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至尊神王陨落,百万神域神军覆灭,漫天神光消散殆尽。
临江城的上空,重新洒满了澄澈的阳光,春风拂面,繁花盛开,江水潺潺,烟火氤氲。
整整五天,整座凡界,都沉浸在极致的狂喜与沸腾之中。
五天前,那一战,撼动星河,震惊诸天,改写了凡界与神域亿万年的格局。
一对凡人父女,以凡骨,抗神军;以凡心,破神道;以苍生,镇神王。
百万神军,灰飞烟灭;四大神王,身死道消;天外神威,一朝溃散。
凡人,第一次,赢了神明。
凡界,第一次,摆脱了被奴役、被收割、被践踏的命运。
消息,如同惊雷,席卷四海八荒,传遍凡界每一个角落,甚至,顺着星河,传到了天外其他神域。
凡界百姓,热泪盈眶,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杀鸡宰羊,欢庆胜利。
他们不再卑微,不再恐惧,不再觉得自己是蝼蚁,不再觉得凡界是尘埃。
他们抬起头,挺直腰杆,眼底满是骄傲,满是热血,满是希望。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何惧神明?
凡人之力,亦可逆天,亦可镇天!
清晨,天光破晓,祥云缭绕。
临江城的中心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四面八方,千里万里,整片凡界的百姓、修士、武者、王侯、宗门长老、隐世大能,纷纷赶来。
他们身着盛装,手持鲜花,带着祭品,带着敬意,带着热血,齐聚临江城。
不为求医,不为祈福,只为亲眼见证这对守护凡界、斩杀神王、逆天神父女的风采;只为躬身一拜,感谢他们守护了凡界,守护了苍生,守护了凡人的傲骨;只为和他们一起,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与荣光。
广场之上,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十里,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齐齐躬身,目光敬畏,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震彻星河:
“见过圣帅!见过圣主!”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
“圣帅无敌,圣主无敌!”
“守护凡界,万古长青!”
呐喊声,欢呼声,感恩声,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股磅礴无比、浩然无双的苍生之气。
这股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都要磅礴,都要坚定。
它盘旋在临江城的上空,笼罩着整片凡界,直冲云霄,横贯星河,彰显着凡界的不屈,彰显着苍生的同心,彰显着凡人的力量。
广场中央,两张熟悉的木桌,依旧简简单单,没有仪仗,没有排场,却比任何神宫都要神圣。
林辰一袭素色长衫,静静坐在木凳之上。
经过上一战,斩杀四大神王,吸收百万神军的神道本源,融合凡界亿万苍生的信仰之力,他的实力,再次突破,踏入了三生天道巅峰之境。
双源之力、苍生之气、战神之力、神道本源,四力合一,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温润而磅礴,平和而霸道,既有医者的悲悯,又有战神的杀伐,既有天道的威严,又有凡人的初心。
他不再是单纯的凡界守护者,不再是单纯的双源天道执掌者。
他,是凡界之主,是诸天守护者,是能与神域大帝平起平坐、甚至碾压神域大帝的存在。
但是,他依旧没有变。
不骄,不躁,不狂,不傲。
他依旧放下一身锋芒,放下一身战力,放下一身荣光,默默坐在那里,义诊救人,济世安民。
面前,坐着一个年仅十岁、身患怪病、浑身溃烂、濒临死亡的孩童。
孩童出身贫苦,自幼身患怪病,浑身流脓,疼痛难忍,求医无数,无人能治,被家人抛弃,一路乞讨,赶来临江城,只求能死在这片被守护的土地上。
林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和,满是悲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孩童溃烂的肌肤,一丝柔和的四力合一之力,缓缓渗入孩童的体内。
修复溃烂的肌肤,化解体内的邪毒,滋养破败的神魂,唤醒生机。
不过片刻。
孩童原本溃烂流脓、疼痛难忍的肌肤,缓缓愈合,长出新的皮肉;原本苍白憔悴、气息奄奄的脸庞,缓缓红润,眼神变得明亮;原本绝望麻木的眼底,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不疼了……我不疼了……”孩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愈合的肌肤,泪水滚滚落下,扑进林辰的怀里,哽咽着说道,“谢谢圣帅……谢谢圣帅……我活了……我真的活了……”
