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灭凌霄神子,驱散天外神光之后,临江城沐浴在澄澈的春光之中。
风轻云淡,繁花似锦,江水潺潺,烟火氤氲。
整整三天,整座城池,沉浸在极致的欢庆之中。
三天前,那一战,撼动了诸天,震惊了星河。
一介凡人,一双父女。
以凡骨,斩神明;以凡心,破神道;以守护,镇天骄。
谁也没有想到。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俯视凡界亿万载的凌霄神子,踏破星河,降临人间,妄图掠夺双源天道,碾压凡界苍生。
最后,身死道消,化为飞灰,消散在了临江城的上空,消散在了凡界的风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一日,传遍江南;两日,传遍中原;三日,传遍四海八荒,传遍整片凡界。
所有人,沸腾了。
所有百姓,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他们知道。
他们不是蝼蚁。
他们不是尘埃。
凡人,亦可斩神;凡人,亦可逆天;凡人,亦可守护自己的家园。
凡界,不是神明的猎场;苍生,不是神明的养料。
凡骨不屈,苍生不灭。
清晨,天光破晓,薄雾缭绕。
中心广场,依旧人山人海。
比起往日,人更多了。
四面八方,千里万里,整片凡界的百姓、修士、武者、医者、王侯、宗门弟子,纷纷赶来。
不为求医,不为祈福。
只为,躬身一拜。
拜,以凡斩神的九天圣帅;拜,执掌苍生天道的玄龙圣主;拜,守护人间、不屈神明的父女二人。
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里,齐齐躬身,眼底满是敬畏,满是感激,满是热血。
“见过圣帅!”
“见过圣主!”
“凡骨不屈,苍生不灭!”
“守护人间,万古长青!”
一声声呐喊,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凝聚成一股磅礴无比、浩然无双的苍生之气,盘旋在临江城的上空。
这股气,不是龙力,不是混沌,不是神道。
是千千万万凡人的初心,是千千万万凡人的守护,是千千万万凡人的信仰。
苍生之气,浩然长存,直冲云霄,横贯星河。
广场中央,两张木桌,依旧如故。
林辰一袭素色长衫,静静坐在那里。
他刚刚斩了凌霄神子,解锁了双源天道,激活了潜藏在体内的苍生之力,自身实力,一举突破凡界桎梏,踏入真正的天道之境。
他不再是单纯的战神,不再是单纯的医者,不再是单纯的玄龙传人。
他,是凡界苍生守护者,是双源天道执掌者,是对抗天外神明的第一道壁垒。
但是,他依旧没有变。
不骄,不躁,不狂,不傲。
他依旧放下一身锋芒,放下一身战力,放下一身荣光,默默义诊,默默救人,默默守护。
面前,坐着一个年过七旬、身患肺腑顽疾、缠绵病榻十年的老农。
老农一生务农,一生善良,一生清贫,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见过世面,没有得过福报,只有一身病痛,一身劳苦。
辗转求医十年,耗尽家财,久治不愈,奄奄一息。
最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背着行囊,徒步百里,来到了临江城。
他不求长生,不求富贵,只求能好好活下去,只求能看着自己的儿孙长大,只求能再看看这片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
林辰看着他,眼底一片温和,一片悲悯。
众生皆苦,皆需守护。
他指尖一动,三枚玄龙银针,缓缓落在老农的胸口。
双源之力流转,苍生之气相融,柔和的力量,顺着银针,缓缓渗入老农干涸的肺腑,渗入堵塞的经脉,渗入破败的神魂。
