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诡想将胖胖和王凡淹死。
胖胖和王凡在水里挣扎,但被头发丝牢牢捆着。
王良喊了一声,“妈,放了他们吧。”
沈瑶也跟着附和,“是啊,饶了他们吧。”
厉诡根本没有搭理他俩,连看都没看他俩一眼。
它是诡,诡异的诡,又不是人,是否具有暴戾的性格还尚未可知。
见起不到作用,王良沉下心来,思忖它的弱点,任由冷汗在身上直流。
他回想场景中的回忆,分析场景呈现的细节。
每当陷入场景当中,厉诡就会静止不动,他猜测它的弱点很可能就在回忆当中。
沈瑶急得焦头烂额,想冲下水里救他们出来。
她体内运灵,想挣脱身上的束缚,但始终没有成功。
慢慢地。
胖胖和王凡就开始变得呼吸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厉诡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显然它的‘善’只对王良和沈瑶有用。
沈瑶出声制止,但依然无用。
王良回忆着场景中的每一帧画面,分析场景人物的一言一行。
忽地,他身形一怔,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场景中经常出现一句话:妈,有我呢,你放心。
这句话看似是儿子的随口一说,但每当儿子说出这句话时,那位妇女的眼眸就可见欣慰之情。
作为场景中反复出现的话,王良坚信对厉诡很重要。
念此,王良看向诡,说出了那句话。
“妈,有我呢,你放心。”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很有穿透力,仿佛有特殊的魔力。
厉诡突然变得静止,身体发生变化:
它的身躯渐渐化为粒子碎影,向天空散去。
与此同时,水池也消失不见,胖胖和王凡也得救了。
束缚王良四人的头发丝化为乌有,他们重获自由。
王良内视一眼心脏,稍稍宽慰:
心头的头发丝也没有了。
沈瑶急忙双手抱胸,护住自己的娇躯。
她身上很单薄,从来没穿这么少过。
胖胖和王凡大口‘咳嗽’,喘着粗气。
他们虚弱地撑着地面,艰难地起身。
王良四人看向厉诡,目不转睛。
它旁边突兀地出现一副场景,好似投在荧幕上的电影。
场景有着长长的拖尾,连接着厉诡的身躯,好似由它消散的粒子碎影组成。
场景中,依然是妇女一家人。
……
那是一天晚上,妇女在自己的房间睡觉。
家中燃起了大火,满是了浓浓的黑烟。
妇女被黑烟呛醒,睁开眼后大惊。
她急忙起身,穿起衣服下床。
顾不得多想,冒着大火和生命危险,成功跑到了堂屋。
她敲了敲旁边儿子的房门。
那里住着儿子和儿媳,她害怕他们还在熟睡,想叫上他们一起跑。
“咚!咚!咚!”
尽管妇女病重,但敲门的手很用力。
“咚!咚!咚!”
依然没人回应。
“起火了!你们还在里面吗?”她大声喊叫。
几个呼吸间,里面依旧没人应答。
妇女无奈,只能希望他们已经逃走了。
她急忙转身,欲向门口逃跑。
她瞳孔一凝,脚步仿佛被注入了铅,怔在了原地。
不解和困惑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没有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门口不远处,有一对夫妻背对着她。
看背影正是儿子和儿媳。
他们议论纷纷、各执己见,竟没有听见母亲发出的动静。
“那我们房子不要了?”儿媳看着丈夫。
“要,一会儿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就喊人来救火。”
“那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不会,邻居们谁不知道咱们孝顺,怎么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哎!都是病害的,妈咋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是啊,如果她没得病该多好。”
他们发出忧叹,充满了无可奈何。
儿子确实是孝子,对妇女很孝顺,儿媳也是如此,更是将她当作亲生母亲。
但久病床上无孝子!
他们已经花完了所有的积蓄,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
抢劫、借钱、杀人他们都干过。
但依旧没有治好母亲的病。
母亲的病就像无底洞,治疗只能延长一定的生命,简直是低效果高成本。
儿子又舍不得自己孝子的名声,不想背负骂名。
如果她弑母的事被邻居知道,那先前所做的所有事就变成假的了。
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变成了坏人。
坏人只要做对一件事就变成了好人!
他希望母亲可以长眠于世,既当是为儿子免于高压,也可以让自己解脱。
刚开始他只有微弱的念头,很快便打消了。
但随着日子的推进,他的念头越来越深,挥之不去。
恶从心中生,一念入魔渊。
他做出了惊人的举动:放火烧死母亲。
他说服了妻子,两人策划了行动。
妇女听着他们的话,眼神浮现不可置信的惊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这话是出自儿子和儿媳之口。
她处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轰隆!”一声。
一根房梁倒塌,径直砸在了地上。
它离妇女不过一米左右,险些砸在她的身上。
妇女猛地回过神来,提起脚步向门口跑去。
她的速度很慢,跟蜗牛一样,兴许是病重的缘故,也可能是‘心死’造成的。
说来也奇怪,她刚才想救儿子和儿媳时,跑得可快了。
房屋的动静,吸引了儿子和儿媳两人。
他们转身向门口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位病重的妇女提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妇女一边走,一边流着泪。
泪水中掺杂着多种情绪,伤心、自责、愤怒……
她看着儿子和儿媳,没有说话,平静得吓人。
儿子和儿媳吓得浑身哆嗦,惊得下巴打颤。
“妈~~~”儿子看着母亲,眼神中有一丝不舍和后悔。
他爱母亲,母亲也爱他。
但就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两人就要天人两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他的内心开始摇摆。
儿媳拉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母亲。
妇女面色绝望,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子,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陪我最后一段时间不行吗!”
她发出沙哑的声音,怒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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