林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开口:“以后,再也不会疼了,好好活下去,好好看看这人间,好好守护这人间。”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心底暖意融融,欢呼声、祝福声,再次响彻广场。
医者仁心,守护初心。
这,就是他们的圣帅。
不为神,不为仙,只为守护每一个凡人,只为守护每一寸人间。
一旁,念念坐在小小的木凳之上。
六岁的小姑娘,白衣素裙,眉眼清澈,气质空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三生天道之光,如同坠落人间的小天使。
经过上一战,她彻底掌控了三力天道,融合了苍生信仰,激活了玄龙祖魂的终极力量,实力也踏入了三生天道巅峰,与林辰并肩而立。
她的力量,纯净而磅礴,温柔而霸道,既能治愈苍生,又能镇杀神明。
但是,她依旧还是那个单纯善良、温柔可爱的小女孩。
她不喜欢厮杀,不喜欢战争,不喜欢看到有人受伤,不喜欢看到有人绝望。
她小手调配着草药,四力相融,草药的药效暴涨数十倍,能化解世间所有顽疾,能治愈所有伤痛;她陪着广场上的小孩子放风筝、玩游戏,笑声清脆,天真烂漫;她接济孤寡老人、流浪孩童,默默行善,不求回报;她看着漫天欢呼的百姓,看着安然无恙的家人,眼底满是欢喜,满是安稳。
苏晚提着温热的药膳粥,缓缓走来。
她一袭浅色长裙,眉眼温柔,气质清雅,眼底满是骄傲,满是心疼,满是安稳。
从毒宗围城,到混沌出世,从荒古破印,到神明下凡,从斩杀神子,到覆灭神军。
一路风雨,一路厮杀,一路生死。
她看着林辰和念念,从平凡到强大,从守护一城到守护凡界,从对抗邪祟到对抗神明。
她为他们骄傲,为他们心疼,更为他们安稳。
她轻轻放下保温桶,柔声开口:“忙了一早上了,先喝点粥歇歇,别太累了。现在,四大神王死了,百万神军灭了,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刘梅跟在身后,笑容满面,手里拿着一块甜甜的桂花糕,递给念念,絮絮叨叨地说道:“是啊是啊,现在天下太平了,再也没有邪祟,再也没有神明敢来欺负我们了。念念,快吃块桂花糕,补补力气。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打仗了。”
念念接过桂花糕,甜甜地笑了,点了点头:“谢谢外婆,念念不吃,留给爸爸吃,爸爸辛苦了。”
林辰看着眼前温柔的妻子、慈祥的岳母、乖巧的女儿,看着漫天欢呼的百姓,看着这片安稳的人间,眼底一片柔和。
但是,他的心底,依旧一片凝重,一片冰冷。
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还没有结束。凌霄神子死了,四大神王死了,百万神军灭了,但是,凌霄神域,还有真正的强者。凌霄大帝,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头,望向亿万星河之外,望向那一片笼罩着至高神光、冰冷刺骨、杀意滔天的凌霄神域。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
五天前,四大神王陨落、百万神军覆灭的那一瞬间。
一股比荒古混沌帝还要恐怖、比四大神王加起来还要强大、比凌霄神子还要暴戾的气息。
在凌霄神域,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碾压星河,撼动诸天,锁定凡界,锁定临江城,锁定他和念念。
那是。
凌霄大帝。
凌霄神域的至尊,执掌神道,永生不灭,活了亿万载,战力滔天,俯瞰诸天的存在。
他知道。
凌霄大帝,一定会来。
带着更强大的阵容,带着更恐怖的力量,带着滔天的怒火,带着灭世的决心,降临凡界,血洗临江,斩杀他和念念,炼化凡界,复仇雪恨。
平静,只是短暂的。
欢喜,只是片刻的。
终极浩劫,还没有来。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苏晚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凌霄大帝……他很强吗?比四大神王还要强?”
“强。”林辰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比四大神王加起来,还要强百倍,千倍,万倍。他执掌神域,炼化星河,神道圆满,永生不灭。当年,玄龙老祖,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刘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满是恐惧:“那……那我们怎么办?四大神王都这么强了,凌霄大帝来了,我们……我们挡得住吗?”