一点一点,化开顽疾;一寸一寸,修复肺腑;一丝一丝,滋养神魂。
暖意蔓延,浊气消散,病痛褪去。
不过片刻。
老农原本咳嗽不止、呼吸困难、面色惨白的脸庞,缓缓红润了起来。
呼吸顺畅,心神安定,浑身舒展。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天上的阳光,看着周围的人群。
十年病痛,一朝消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多谢圣帅!多谢圣主!多谢苍天!我活了!我好了!我还能种地,我还能看着儿孙长大!”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心底暖意融融。
救人,济世,守护。
简简单单六个字,撑起了整片人间。
一旁,念念坐在小小的木凳之上。
六岁的小姑娘,白衣素裙,眉眼清澈,不染尘埃。
经过上一战,她彻底融合了玄龙祖魂、混沌本源、苍生天道三大力量。
一龙,一混沌,一苍生。
三力合一,三位一体,成就无上圣体。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足以撼动星河,足以抗衡神明,足以镇杀天外强者。
但是,她依旧还是那个单纯善良、温柔可爱的小女孩。
她不喜欢厮杀,不喜欢战争,不喜欢强者相争。
她喜欢阳光,喜欢鲜花,喜欢烟火,喜欢平安,喜欢所有人都好好的。
她小手调配着草药,三力相融,草药的药效暴涨十倍,救人无数;她哄着哭闹的小孩子,眉眼弯弯,甜甜蜜蜜;她接济着孤寡老人,默默行善,不求回报;她看着漫天朝拜的百姓,心里软软的,只想好好守护他们。
苏晚提着温热的药膳,缓步走来。
她看着父女二人,眼底满是温柔,满是心疼,满是安慰。
一路风雨,一路厮杀,一路生死。
从毒宗围城,到噬魂锁城,从邪族降临,到混沌出世,从荒古破印,到神明下凡。
一场一场劫难,一次一次生死。
他们扛下来了。
他们守护下来了。
她只希望,往后余生,山河无恙,家人平安,岁岁年年,相守相伴。
刘梅跟在身后,笑意盈盈,忙前忙后。
她见过太多黑暗,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绝望。
现在,她只觉得,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就是最好的幸福。
不远处,黑狼身披玄龙重甲,屹立如山。
三天时间,他没有休息一分一秒。
他带着两千北境精锐亲卫,不眠不休,加固了整座临江城的防御。
原本的九重玄龙大阵,融合双源之力,融合苍生之气,升级成为三生镇神大阵。
一重镇邪,二重镇魔,三重镇神。
锁凡界,抗天外,挡神明,固天道。
阵法笼罩全城,浩然之气盘旋,双源之力流转,苍生之心汇聚。
看上去,固若金汤,万神难破。
亲卫们个个战意凛然,个个忠心耿耿,个个视死如归。
他们跟着林辰,走过尸山血海,走过绝境沉沦,走过神明碾压。
他们知道。
从今往后,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座城,不只是一家人。
他们守护的,是整片凡界,是万千苍生,是凡人不屈的傲骨。
天下四方,依旧朝拜不断。
凡界所有宗门,所有王侯,所有势力,纷纷派遣使者,赶来临江城。
送来粮草,送来兵器,送来丹药,送来兵力,送来敬意。
所有人,抱团取暖,所有人,众志成城。
他们知道。
斩了一个凌霄神子,远远不够。
天外,还有千千万万的神明,还有千千万万的强者。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
此刻的百姓,此刻的凡人,不再恐惧,不再绝望,不再卑微。
因为他们知道。
他们有守护者。
他们有林辰,有念念。
他们有千千万万同心同德的苍生。
凡骨不屈,何惧神明?
