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和场景开始变化。
厉诡又开始不动了。
慢慢地,画面一转。
王良所处的环境一变,站在了一座房屋的门口。
那是院子里的那个房屋,之前王良想进去被阻拦,因此厉诡大怒。
房屋布置得很喜气,房门上有一个大大的喜字。
门口聚集了很多道喜的邻居,他们穿着朴素,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一位妇女从房门口走出来,对着邻居乐呵呵道:
“感谢你们能来,进来吧,别站着了!”
邻居们纷纷摆手,委婉拒绝。
“不用了,别耽误新娘子和新郎官拜堂成亲。”
“是啊,我们随上份子钱就行。”
“时间也不早了,赶上良辰吉日赶快拜堂吧。”
“我们站在门口就行,沾沾喜气。”
妇女笑着同意,转身又回到了屋子。
不一会儿。
一对新人在屋里拜堂成亲。
妇女端正而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新郎带着新娘完成了一系列行礼,彼此之间可见浓浓的爱意。
一家人其乐融融,一派和乐的氛围。
随后。
画面一转,场景又开始变化。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男子和妻子争相给妇女夹菜,他们唠着家长里短,简直是幸福一家。
伴随着他们有说有笑。
画面再次一变。
这次,妇女躺在了病床上,面色虚弱。
儿子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妈,有我呢,你放心。”
妇女心疼地看着儿子,“妈的肺病治不好了,你为妈操碎了心。
咱家的钱你留着吧,别在妈身上浪费了。”
儿子挤出一丝苦笑,劝慰母亲:“别这么说,你安心养病吧。”
一旁的妻子附和,“是啊,你就别多想了,交给我们就行。”
一家人气氛凝重,没了往日的笑声。
紧接着。
画面再度一变。
儿子和妻子站在院子里,脸上布满愁云。
“要不问邻居借一些钱吧?”妻子询问丈夫。
丈夫叹了一口气,“该借的都借了。”
“那现在怎么办?”妻子追问。
丈夫沉默了,没有说话。
突然。
厉诡的眼球开始转动,它的意识又恢复了。
人影和场景开始崩塌。
一切都开始销毁。
……
王良等人又回到了院子里,旁边依旧站着厉诡。
厉诡的身躯慢慢开始移动,像机器人一样。
王良看向一旁的房屋,和回忆中的屋子一模一样。
沈瑶三人也注意到这一点,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王良觉得此局并非无法破解:
破解之法或许在我和沈瑶身上。
不管它是诡还是人,它已经将我和沈瑶当成了它的儿子和儿媳。
它没有杀我和沈瑶,或许还存在人类的情感。
如果利用这一点,或许可能回到现实。
那它究竟是不是诡?是不是有弱点的那一类诡?
王良感觉它与众不同,和老师之前讲过的弱点诡有点像,有相似之处。
厉诡看向王良,看不出喜怒。
王良眼神示意下沈瑶,急忙给它示好。
“妈,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和你儿媳都担心你呢。”
厉诡的嘴角微微勾起,竟隐隐约约可见笑意。
沈瑶心领神会,根据王良的话照猫画虎。
“是啊,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王凡和胖胖不由得佩服:高!
不料,厉诡敛起了笑意,面部又变得狰狞起来。
它唤出一团水流,在地面成正方形,宛如一个水池。
不待王良说话,它便有所行动。
它控制头发丝,将王良和沈瑶在半空中倒立着。
“这是你们自找的。”
它将王良和沈瑶塞进水池里,头被水淹着。
厉诡发出兴奋的叫声,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王良扑腾着,想施展异能但止住了。
他飞快思考着发生的一切,赌厉诡不会杀了他和沈瑶。
其实也是没招了,跑?能跑到哪去!
自己心头还有头发丝,它要杀自己,只需动动手指头就可以。
沈瑶反应剧烈,溅起了不少水花。
王凡也冷静了不少,不再这么莽撞。
他无力改变战局,说话也改变不了什么,开始静静观察。
毕竟他的处境可比王良两人危险多了,诡是真的有杀他和胖胖的想法。
一旁的胖胖面露担心,看向王凡。
“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看着?”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眼睁睁看着朋友落难的人。
王凡一语点破,“先想想咱俩吧,我感觉它只是想教训他们,并不是真正杀他们。”
“可……”胖胖仍是不安。
王凡唉声叹气道:“别可是了。”
这时。
厉诡将王良两人从水池里提起,立了起来,放到了地面。
果真没有杀他们的意思。
王良呼呼喘着粗气,差一点就淹死了。
沈瑶甩了甩了头发,感觉头晕晕的。
她想给自己治疗头晕,动了动手,发现动弹不了。
回春妙手施展不了,她也算是废了。
厉诡眼神阴鸷,发出沙哑的笑声,令人发寒。
王良语气平静,带着儿子跟母亲说话的韵味。
“妈,我结婚时的份子钱收了多少?”
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这类话中似乎隐藏着一定玄机。
它之前陷入的静止状态,兴许是这类话累积的结果。
厉诡身体一怔,竟真的有些思索的神色。
沈瑶眸光一闪,明白了王良的用意。
她也想说,但实在难以启口。
她还觉得自己说话没有王良好用,毕竟自己是‘过门的媳妇’,王良是‘亲生儿子’。
王凡和胖胖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敢随意插话。
王良趁热打铁,“妈,你的病好些了吗?”
厉诡一时间愣住了,没有回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妈,你安心养病吧,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王良继续,想到什么说什么。
笑了!
厉诡露出笑脸!
狰狞可怖、黑乎乎的脸笑起来很难看。
它没有说话,仿佛有停滞之色。
王良笑着说:“妈,能不能放开我,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它毫无反应。
但奇迹般的是,捆着王良的头发丝竟自动松开了。
王良惊喜,急忙向房屋跑去,体内运转灵气,准备时刻施展异能。
它必须死!
王良心中已有了主意,逃跑无异于求死。
自己心头有头发丝,受制于它,况且如何回到现实还尚未可知。
他要杀了它!
那间屋子或许有破局的关键,他要救自己、救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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