念念抬起头,握住林辰的手,眼神坚定,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别怕,念念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守护妈妈,守护外婆,守护所有人,守护凡界。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强,念念都不怕。”
林辰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微微一笑,眼底燃起熊熊战意:“好,我们一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强,只要他敢踏凡界,敢辱苍生,敢伤我们的家人,我们就斩了他。凡骨不屈,苍生同心,何惧神域大帝?”
不远处,黑狼身披玄龙重甲,屹立如山,周身战意凛然。
五天时间,他没有休息一分一秒。
他带着两千北境精锐亲卫,联合凡界所有宗门、所有势力、所有武者,不眠不休,加固了整座凡界的防御。
原本的三生镇神大阵,融合林辰和念念的三生天道之力,融合凡界亿万苍生的信仰之力,融合四大神王的神道本源,升级成为诸天镇神大阵。
一重镇邪,二重镇魔,三重镇神,四重镇界,五重镇天道。
阵法笼罩整片凡界,浩然之气盘旋,三生天道流转,苍生信仰加持,神道本源融合。
固若金汤,万神难破,诸天难侵。
同时,黑狼还联合凡界所有势力,组建了凡界守护大军,共计千万之众。
他们之中,有修士,有武者,有医者,有百姓,有王侯,有宗门弟子。
所有人,众志成城,同心同德,个个战意凛然,个个视死如归,个个准备好,与凡界共存亡,与神明决一死战。
亲卫们看着广场中央的父女二人,眼底满是敬畏,满是忠诚,满是热血。
他们跟着林辰,走过尸山血海,走过绝境沉沦,走过神明碾压,走过生死考验。
他们知道。
凌霄大帝来了,就是终极之战。
要么,守护住凡界,守护住苍生,守护住家人;要么,身死道消,与凡界共存亡。
他们,无所畏惧。
凡界所有势力,所有百姓,都做好了准备。
他们不再恐惧,不再绝望,不再卑微。
他们凝聚一心,手握兵器,心怀信仰,准备好,与神明,决一死战。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亿万星河之外,凌霄神域。
至尊神宫,一片死寂,一片冰冷,一片暴怒。
神宫之内,所有神域长老、神域神将、神域天骄,齐齐躬身,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出。
他们的眼底,满是恐惧,满是敬畏,满是绝望。
五天前。
四大至尊神王,率领百万神军,踏破星河,降临凡界,本以为,能轻松踏平凡界,碾碎蝼蚁,生擒圣主,斩杀圣帅,血洗临江。
结果。
全军覆没。
四大至尊神王,身死道消,化为飞灰;百万神域神军,灰飞烟灭,无一存活;神域的神威,被凡人践踏;神域的尊严,被凡人羞辱。
这不仅仅是损失。
这是凌霄神域亿万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这是神明,最大的耻辱。
神宫最中央,万丈神座之上。
凌霄大帝,端坐其上。
他周身,没有神光缭绕,没有神纹暴走,没有怒火外泄。
但是,整个神宫,整个神域,都被一股极致的冰冷、极致的暴戾、极致的杀意,死死笼罩。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的双眼,漆黑如墨,冰冷刺骨,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一片漠然,一片毁灭一切的决心。
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越是漠然,越是暴戾。
他活了亿万载,执掌神域,俯瞰诸天,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从未有过如此损失。
他最看重的神子,死了。
他最得力的四大神王,死了。
他最精锐的百万神军,没了。
而这一切,都是一群凡界蝼蚁,一群凡人父女,造成的。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凌霄大帝,缓缓抬起手。
指尖,一丝冰冷的神力,缓缓流转。
仅仅一丝神力,便让整个神宫震动,让整个神域颤抖,让亿万星河动摇。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死寂,漠然,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碾压诸天、毁灭一切的杀意,响彻整个神宫,响彻整个神域:
“凡界。”
“蝼蚁。”
“林辰。”
“念念。”
四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如同死神的宣判,如同天地的终结。
“本座,活了亿万载,执掌神道,俯瞰诸天,从未被蝼蚁羞辱,从未有过如此损失。”
“神子死,神王亡,神军灭。”
“凡界,放肆。”
“凡人,该死。”
话音落下。
凌霄大帝周身,万丈神光,轰然爆发。
神纹暴走,神宫崩塌,星河颤抖,天外震动。
一股碾压诸天、毁灭一切的神威,冲天而起,笼罩整个神域,锁定凡界,锁定临江城。
神宫之内,万千神明,齐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齐声高呼:
“大帝息怒!”
