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人影和场景。
厉诡一动不动,仿佛被触碰了什么开关。
王良四人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好不真切。
他们所处一个破旧小屋内。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妇女。
她站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满脸爱意,伸着手指逗弄着婴儿。
婴儿扒拉着小手,被逗得呵呵笑。
“小宝乖,小宝乖!给,玩这个!”
妇女拿出一个拨浪鼓,递到婴儿的手中。
刹那间。
人影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场景。
一位人到中年的妇女,坐在凳子上,手里洗着小孩的衣服。
在她的背后,趴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孩,用手给妇女擦汗。
“妈妈,累吗?我给你擦汗。”
妇女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来,将湿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不累。”她捏了捏男孩的脸蛋,满是爱意。
男孩点了点脑袋,露着牙笑。
画面一转。
场景又开始变化。
妇女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她坐在床边,手里织着衣服,略显忙碌。
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笑着对母亲说:“妈妈,累了就不织了,休息休息。”
“不累,这是给你织的新衣,结婚的时候穿,喜气。”
妇女笑着摇了摇头,手中依然不停歇。
蓦然。
厉诡的眼球开始转动,身子慢慢动了起来。
它渐渐有了意识。
周围的人影和场景开始崩塌。
王良四人惊愕,想跑又发现跑不了。
自己还被头发丝捆着,手脚都用不了。
几个呼吸间。
人影和场景全部崩塌。
王良等人又回到了先前的院子里。
厉诡也有了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按了暂停键。
它的嘴角以诡异的弧度咧开,直勾勾地看着王良。
王良心中也渐渐明了,有了大致的猜测:
那是它的回忆,回忆中的妇女是诡,不对!人怎么会是诡呢!
但绝对和诡有关,诡口中的儿子难道是回忆中的男孩?
王凡和胖胖心中也是这么想,神色思索。
就连沈瑶也好像明白了,但好像更糊涂了:
它为什么叫我儿媳?它口中的儿媳是谁?
诡将王良送到面前,伸出利爪抓着他的脸。
“死!”它怒吼着,发泄着愤怒。
利爪渐渐用力。
王良的脸上出现五道血色爪痕,往下流着鲜血。
沈瑶他们的心紧绷着,害怕王良出什么意外。
就在王良大感不妙时。
厉诡将利爪拿开,没有将他的头颅取下。
王良趁机试探,“妈妈,累吗?我给你擦汗。”
他说的是回忆中男孩的话,想看看厉诡的反应。
厉诡身躯一震,眼眸流转别样的色彩。
王良抖了抖身子,感觉捆着的头发丝都松了。
“妈妈,累了就不织了,休息休息。”
他继续试探,加大马力。
它面色僵住了,敛了敛之前的狰狞。
见有效果,王良心中一喜,还想继续说。
不料。
厉诡突然放声大笑,像疯了一样。
“你之前是那么孝顺、那么乖,可现在呢,原来的你又去哪了!”
它笑得诡异,不知是哭还是笑,看着王良。
王良还欲说话,就被它打住了。
“住口!”
厉诡眼神愤恨,杀机四起。
王良观察着它的脸色,等待着时机。
至少现在自己是安全的,甚至是确信,诡好像不想杀自己。
但王良不愿去赌,不想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来决定!
厉诡看向沈瑶,看不出是喜还是忧,将沈瑶拉至面前。
王凡和胖胖喉头滚动了一下,感觉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沈瑶颤颤巍巍,心生害怕。
这么恶心又强大的东西,她需要很强大的心理才能面对。
厉诡缓缓伸出利爪,向她的脑袋探去。
沈瑶下意识地缩着脑袋,害怕极了。
王良赶忙提醒,有些焦急,“说话!”
沈瑶‘啊?’了一声。
厉诡看了眼王良,眼神不善,王良噤声。
沈瑶缓缓反应过来,学起了王良。
“妈……妈妈,累吗?我……我给你擦汗。”
它利爪一顿,面露疑惑,继续向她探去。
沈瑶慌极了,继续道:“妈妈,累……累了就不织了,休息休息。”
利爪放到了她的脸上。
它露出参差不齐、黑黢别扭的牙齿,笑着看沈瑶。
“儿媳,你怎么学我儿子说话啊。”
沈瑶低眸,害怕得微微颤抖。
它转动手腕,利爪在她粉嫩的脸蛋摩擦。
它并没有用力,沈瑶的脸蛋没有出现伤痕。
沈瑶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厉诡松开利爪,没再为难她。
旋即,它扭头看向王凡和胖胖。
两人早有预料。
王凡先发制人,诡未出口,王凡就先说话了。
“妈妈,累吗?我给你擦汗。”
胖胖也有样学样,喊得极为亲切,“妈妈,累吗?我给你倒茶。”
厉诡露出嗤笑,有发笑之意。
“哪来的混小子,瞎认什么妈!”
王凡心底一震,没了主意,感觉到不公:
怎么哥喊妈妈就行,我和胖胖就不行,这是为什么?
念此,他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被人谋害的爸妈。
胖胖又开始胡诌,展现自己的求生欲。
“妈妈,我爱你!”
厉诡眼眸一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它看了看王良,又看了看胖胖,有些分不清了。
意识到它的变化,胖胖立即改口,免得坑害自己的兄弟。
“臭东西,快放了我!”
它眼神一凛,看得胖胖寒毛倒立。
王良急忙打圆场,转移厉诡注意力,“妈妈,我……我有事。”
厉诡瞄了眼王良,有些不耐烦,没有搭理他。
倏然。
它伸出两只利爪,向胖胖的大肚子攻去。
胖胖惊吓不已,浑身都在抗拒。
沈瑶出言阻止,“不……不要!住……住手!”
她挣扎着身子,神色焦急。
王凡则更为直接,直接警告厉诡,“别动他,有本事冲我来!”
它根本没有理他,看都没看他。
王良急中生智,计从口出,“妈妈,我要拨浪鼓,我的拨浪鼓呢?”
厉诡顿了一下,继续攻去,誓要开膛破肚。
“妈妈,你给我织的新衣呢?”王良继续道。
厉诡的动作止住,仿佛又陷入了静止状态。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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