苍生同心,何惧天外?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热血,这份安稳,这份希望之中。
但是。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
平静,只是短暂的。
欢喜,只是片刻的。
危机,已经来了。
他抬头,望向亿万星河之外,望向那一片笼罩着至高神光、仙气缭绕、冰冷刺骨的天外。
他的心底,一片凝重,一片冰冷。
他能感应到。
三天前,凌霄神子陨落的那一瞬间。
一股滔天的神怒,一股碾压星河的杀意,一股毁灭一切的怨气。
顺着虚空,顺着星河,顺着天道。
轰然爆发。
爆发在了——凌霄神域。
……
亿万星河之外,凌霄神域。
这里,悬浮在虚空之巅,仙气万丈,神宫林立,神雾缭绕,天骄云集,永生不灭。
这里,是神明的故土,是强者的摇篮,是至高无上的神域。
在这里,凡人是蝼蚁,凡界是尘埃,凡骨是废物,凡心是可笑。
亿万年来,神域神明,俯瞰凡界,掠夺气运,收割生灵,奴役苍生,随心所欲。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睥睨众生,习惯了无人反抗,习惯了所向披靡。
神域中央,至尊神宫。
万丈神宫,通体由九天神玉铸就,金光普照,神纹密布,威压诸天。
神宫之内,密密麻麻,端坐万千神明。
神域长老,神域神王,神域天骄,神域神将,神域神卫。
所有人,面色冰冷,眼底暴怒,周身神光翻滚,杀意滔天。
神宫最中央,一尊万丈神座之上。
坐着一位至高无上、威压星河、执掌神域、永生不灭的存在。
凌霄神域大帝。
他活了亿万载,炼化星河,执掌神道,一统神域,俯瞰诸天。
他的目光,冰冷,暴戾,恐怖,锁定凡界,锁定临江城。
三天前。
他最看重、最天才、最寄予厚望、准备继承神域的爱子——凌霄神子。
踏入凡界,想要掠夺双源天道,碾压凡界苍生。
最后。
死了。
死在了一群凡界蝼蚁的手里。
死在了一对父女的手里。
死在了一片不起眼的凡界小城。
对于凌霄大帝来说。
这不是损失。
这是耻辱。
这是天大的耻辱。
亿万年来,神域神明,从未折损,从未陨落,从未被凡人斩杀。
从来没有。
现在。
破了。
一尊神域天骄,一尊天生神骨,一尊神道圆满的神子。
被凡人,斩了。
怒火,滔天。
杀意,燎原。
怨气,横贯星河。
凌霄大帝周身,万丈神光炸裂,神纹暴走,神宫震动,星河颤抖。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杀意弥漫,响彻整个神域:
“一群凡界蝼蚁,不自量力。”
“仗着一丝机缘,一丝天道,一丝守护之心。”
“竟敢斩杀本座爱子,竟敢辱我凌霄神域,竟敢逆我天外神道,竟敢抗我神明之命。”
“凡界,放肆。”
“凡人,该死。”
话音落下。
神宫之内,万千神明,齐齐起身,眼底暴怒,齐齐躬身:
“大帝英明!”
“踏平凡界!碾碎蝼蚁!”
“掠夺天道!炼化双源!”
“血洗临江!屠尽苍生!”
“扬我神域神威,镇我天外神道!”
凌霄大帝眼底寒光一闪,抬手一挥,神旨降临,响彻神域:
“传令。”
“册封神域四大至尊神王。”
“天火神王、寒冰神王、裂空神王、镇界神王。”
“率领百万神域神军,亿万神卫,万千神将,千世天骄。”
“踏破星河,坠落凡界。”
“第一,碾碎三生镇神大阵,破开凡界壁垒。”
“第二,生擒玄龙圣主,炼化三力天道,收回苍生气运。”
“第三,斩杀九天圣帅,碾碎凡骨,覆灭凡心。”
“第四,血洗临江一城,屠尽凡界苍生,肃清逆神蝼蚁。”
“第五,炼化凡界气运,充盈神域,稳固神道,一统诸天。”
四大神王,齐齐躬身,神光暴涨,战意滔天:
“遵大帝神旨!”
“百万神军,即刻出征!”
“七日之内,踏平凡界!”
“三日之内,生擒圣主!一日之内,斩杀圣帅!”
四大神王,个个活了千万载,个个神道圆满,个个战力滔天,个个碾压诸天。
天火神王,执掌九天神火,焚天煮海,万物俱灭;
寒冰神王,执掌万古寒冰,冰封星河,冻结天道;
裂空神王,执掌虚空之力,撕裂时空,无所遁形;
镇界神王,执掌镇界神印,镇压天地,锁死苍生。
百万神域神军,身披神甲,手持神兵,神光缭绕,杀气腾腾;
万千神将,战力无双,所向披靡;
千世天骄,个个天赋盖世,睥睨凡界。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踏着星河,踏着虚空,踏着神道。
横跨亿万星辰,横跨亿万虚空。
朝着凡界,朝着临江城。
轰然俯冲而来!