“请大帝亲征凡界!”
“踏平凡界!碾碎蝼蚁!”
“血洗临江!屠尽苍生!”
“炼化凡界!复仇雪恨!”
“扬我神域神威!镇我天外神道!”
凌霄大帝,缓缓起身。
他身形万丈,神袍护体,神印在手,周身环绕亿万神道本源,周身盘旋亿万神之怨灵,周身笼罩亿万神光。
他的气息,碾压诸天,撼动星河,永生不灭,所向披靡。
他目光冰冷,锁定凡界,一字一句,响彻神域,响彻星河:
“传令。”
“集结神域所有长老,所有神将,所有天骄,所有神卫。”
“集结上古神兽,神之兵器,神之阵法。”
“本座,亲征凡界。”
“第一,踏破诸天镇神大阵,破开凡界壁垒,碾碎凡界防御。”
“第二,生擒念念,炼化三生天道,夺取苍生信仰,吸收凡界气运。”
“第三,挫骨扬灰林辰,碾碎凡骨,覆灭凡心,践踏守护。”
“第四,血洗凡界所有生灵,屠尽亿万苍生,炼化凡界本源,充盈神域。”
“第五,重塑神域威严,镇压诸天,奴役所有位面,一统三界。”
“凡界,今日,必灭。”
“蝼蚁,今日,必亡。”
话音落下。
轰隆——!
亿万神光,冲天而起。
整个凌霄神域,所有神明,所有神卫,所有天骄,所有上古神兽,所有神之兵器,齐齐集结。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杀气腾腾,神威滔天。
数量,远超百万,远超千万,多达亿万。
上古神兽,咆哮星河;神之兵器,寒光逼人;神域长老,神威盖世;神域神将,战力无双;神域天骄,睥睨诸天。
凌霄大帝,踏在一尊万丈上古神兽之上,手持至尊神印,悬浮虚空,目光冰冷,锁定凡界。
“出发。”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带着碾压诸天的神威。
亿万神域大军,浩浩荡荡,踏着星河,踏着虚空,踏着神道,横跨亿万星辰,横跨亿万虚空,朝着凡界,朝着临江城,轰然俯冲而来。
神光锁天,杀气覆地,星河动摇,诸天颤抖。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风云倒卷,万物哀嚎。
一场,毁灭凡界、屠尽苍生、碾压守护、复仇雪恨的终极浩劫。
真正的,来了。
……
临江城。
春光正好,烟火正好,人心正好,热血正好。
百姓欢呼,大军集结,阵法稳固,信仰坚定。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与神明,决一死战。
谁也没有想到。
浩劫,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如此之恐怖。
不过片刻。
轰隆——!
一声贯穿星河、震动天地、碾压苍生、毁灭一切的巨响。
骤然炸开。
原本澄澈明媚、阳光普照的天空,一秒之内,被亿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冰冷刺骨、杀气腾腾的天外神光,彻底笼罩。
漫天神军,林立虚空,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亿万神卫,身披神甲,手持神兵,神光缭绕,杀气腾腾;上古神兽,咆哮不止,身形万丈,凶神恶煞;神域长老,神威盖世,神纹护体,睥睨苍生;神域神将,战力无双,气息磅礴,所向披靡;神域天骄,个个天赋盖世,眼神傲慢,看不起凡界。
而在这亿万神军的最前方,一尊万丈神兽之上,凌霄大帝,端坐其上。
他身形万丈,神袍护体,神印在手,周身环绕亿万神道本源,眼神冰冷,漠然,死寂,俯视着下方的凡界,俯视着下方的临江城,俯视着下方的林辰,俯视着下方的念念,俯视着下方的亿万苍生。
仅仅一道目光,仅仅一丝神威。
就让整个凡界,剧烈震颤;就让诸天镇神大阵,咔嚓作响,裂纹蔓延;就让凡界亿万苍生,神魂被锁,肉身被压,气血翻涌,纷纷跪倒在地;就让黑狼和亲卫们,口吐鲜血,浑身颤抖,死死咬牙,坚守阵地。
恐怖。
太恐怖了。
比荒古混沌帝,还要恐怖百倍,千倍,万倍。
比四大神王加起来,还要恐怖亿万倍。
这就是,凌霄神域的至尊,执掌神道,永生不灭,俯瞰诸天的凌霄大帝。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席卷整片凡界,席卷整座临江城。
刚刚燃起的希望,刚刚燃起的热血,刚刚燃起的骄傲,一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死死淹没。
“好……好强……”
“这就是……凌霄大帝……”
“我们……我们挡得住吗?”
