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临江城彻底晕染,连街边的霓虹都被揉得柔和,唯有苏家别墅的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黑暗与凶险,成了林辰心底最柔软的港湾。
念念已经趴在林辰的腿上睡熟了,小脑袋轻轻抵着他的小腹,长长的睫毛垂落,鼻尖微微翕动,偶尔还会嘟囔一句含糊不清的“爸爸……抱……”,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安心。林辰的大手轻轻覆在女儿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三年隐姓埋名的隐忍、伪装、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绕指柔。
苏晚坐在他身侧,手里捏着干净的纱布和碘伏,正小心翼翼地拆开林辰肩膀上的绷带。白天在赵家与周凯死战,林辰的肩膀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伤口边缘还泛着淡红,渗着淡淡的血痕。苏晚的指尖轻轻拂过创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止不住的心疼:“还疼吗?刚才换药的时候我轻一点,你忍一忍。”
林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眼底所有的凌厉杀伐都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不疼,这点小伤对我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比这重十倍的伤都扛过来了,你别担心。”
他没有说谎,曾经身为叱咤风云的北境战神,他在尸山血海里厮杀过,在冰天雪地里潜伏过,身上纵横的伤疤数不胜数,每一道都是功勋。如今为了守护妻女受的伤,非但不让他觉得痛苦,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有要守护的家,有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刘梅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念念。她将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看着林辰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势利:“林辰,喝点牛奶补补身子,别硬撑着。慕容忠那边就算有消息,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你刚打完仗,身子需要休养,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经过白天赵家的那场生死对决,刘梅彻底醒悟了。她曾经一心攀附权贵,嫌弃林辰是一无所有的废物赘婿,对他百般嘲讽、万般羞辱,可直到危机降临,她才明白,这个被她看不起的男人,才是撑起整个苏家的顶梁柱,才是能在生死关头用命护住苏晚和念念的英雄。那些虚浮的权势、金钱,在家人的平安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林辰抬头对刘梅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没有丝毫芥蒂:“妈,我知道分寸。黑狼已经派了最精锐的手下在别墅外布防,三层警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晚晚和念念绝对安全。慕容忠手握玄龙玉佩,还和影阁残余勾结,夜长梦多,我必须尽快把他拿下,免得他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
他不是不想休息,而是不敢休息。慕容家族当年满门被灭的惨状,周凯的狼子野心,影阁的阴魂不散,每一件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苏晚是慕容家族唯一的遗孤,念念体质特殊,是解开玄龙玉佩秘密的关键,这对母女是他的逆鳞,他绝不能给任何敌人可乘之机。
苏晚靠在林辰的肩头,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等你回来,不管多晚,我都开着灯等你。你记住,你不只是要为慕容家讨回公道,你还是我的丈夫,是念念的爸爸,你必须平平安安地回来。”
“好。”林辰低头,在苏晚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却郑重的吻,“我向你保证,一定平安回来,带着玄龙玉佩回来。等我解决了慕容忠,就带你去慕容家祖宅,认祖归宗,让所有逝去的慕容先祖,看看他们的后人好好活着。”
他轻轻将念念从腿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盖上柔软的薄毯,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念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手微微一抓,抓住了林辰的手指,嘟囔道:“爸爸……不走……”
林辰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俯身在女儿耳边轻声道:“爸爸去打坏人,打完就回来陪念念,乖乖睡觉。”
念念像是听懂了,小手松了松,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林辰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妻女,眼神从温柔化作凌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那是久居上位、执掌千军万马的战神威压,只是瞬间,又被他强行收敛。他不想让自己的杀气,惊扰到这一室温馨。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消息提示,而是黑狼设定的最高级紧急警报——意味着事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林辰眼神一凝,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黑狼发来的加密短信,短短一行字,却让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老大,紧急情报!慕容忠正在城郊西山别墅与影阁残余头目秃鹫交易,对方带了二十三名武装人员,疑似要将玄龙玉佩转卖给境外黑暗势力,十分钟后启程离开临江城!】
“怎么了?”苏晚立刻察觉到他的变化,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道。
“慕容忠要跑,还想把玄龙玉佩卖给外人,彻底断了慕容家的根。”林辰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我必须现在出发,再晚一步,玉佩就会被带出境外,再也找不回来了。”
刘梅脸色一变,连忙道:“那你快去,但是千万小心,对方有武器,别硬拼!”