神光锁天,杀气覆地,星河动摇,诸天颤抖。
一场,碾压凡界、屠尽苍生、掠夺天道、覆灭守护的天外浩劫。
来了。
……
临江城。
春光正好,烟火正好,人心正好,岁月正好。
百姓朝拜,欢声四起,暖意融融。
谁也没有想到。
灭顶之灾,转瞬即至。
不过片刻。
轰隆——!
一声贯穿星河、震动天地、碾压苍生的巨响。
骤然炸开。
原本澄澈明媚、阳光普照的天空。
一秒之内。
被万丈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冰冷刺骨、杀气腾腾的天外神光。
彻底笼罩。
黑压压的神军,林立虚空;万丈的神甲,寒光逼人;漫天的神火,焚烧空气;万古的寒冰,冻结山河。
百万神域大军,降临凡界,降临临江城上空。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四大至尊神王,分立四方,悬浮虚空,神光护体,神威滔天,睥睨苍生。
天火神王周身神火缭绕,焚风煮气,草木自燃;
寒冰神王周身寒冰缠绕,冰封山河,江水冻结;
裂空神王周身虚空翻滚,撕裂天地,阵法动摇;
镇界神王周身神印盘旋,镇压天道,锁死气运。
四道无上神威,轰然落下。
锁定整座临江城,锁定林辰,锁定念念,锁定百万苍生。
三生镇神大阵。
刚刚升级完毕,浩然无双的防御大阵。
在四道神王神威,百万神军的碾压之下。
咔嚓——
一声脆响。
裂纹蔓延,神光溃散,苍生之气被锁,双源之力被压,玄龙之力被封。
大阵,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什么?”
“天上……天上是什么?”
“好多神兵!好多神明!”
“好强的威压!我动不了了!”
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一瞬间,神魂被锁,肉身被压,气血翻涌,头昏脑胀,纷纷跪倒在地。
眼底,刚刚燃起的希望,刚刚燃起的热血,一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死死淹没。
又来了。
又来坏人了。
比凌霄神子,强百倍,千倍,万倍。
百万神军,四大神王,天外神明。
他们,挡得住吗?
他们,活得了吗?
绝望,如同潮水,席卷全城。
黑狼瞳孔骤缩,一身重甲崩裂,口吐鲜血,死死咬牙,嘶吼一声:
“所有亲卫!死守大阵!死战不退!护圣帅!护圣主!护苍生!”
两千北境亲卫,齐齐催动本源,齐齐以身祭阵,齐齐死守防线。
神光落下,神力碾压。
亲卫们一个个,口吐鲜血,骨骼碎裂,神魂受损,重伤倒地。
以身祭阵,不过堪堪延缓大阵破碎的速度。
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苏晚脸色惨白,一把抱住念念,浑身发抖:“林辰……好多神明……好多强者……我们……我们怎么办?”
刘梅手脚冰凉,眼底满是绝望:“好不容易安稳了……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怎么又来了……”
四大神王之中,为首的镇界神王,缓缓上前一步。
他身形万丈,神袍护体,神印在手,目光冰冷,俯视下方蝼蚁一般的众生。
经典番茄反派装逼,踩脸,碾压,羞辱,拉满仇恨。
他看着跪倒一地、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重伤倒地、死守不退的亲卫,看着面色凝重的林辰,看着小小的念念。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极致的傲慢,极致的不屑。
“一群凡界蝼蚁,胆子不小。”
“区区一点天道,一点守护,一点侥幸。”
“斩杀一尊神域神子,就以为自己逆天了?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就以为自己可以抗衡天外神明了?”
“可笑。幼稚。无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念念,贪婪暴涨:
“小丫头,你身上的三力天道,苍生本源,双源圣体。”
“是神域所需,是神明所有,不该落在你的手里,不该落在凡界。”
“乖乖,束手就擒。解开圣体,献上天道,献上气运,献上本源。”
“本座,可以饶你一命,饶凡界一命。”
随即,他看向林辰,字字诛心,肆意践踏:
“你?一介凡夫,一介战神,一介医者。”
“靠着一点龙力,一点混沌,一点苍生之心。”
“斩了一个废物神子,就敢自居守护者,就敢对抗神域,就敢逆我神道?”