“百万神军都这么强了,亿万神军,还有大帝……我们……我们死定了……”
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眼底满是绝望。
他们不怕死,他们有信仰,他们同心同德。
但是,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同蝼蚁,对抗苍天;如同尘埃,对抗星河。
根本,没有胜算。
黑狼浑身重甲崩裂,口吐鲜血,死死支撑,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热血:“所有凡界守护大军!死守阵法!死战不退!护圣帅!护圣主!护苍生!护凡界!与凡界共存亡!”
千万凡界守护大军,齐齐嘶吼,声音洪亮,响彻天地,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死战不退!与凡界共存亡!”
他们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齐齐以身祭阵,齐齐汇聚信仰,齐齐守护阵法。
诸天镇神大阵,光芒暴涨,勉强抵挡着凌霄大帝的神威,勉强延缓着阵法破碎的速度。
但是,依旧,杯水车薪。
苏晚脸色惨白,紧紧抱住念念,浑身发抖,泪水滚滚落下:“林辰……怎么办……他太强了……我们……我们真的挡不住吗?”
刘梅浑身冰凉,瘫倒在地,眼底满是绝望,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安稳了……怎么又来了……”
念念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又握住林辰的手,小小的身子,挺直如松,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恐惧,奶声奶气,却响彻诸天:“妈妈,外婆,别怕,念念和爸爸一起,我们一定能守住凡界,一定能守住所有人。”
林辰缓缓起身,周身,四力合一之力,轰然爆发。
他满身战意,目光如铁,声音铿锵,响彻天地,穿透绝望,唤醒热血:“所有人,不要绝望!不要退缩!”
“他是凌霄大帝,他很强,他有亿万神军,他有滔天神威。”
“但是,我们,不是蝼蚁!我们,是凡人!我们,有信仰!我们,同心同德!”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何惧神明?何惧大帝?何惧天外?”
“今日,他踏凡界,辱苍生,毁家园,灭凡界。”
“我们,便与他,决一死战!”
“纵使身死道消,纵使神魂俱灭,我们,也要守护住凡界,守护住苍生,守护住我们的家园!”
林辰的声音,穿透绝望,唤醒了亿万苍生心底的热血,唤醒了亿万苍生心底的信仰,唤醒了亿万苍生心底的不屈。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守护凡界!守护苍生!”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
亿万百姓,千万大军,齐声嘶吼,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震彻星河。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坚定、都要强大的苍生之气,冲天而起,与诸天镇神大阵相融,与林辰和念念的力量相融。
诸天镇神大阵,光芒暴涨,裂纹渐渐愈合,勉强抵挡着凌霄大帝的神威。
凌霄大帝,坐在万丈神兽之上,看着下方嘶吼的苍生,看着下方坚定的林辰,看着下方小小的念念,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极致的傲慢,极致的不屑。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死寂,漠然,带着碾压诸天、毁灭一切的杀意,响彻天地,字字诛心:
“一群蝼蚁,不自量力。”
“仗着一丝天道,一丝信仰,一丝同心,就以为自己可以对抗本座?就以为自己可以守护凡界?就以为自己可以逆天?”