“放心,妈。”林辰拍了拍苏晚的手背,“黑狼的人已经在西山布控,我只是去收网。家里有警戒,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等我回来。”
苏晚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等你。”
林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别墅,黑色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之中。他没有开车,而是运转体内沉寂多年的内力,身形如鬼魅般在楼宇之间穿梭,脚尖轻点墙面、树梢,速度快到留下一道道残影,短短十五分钟,就从市区抵达了城郊西山脚下。
西山别墅地处临江城最偏僻的地段,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盘山公路通往外界,易守难攻,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地点,也难怪慕容忠会选这里作为交易地点。别墅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都用黑色遮光布封死,看不到里面的一丝光亮,外围每隔三米就站着一名黑衣守卫,个个手持管制刀具,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还藏着枪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黑狼早已带着四十名精锐亲卫埋伏在别墅周围的密林里,这些人都是林辰当年的北境亲卫,个个身经百战,以一敌十,是最顶尖的战力。看到林辰到来,黑狼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汇报:“老大,一切按计划部署,别墅内外共二十三名敌人,全部配备武器,头目秃鹫是周凯的心腹,心狠手辣,手上沾了不少无辜人的血。慕容忠就在客厅,手里拿着玄龙玉佩,桌上摆着一箱美金,正在谈交易价格,对方的境外接应车辆已经在盘山公路口待命。”
林辰站在密林的阴影里,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别墅,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留慕容忠活口,我要亲自审问他当年背叛慕容家的全部真相,其余人,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黑狼沉声领命,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打了一个手势。
四十名亲卫瞬间行动,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别墅外围的守卫。他们的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出手狠辣精准,手刀劈在守卫的后颈,瞬间将人击晕,连闷哼都没有发出。短短两分钟,别墅外围的八名守卫全部被解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惊动别墅内的人。
林辰迈步上前,走到别墅正门,没有丝毫隐藏,右脚猛地抬起,用尽内力踹在厚重的实木大门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堪比惊雷,厚重的实木大门直接被踹飞,重重砸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木屑飞溅,瞬间打破了别墅内的平静。
客厅里,烟雾缭绕,慕容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黑色玉佩。玉佩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残缺的玄龙纹路,纹路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正是林辰寻找三年的玄龙玉佩。他对面坐着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横着一道蜈蚣般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正是影阁残余头目秃鹫,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黑色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美金,晃得人眼晕。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两人瞬间脸色惨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
“谁?!谁敢闯影阁的地盘?!”秃鹫厉声呵斥,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眼神凶狠如狼。
慕容忠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玄龙玉佩差点掉在地上,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抬头看向门口,当看清林辰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抖得像筛糠:“林、林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他认识林辰,当年林辰还是北境战神的时候,他曾作为慕容家的管家,远远见过一次,知道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后来听说林辰被周凯陷害,身败名裂,不知所踪,他以为林辰早就死在了边境的乱战里,万万没想到,林辰不仅活着,还成了苏家的赘婿,更直接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
林辰缓步走进客厅,黑狼紧随其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目光死死锁定在慕容忠身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容忠的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慕容忠,三年了,你躲得倒是安稳。拿着慕容家的传家玉佩,勾结影阁,出卖家族,你这三年,睡得安稳吗?”
“你、你别过来!”慕容忠连连后退,躲到秃鹫身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秃鹫哥,救我!他就是那个陷害周阁主的林辰,他要杀我!”
秃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辰,见他穿着普通的黑色休闲装,没有任何气势,只当是一个普通的仇家,顿时嗤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林辰的额头,嚣张至极:“我管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秃鹫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知道我手里是什么吗?枪!不是你能耍的花把式,跪下磕头,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在秃鹫看来,自己手里有枪,还有二十多个手下,对方只有两个人,根本不足为惧。他在影阁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林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始终落在慕容忠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聒噪。”
话音刚落,黑狼身形一闪,快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秃鹫面前。秃鹫甚至没看清黑狼的动作,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手枪瞬间被夺走,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直接拧断,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
“啊——!我的手!”秃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脸色扭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客厅里的二十一名影阁成员见状,立刻纷纷拔出砍刀、铁棍,嘶吼着朝着林辰和黑狼冲了过来,刀光闪烁,气势汹汹,想要以多欺少。
“老大,交给我。”黑狼沉声说道,身形一动,直接迎了上去。
黑狼的身手是北境亲卫里的顶尖水平,这些影阁的杂鱼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的每一拳都精准狠辣,打在敌人的胸口、小腹、关节,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惨的哀嚎。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如闪电,敌人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短短五分钟,二十一名影阁成员全部倒在地上,非死即伤,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秃鹫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存在,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林辰没有理会地上的哀嚎,径直走到慕容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利刃:“说,当年你为什么要背叛慕容家?慕容家待你不薄,让你做家族管家,手握重权,锦衣玉食,你为什么要帮周凯打开家族大门,害得上百口人被灭门?”