“在本座眼里。你一文不值。你的守护一文不值。你的苍生一文不值。你的傲骨一文不值。”
“你守护的城,本座一念碾碎;你守护的人,本座一念抹杀;你守护的一切,本座一念化为尘埃。”
镇界神王抬手一挥。
镇界神印,轰然落下。
一瞬间。
苏晚,刘梅,广场百万百姓,所有亲卫。
通通被神印锁住,神魂封印,肉身冻结,性命悬于一线。
至亲人质,苍生筹码,再次锁死。
镇界神王冷眼俯视,缓缓说出三条死路:
“本座,给你们三条路。”
第一条。念念自愿献上三力天道,自废圣体,臣服神域,永世为奴。
第二条。林辰自碎神魂,自废修为,跪叩万首,带领凡界,永世供奉神域,搜刮气运。
第三条。拒不臣服。百万神军,一日之内,血洗临江,屠尽凡界,炼化苍生,化为神粮。
“蝼蚁,不配反抗神明。”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臣服,尚可苟活。”
冰冷,傲慢,残忍,碾压,绝望。
林辰看着被锁的亲人,看着倒地的亲卫,看着绝望的百姓,看着高高在上、肆意羞辱的四大神王。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怒火,只有不灭的战意,只有纯粹的守护。
他知道。
神域,看不起凡人。
神明,看不起苍生。
他们觉得,凡人是蝼蚁,凡人该被奴役,凡人该被收割,凡人不配拥有力量,不配拥有天道,不配拥有傲骨。
但是。
他们忘了。
天道,不分神凡。
守护,不分强弱。
傲骨,不分高低。
苍生同心,可破神明;凡骨不屈,可镇天外。
“你以为。”
林辰缓缓起身,满身血染,目光如铁,声音铿锵,响彻天地:
“有神力,有神印,有神军,有神道。”
“你就可以奴役苍生,碾压凡界,掠夺天道,践踏守护?”
“你以为。凡人弱小,凡人卑微,凡人好欺?”
“你错了。”
“我林辰。不为神,不为仙,不为天骄,不为荣光。”
“我只为守护。守护家,守护人,守护苍生,守护凡界。”
“神若欺人,我便斩神;仙若辱民,我便碎仙;道若不公,我便逆天。”
“凡骨,亦可撼诸天;凡人,亦可镇神明;苍生,亦可破神道。”
话音落下。
林辰周身,双源之力,苍生之气,战神之力。
三力合一,轰然爆发。
金光冲天,逆流而上,对抗漫天神光,对抗四大神王。
他身形一闪,凝聚三生斩神龙刃,孤身一人,冲天而起,迎战四大神王。
“不自量力。”
四大神王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嘲讽。
天火神王,抬手,九天神火,焚天而起;
寒冰神王,抬手,万古寒冰,冻结虚空;
裂空神王,抬手,虚空撕裂,锁死退路;
镇界神王,抬手,镇界神印,碾压龙刃。
四道无上神力,轰然合一。
砰——!
三生斩神龙刃,一瞬破碎;三力护体,一瞬溃散。
林辰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口吐鲜血,神魂受损,铠甲破碎,经脉断裂,身受重创,动弹不得。
“圣帅!”