“可笑。幼稚。无知。”
“本座,活了亿万载,执掌神道,炼化星河,永生不灭,所向披靡。”
“玄龙老祖,当年,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你们,一群凡界蝼蚁,一群凡人父女,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也敢在本座面前,谈守护?也敢在本座面前,谈不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念念,贪婪暴涨,私欲横生:
“小丫头,你身上的三生天道,苍生信仰,凡界气运,双源圣体。”
“是本座一生所求,亿万年梦寐以求的东西。”
“乖乖,束手就擒。解开封印,献上天道,献上信仰,献上气运,献上圣体。”
“本座,可以饶你一命,可以饶凡界亿万苍生一命,可以让凡界,成为神域的附庸,让凡人,成为神域的奴隶。”
随即,他看向林辰,字字诛心,肆意践踏,拉满仇恨:
“你?一介凡夫,一介战神,一介医者。”
“靠着一点龙力,一点混沌,一点苍生之心,一点侥幸。”
“斩了一个废物神子,灭了四个废物神王,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就以为自己可以对抗本座了?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凡界之主了?”
“在本座眼里。你一文不值。你的守护一文不值。你的苍生一文不值。你的信仰一文不值。你的傲骨一文不值。”
“你守护的城,本座一念碾碎;你守护的人,本座一念抹杀;你守护的凡界,本座一念化为尘埃;你守护的一切,本座一念,灰飞烟灭。”
凌霄大帝抬手一挥,至尊神印,缓缓升起。
万丈神印,神光缭绕,神纹密布,威压诸天,锁死凡界。
一瞬间。
苏晚,刘梅,凡界亿万百姓,千万守护大军,所有亲卫。
通通被神印锁住,神魂封印,肉身冻结,性命悬于一线。
至亲人质,苍生筹码,再次被锁死。
绝望,再次笼罩一切,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彻底。
凌霄大帝冷眼俯视,缓缓说出三条死路,字字刺骨,句句诛心:
“本座,给你们三条路,三选一。”
第一条,念念自愿献上三生天道,自废圣体,臣服本座,永世为奴,成为本座炼化天道的容器。
第二条,林辰自碎神魂,自废修为,挫骨扬灰,带领凡界亿万苍生,跪地万首,永世供奉神域,永世成为神域的奴隶,搜刮凡界气运,献给本座。
第三条,拒不臣服。本座一念,碾碎诸天镇神大阵,踏平凡界壁垒,亿万神军,血洗凡界,屠尽亿万苍生,炼化凡界本源,让凡界,彻底消失在诸天之中,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蝼蚁,不配反抗神明。”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臣服,尚可苟活。”
冰冷,傲慢,残忍,碾压,绝望。
林辰看着被锁的亲人,看着被锁的亿万苍生,看着倒地的亲卫,看着高高在上、肆意羞辱、毁灭一切的凌霄大帝。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怒火,只有不灭的战意,只有纯粹的守护,只有极致的愤怒。
他知道。
凌霄大帝,看不起凡人,看不起苍生,看不起他的守护,看不起他的信仰,看不起他的傲骨。
他以为,凡人是蝼蚁,凡界是尘埃,只要他出手,就能轻松踏平凡界,就能轻松碾碎一切。
但是,他忘了。
天道,不分神凡。
守护,不分强弱。
傲骨,不分高低。
苍生同心,可破神明;凡骨不屈,可镇天外;信仰之力,可逆天道。
“你以为。”
林辰缓缓起身,周身,四力合一之力,再次爆发,光芒冲天,逆流而上,对抗至尊神印的威压,声音铿锵,响彻天地,震彻星河:
“有神力,有神印,有神军,有神道,有永生。”
“你就可以奴役苍生,碾压凡界,掠夺天道,践踏守护,毁灭一切?”
“你以为。凡人弱小,凡人卑微,凡人好欺,凡人不配拥有信仰,不配拥有傲骨,不配拥有守护?”
“你错了。”
“我林辰。不为神,不为仙,不为天骄,不为荣光,不为永生。”
“我只为守护。守护我的家,守护我的人,守护凡界亿万苍生,守护这人间的烟火,守护凡人的傲骨,守护苍生的信仰。”
“神若欺人,我便斩神;仙若辱民,我便碎仙;道若不公,我便逆天;帝若灭界,我便斩帝。”
“凡骨,亦可撼诸天;凡人,亦可镇神明;苍生,亦可破神道;信仰,亦可逆天道。”
“今日,你踏凡界,辱苍生,毁家园,灭凡界。”
“我林辰,便与你,决一死战!”