慕容忠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他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顺着脸颊滑落,狼狈至极:“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周凯逼我的!他抓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说我要是不帮他,就把我的妻儿活活饿死!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林辰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周凯抓了你妻儿,你就可以出卖养育你的家族?就可以看着上百条无辜的人命惨死?慕容家的老夫人待你如亲子,慕容家的少爷小姐对你恭敬有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慕容忠脸色惨白,无言以对,只能不停磕头:“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把玄龙玉佩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双手颤抖着将玄龙玉佩递到林辰面前,玉佩的温润触感沾着他的冷汗,显得无比肮脏。
林辰接过玄龙玉佩,指尖触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玉佩上的玄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发烫。这是林家的传家之宝,也是慕容家族世代守护的信物,当年被周凯设计夺走,遗失三年,终于回到了他的手里。
可林辰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冰冷:“玄龙玉佩我收下了,但你的罪,不是一句知错就能抵消的。慕容家上百条人命,晚晚从小失去家人的痛苦,念念因为体质特殊遭受的磨难,你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慕容忠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如同疯狗一般,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林辰的胸口刺了过去,面目狰狞:“我跟你拼了!反正都是死,我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狗急跳墙,想要做最后一搏,匕首闪着寒光,直逼林辰的心口。
林辰眼神一冷,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慕容忠的手腕被直接捏断,匕首掉在地上。紧接着,林辰右脚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将慕容忠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客厅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把他绑起来,堵上嘴,带回基地严加看管,不许他自杀,我要让他活着,亲眼看着所有仇人伏法。”林辰对着亲卫吩咐道。
“是!”两名亲卫上前,拿出特制的锁链,将昏死的慕容忠牢牢捆住,拖了下去。
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玄龙玉佩,眉头微微紧锁。玉佩只有一半,上面的玄龙纹路残缺不全,尾部少了一大截,显然还有另一半。当年慕容家为了保护玉佩,将其一分为二,一半由族长保管,另一半藏在隐秘之处,如今他拿到的,只是慕容家主脉持有的这一半。
就在这时,黑狼从慕容忠的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和一张泛黄的宣纸,快步走到林辰面前:“老大,我们在慕容忠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是他这些年和影阁、周凯的交易记录,还有这张宣纸,上面是另一半玄龙玉佩的藏匿地点。”
林辰接过文件夹和宣纸,打开宣纸,上面是一行用毛笔写的小字,字迹古朴,正是慕容家族的祖传字迹:
【玄龙玉佩另一半,藏于慕容家祖宅祠堂,正中盘龙柱下,三敲柱身,暗格自现。】
慕容家祖宅!
林辰眼神一凝,当年慕容家被灭门后,祖宅就被废弃,位于老城区的百年四合院,多年来无人敢靠近,成了人人避讳的凶宅,没想到另一半玉佩竟然藏在那里。
“黑狼,立刻派人封锁慕容家祖宅,二十四小时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明天一早,我们亲自过去取另一半玉佩。”林辰沉声道。
“是,老大!”黑狼立刻拿出手机,下达命令。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林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躺在地上装死的秃鹫突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从后腰掏出一枚拉掉保险栓的手雷,疯狂地嘶吼:“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玄龙玉佩是我的!你们都给我陪葬!”
手雷的引信已经燃烧,滋滋作响,距离爆炸只有三秒!
“老大,小心!”黑狼脸色大变,立刻扑向林辰,想要将他推开。
林辰反应速度快到极致,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一把抓起旁边厚重的真皮沙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秃鹫砸了过去。
厚重的沙发瞬间将秃鹫死死压在下面,几乎同时,手雷轰然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沙发被炸得粉碎,木屑、布料碎片四处飞溅,客厅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散落一地,气浪席卷整个客厅,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秃鹫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黑狼连忙上前,检查林辰的身体:“老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小场面。”林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放了一个鞭炮,“处理好现场,销毁所有痕迹,别留下任何尾巴,我先回苏家。”
“是,老大!”