亲卫们嘶吼一声,以身祭阵,拼死冲锋。
神光一过,成片倒下,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百姓看着倒下的亲卫,看着重伤的林辰,看着高高在上的神王。
绝望,笼罩一切。
所有人,都觉得。
完了。
挡不住了。
打不过了。
凡人,终究打不过神明。
就在这一刻。
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步一步,走出人群,走到了林辰的身前。
念念。
她看着满身鲜血、倒地不起的父亲,看着被锁的母亲,看着战死的亲卫,看着绝望的百姓,看着高高在上、肆意羞辱的四大神王。
她不哭,不闹,不怕。
小小的身子,挺直如松,不染尘埃。
她知道。
神很强,神很多,神很傲。
神看不起凡人,神想要碾碎人间,神想要掠夺天道。
但是。
天道,属于苍生。
力量,属于守护。
傲骨,属于凡人。
她体内,玄龙祖魂,混沌本源,苍生天道。
三力合一,不仅仅是厮杀,不仅仅是镇杀。
是守护,是同心,是不屈。
念念闭上双眼。
眉心三力龙纹,轰然爆发。
她没有燃魂,没有爆体。
她只是,伸出小小的手。
朝着漫天绝望,朝着跪地的百姓,朝着战死的亲卫,朝着整片凡界。
轻轻一握。
“所有的人。”
念念奶声奶气,却响彻诸天:
“我们,不要死。”
“我们,不要被欺负。”
“我们,一起守护。”
一句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
触动了千千万万凡人的心。
千千万万百姓心底的信仰,千千万万亲卫心底的热血,千千万万凡界修士心底的不屈。
轰然汇聚。
漫天苍生之气,冲天而起。
和念念的三力天道,和林辰的战神之力,完美相融。
终极苍生天道,彻底觉醒!
一白,一金,一黑。
三道光芒,交织一体,化作万丈苍生圣光。
冲破神印,冲破神锁,冲破神光,冲破神压。
轰——!
圣光笼罩全城,圣光笼罩凡界。
被锁的亲人,一瞬解封;
重伤的亲卫,一瞬自愈;
破碎的大阵,一瞬重塑;
溃散的力量,一瞬暴涨;
碾压的神力,一瞬溃散。
四大神王,脸色大变,亿万年,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
苍生天道,克制掠夺神道!
凡人守护,碾压神明奴役!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一群蝼蚁,一群凡人,竟然凝聚出了克制神域的终极天道。
“不可能!”
“苍生之力,怎么可能克制神道!”
“凡界,怎么可能凝聚天道!”
来不及恐慌。
圣光之中,林辰缓缓起身。
伤势痊愈,力量暴涨,三生天道附体,凡骨成神,一念镇神。
念念悬浮虚空,三力合一,苍生护体,一念破界。
父女二人,并肩而立。
一守苍生,一镇神道。
目光锁定四大神王,锁定百万神军。
“你们踏凡界,辱苍生,掠夺天道,奴役凡人,血洗生灵。”
“神明不仁,不入凡俗。”
“今日,苍生天道降世,凡骨斩神,同心破界。”
“镇神王,碎神军,破神道,固凡界。”
两人同时出手。
苍生圣光,三生龙刃,双源之力。
三线合一,一击落下。
天火神王,神火寂灭,一瞬镇杀;
寒冰神王,寒冰消融,一瞬碾碎;
裂空神王,虚空破碎,一瞬消散;
镇界神王,神印崩裂,一瞬覆灭。
四大至尊神王,接连陨落,化为飞灰。
百万神域神军,被苍生圣光,一一净化,一一击溃,一一覆灭。
漫天神光,一朝散尽。
阳光重来,春风重来,烟火重来,安重来。
凡界,守住了。
苍生,守住了。
守护,守住了。
百万百姓,齐齐抬头,齐齐躬身,热血沸腾,声震诸天:
“凡骨斩神!苍生不灭!”
“圣帅无敌!圣主无敌!”
“同心守护,万古长存!”
林辰抱着念念,落在人间,看着满天欢喜的百姓,看着安然无恙的家人。
他淡淡开口:
魔来斩魔,神来斩神,邪来灭邪。
我不求成神,不求成仙,不求不朽。
我只求,护一城烟火,护一世苍生,护一家人平安。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何惧天外?
只是。
亿万星河之外,凌霄神域。
感知到四大神王陨落,百万神军覆灭。
凌霄大帝,周身神怒,炸开星河。
他缓缓起身,目光锁定凡界,锁定父女二人。
终极一战,神域大帝,亲征凡界。
最后的浩劫,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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