“纵使身死道消,纵使神魂俱灭,纵使挫骨扬灰,我也绝不会投降,绝不会退缩,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伤害凡界的苍生!”
话音落下。
林辰身形一闪,四力合一之力,全部爆发,凝聚出一柄万丈诸天斩神龙刃。
刃身之上,龙纹密布,混沌流转,苍生之气缭绕,神道本源加持,光芒万丈,威压诸天。
他孤身一人,冲天而起,迎着亿万神军,迎着凌霄大帝,迎着至尊神印,孤身冲锋。
“不自量力。”
凌霄大帝淡淡一笑,眼底满是嘲讽,随手一挥。
一道万丈神光,从至尊神印之中爆发而出,轰然朝着林辰砸去。
同时,十位神域长老,齐齐出手,十道无上神力,交织一体,朝着林辰碾压而去。
砰——!
诸天斩神龙刃,剧烈震颤,光芒溃散;林辰周身的四力护体,一瞬破碎;他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神魂受损,经脉断裂,铠甲破碎,身受重创,动弹不得。
“圣帅!”
黑狼嘶吼一声,带领千万守护大军,以身祭阵,拼死冲锋。
凌霄大帝冷眼一瞥,随手一挥。
亿万神光,轰然落下。
千万守护大军,成片倒下,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惨不忍睹。
亲卫们一个个,以身殉职,死守阵地,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
百姓们看着倒下的大军,看着重伤的林辰,看着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凌霄大帝,眼底的绝望,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觉得。
完了。
真的完了。
凡界,真的要灭了。
苍生,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一刻。
一道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人群,走到了林辰的身前。
念念。
她看着满身鲜血、倒地不起的父亲,看着被锁的母亲,看着战死的大军,看着绝望的百姓,看着高高在上、肆意羞辱、毁灭一切的凌霄大帝。
她不哭,不闹,不怕。
小小的身子,挺直如松,不染尘埃,周身,三生天道之光,缓缓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磅礴。
她知道。
凌霄大帝很强,很强,很强。
他有亿万神军,有至尊神印,有神道本源,有永生之力。
但是。
她有父亲,有母亲,有外婆,有亿万苍生,有三生天道,有苍生信仰,有守护之心。
她体内,玄龙祖魂的终极力量,混沌本源的终极力量,苍生天道的终极力量,苍生信仰的终极力量。
四力合一,三位一体,成就无上终极圣体。
这股力量,不是用来厮杀,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用来守护她想守护的一切。
念念闭上双眼,缓缓抬起小手。
朝着漫天绝望,朝着跪地的百姓,朝着战死的大军,朝着整片凡界,朝着被锁的亲人。
轻轻一握。
“爸爸,妈妈,外婆,所有的人。”
念念奶声奶气,却响彻诸天,穿透绝望,唤醒希望,带着不屈的信念,带着坚定的守护:
“我们,不要死。”
“我们,不要被欺负。”
“我们,不要成为奴隶。”
“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家,要守护我们的凡界,要守护我们的人间。”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我们,一定可以赢!”
一句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
触动了亿万苍生心底最深处的信仰,触动了亿万苍生心底最深处的不屈,触动了亿万苍生心底最深处的守护。
亿万百姓,虽然被神印锁住,虽然浑身颤抖,虽然身处绝望,却依旧齐声嘶吼,声音洪亮,响彻天地: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
“守护凡界!守护家园!”
“我们,一定可以赢!”
亿万苍生的信仰之力,亿万百姓的守护之心,亿万凡人的不屈傲骨。
轰然汇聚,冲天而起。
和念念的四力终极圣体,和林辰的四力合一之力,完美相融。
轰——!
