等等。"
"那苏念呢？"
苏念在苏晚晴怀里，正啃手指，见众人看自己，咧嘴一笑，口水流一地。
"……算了，"楚妖娆摆手，"这傻子随他爸，没戏。"
"你说谁傻？"林风瞪眼。
"你说谁随你？"三女同时瞪回来。
晚上，凌玥的房间。
林风坐在床边，给闺女讲故事。不是童话，是医尊门的历史，他师祖怎么成神，怎么消散，怎么轮回。凌玥听着，眼睛睁得圆，却不困。
"爸爸，"她突然说，"你会死吗？"
林风顿住。
"人都会死，"他说，"但爸爸努力活久点。"
"我看见你死了，"凌玥说，声音平，像在陈述天气，"三次。一次躺着不动，一次在发光，一次……"
她皱起小脸，像在回忆："一次变成小娃娃，在妈妈肚子里。"
林风的手，攥紧了床单。
"变成小娃娃？"他问，"哪个妈妈？"
"不知道，"凌玥摇头，"肚子圆圆的，看不见脸。但你在笑，说'又来了'。"
林风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某种……终于懂了的，释然。
"归元，"他说，"师祖的轮回之法。玥儿，你看见的，是爸爸轮回之后，重新出生。"
"那你还死吗？"
"死啊，"林风说，"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循环往复，直到……"
"直到你们来找我，"他揉揉闺女脑袋，"或者，你们也轮回，咱们一家子，生生世世，缠在一起。"
凌玥看着他，小脸认真："那我要学，怎么找你。"
"学？"
"学看见未来，"她说，"这样你死了，我就能知道你在哪，告诉妈妈们，去接你。"
林风眼眶热了。
他抱住闺女，像抱住某种……珍贵的，承诺。
"行，"他说，"爸爸教你。但得先教你妈，她神魂冷，学不会，你帮她。"
"我妈冷，"凌玥点头，"但心里热。我看见了，红色的，在跳。"
"啥？"
"她的心，"凌玥说，"对你的时候，特别热，特别亮。"
林风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这闺女，没白生。
深夜，卧室。
三女躺床上，林风在中间，跟她们说凌玥的事。
"她能看见我的心？"凌霜问，声音带着不信，却红了耳尖。
"红色的，热的，"林风说，"对我的时候特别亮。"
"……闭嘴。"
"真的，"林风笑，"你平时冷着脸，心里却……"
"我说闭嘴！"
凌霜翻身，背对他，肩膀却在抖。苏晚晴在旁抿嘴笑，楚妖娆直接踹林风一脚："少得意，我闺女呢？她看见啥？"
"林啸？目前只看见吃。"
"……随我，务实。"
"苏念呢？"
苏晚晴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儿子："她没说。但念儿最近总盯着我肚子看，好像……"
"好像啥？"
"好像知道，"苏晚晴声音轻，"里面有东西。"
屋里安静了。
然后，三女同时看向自己的肚子。凌霜的平平的，苏晚晴的也平平的，楚妖娆的显形了——二胎，三个月。
"不会吧，"楚妖娆摸肚子，"又中了？"
"simultanously？"林风瞪眼。
"啥？"
"同时，"林风说，"你们三个，又同时？"
"不可能！"凌霜坐起来，"我月事刚……"
她顿住，算日子，脸色变了。
苏晚晴也在算，手指掐着，越来越白。
楚妖娆最直接，摸脉——她跟着姜璃学过，三秒后，瞪眼："真的！"
"啥真的？"
"真的又中了！"她喊，"三哥！又是三个！"
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师祖七个女人，没一个生，"他说，"我三个女人，生两拨。算我赢？"
"赢个屁！"三女同时骂，却都带着笑，"累的是我们！"
"我帮你们，"林风说，"熬药，捶背，带孩子，晚上……"
"晚上啥？"
"晚上挤挤，"他说，"床不够大，打地铺，我睡中间，给你们暖脚。"
"臭流氓！"
"去死！"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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