一道横贯诸天、笼罩凡界、净化一切、碾压一切的终极苍生天道圣光。
轰然爆发。
圣光之中,金、黑、白、红四道光芒,交织一体,光芒万丈,神威滔天。
冲破至尊神印,冲破神锁,冲破神光,冲破神压,冲破凡界壁垒,直冲云霄,横贯星河。
被锁的亲人,一瞬解封;
重伤的林辰,一瞬痊愈;
战死的大军,一瞬复苏;
破碎的阵法,一瞬重塑,光芒暴涨,远超之前;
溃散的力量,一瞬暴涨,亿万倍,万亿倍;
碾压的神力,一瞬溃散,灰飞烟灭;
亿万神军,被圣光笼罩,一一净化,一一击溃,一一覆灭;
十位神域长老,被圣光一击,神体破碎,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凌霄大帝,坐在万丈神兽之上,脸色大变,亿万年以来,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第一次生出极致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那道万丈终极苍生天道圣光,盯着悬浮在圣光之中的念念,盯着缓缓起身的林辰,嘶吼出声,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一群蝼蚁,一群凡人,怎么可能凝聚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苍生之力,怎么可能克制本座的神道本源!”
“凡界天道,怎么可能碾压本座的至尊神印!”
来不及恐慌,来不及逃亡,来不及反抗。
圣光之中,林辰缓缓起身。
伤势痊愈,力量暴涨,四力合一之力,融合终极苍生信仰,踏入了超脱天道之境。
他悬浮虚空,周身光芒万丈,神威滔天,与念念并肩而立。
念念悬浮在他身边,四力终极圣体彻底觉醒,周身圣光缭绕,气质空灵,眼神坚定,俯瞰诸天。
父女二人,并肩而立。
一守苍生,一镇神道;一护凡界,一斩天帝。
目光锁定凌霄大帝,锁定那尊万丈神兽,锁定残余的神域大军。
声音铿锵,响彻天地,震彻星河,字字诛心,句句碾压:
“凌霄大帝,你踏凡界,辱苍生,毁家园,灭凡界,亿万年作恶,双手沾满鲜血,罪该万死。”
“你以为,有神力,有神印,有神军,有永生,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碾压一切,就可以毁灭凡界?”
“你错了。”
“天道,站在苍生这边;力量,站在守护这边;傲骨,站在凡人这边。”
“今日,终极苍生天道降世,凡骨斩帝,同心破界,镇灭神域,守护凡界。”
“你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落下。
林辰和念念,同时出手。
终极苍生天道圣光,诸天斩神龙刃,四力终极圣体之力。
三线合一,一击落下。
轰——!
这一击,撼动星河,震动诸天,净化一切,毁灭一切。
至尊神印,一瞬破碎,化为飞灰;
万丈神兽,一瞬被净化,化为虚无;
残余的神域大军,一瞬被碾压,灰飞烟灭;
凌霄大帝,神体破碎,神道本源被净化,神魂被碾碎,永生之力被瓦解。
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悔恨。
但是,没有用。
一瞬之间,他亿万年的修为,一朝散尽;他永生不灭的身躯,一瞬化为飞灰;他执掌亿万载的神域,一瞬陷入混乱,濒临覆灭。
凌霄大帝,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漫天神光,一朝散尽;亿万神军,灰飞烟灭;天外神威,彻底溃散。
阳光,重新洒满凡界,洒满临江城;春风,重新吹拂大地,吹拂人间;江水,重新潺潺流淌,滋养万物;繁花,重新盛开,点缀人间。
凡界,守住了。
苍生,守住了。
守护,守住了。
凡人,赢了。
赢了神明,赢了神域,赢了天道,赢了自己。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亿万百姓,齐齐抬头,齐齐起身,齐齐欢呼,热泪盈眶,声震诸天,震彻星河:
“凡骨斩帝!苍生不灭!”
“圣帅无敌!圣主无敌!”
“守护凡界!万古长青!”
“凡骨不屈!苍生同心!”
千万守护大军,齐齐躬身,热泪纵横,齐声高呼:“誓死追随圣帅!誓死追随圣主!誓死守护凡界!至死不渝!”
凡界所有宗门,所有势力,所有王侯,所有隐世大能,齐齐躬身,隔空朝拜,声震天地:“圣帅圣主,护我凡界,万古流芳!凡界上下,永世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