林辰不再多留,握紧手里的半块玄龙玉佩,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西山的夜色之中。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回到妻女身边,把玉佩交给苏晚,告诉她,慕容家的东西,终于找回来了。
此时,苏家别墅内,苏晚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睡意,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手心攥得紧紧的,满是汗水。她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刘梅陪着她,坐在一旁默默祈祷,念念睡得很安稳,小嘴巴时不时嘟囔一句“爸爸快回来”,可爱至极。
终于,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林辰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夜色的凉意,却依旧挺拔如松。
“林辰!”苏晚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他,眼睛泛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西山那边传来爆炸声,我吓死了!”
“我没事,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少。”林辰笑着握住她的手,举起手里的玄龙玉佩,放在她的掌心,“你看,我把慕容家的传家玉佩拿回来了,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苏晚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这是血脉深处的感应,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她虽然从未见过这枚玉佩,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就是她祖辈世代守护的东西,是慕容家的根。
“这就是……玄龙玉佩……”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玉佩上,瞬间被玉佩吸收,消失不见。
这细微的变化,林辰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这是血脉感应的征兆,苏晚作为慕容家唯一的后人,天生就能与玉佩共鸣。
“别哭。”林辰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安抚,“以后有我在,没有人再能欺负你,没有人再能打玉佩的主意,慕容家的仇,我们慢慢报,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讨回来。”
刘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去给你热饭,你肯定饿坏了。”
林辰抱着苏晚,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在这时,念念被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林辰,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抱抱!念念想爸爸了!”
林辰弯腰将女儿抱进怀里,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满是宠溺:“爸爸也想念念,爸爸打败坏人了,以后没人能欺负念念和妈妈了。”
“爸爸最棒!”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上满是骄傲,伸手摸了摸林辰肩膀的伤口,轻轻吹了吹,“爸爸疼,念念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一家人相拥在一起,温馨的气氛填满了整个客厅,所有的危险、疲惫、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林辰靠在沙发上,抱着妻女,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心底暗暗发誓,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守住这份安稳。
他知道,拿到半块玄龙玉佩只是第一步,慕容家祖宅的另一半玉佩、影阁的残余势力、周凯背后的秘密,都还没有揭开,但他不再着急,因为他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这时,林辰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基地看守,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和凝重。
林辰眼神一凝,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声音压低:“什么事?”
“老大,不好了!周凯越狱了!”看守的声音带着恐惧,“他趁着我们换班的间隙,用藏在嘴里的铁片打开了锁链,打伤了两名看守,想要逃跑,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抓回来!但是他被抓的时候,一直疯狂念叨一个名字,说我们都惹不起,说那个人会来救他,会把我们全部杀光!”
林辰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冷:“他念叨的是什么名字?”
“秦天!”看守咬牙道,“他一直喊秦天的名字,说秦天是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势力遍布黑白两道,比影阁强大十倍,只要秦天出手,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秦天!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名字,他印象深刻。当年他还是北境战神的时候,就听过秦天的名号,此人是隐藏在地下世界的神秘大佬,手段狠辣,心思深沉,从不轻易露面,却能操控整个临江城的地下势力,是一个比周凯还要恐怖十倍的对手。
没想到,周凯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靠山,难怪他敢如此嚣张,敢策划灭门、陷害的阴谋,原来背后有秦天撑腰!
“看好周凯,加派三倍人手,用特制玄铁锁链捆住,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不许他再耍任何花样,敢再闹事,直接打断四肢。”林辰的声音冰冷刺骨,“秦天那边,我来处理,你们不必惊慌,做好自己的事。”
“是,老大!”
挂了电话,林辰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周凯、慕容忠、影阁、秦天……这些人一个个跳出来,都想打玄龙玉佩的主意,都想伤害他的家人,都想颠覆他守护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再隐忍,不再留手,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轻声道:“是不是又有麻烦了?是不是还有坏人?”
林辰转过身,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杀气隐藏起来:“没有,只是基地的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别担心,一切有我,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伤害我们一家人。”
他不想让苏晚担心,那些黑暗、凶险、杀戮,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苏晚和念念,只需要活在阳光里,享受幸福和安稳,这就够了。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永远。”
这一夜,林辰没有再合眼,他抱着妻女,坐在沙发上,一夜守护。他一边运转内力,悄悄修复肩膀的伤口,一边梳理所有线索:玄龙玉佩已得一半,另一半在祖宅;慕容忠被擒,待审;周凯被囚,背后有秦天;秦天,地下世界大佬,目标直指玉佩。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拢,而他,将成为执网之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驱散了夜色的最后一丝黑暗。
念念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看到林辰,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苏晚也醒了,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刘梅早早做好了早餐,粥香四溢,满是家的味道。
林辰吃完早餐,轻轻吻了吻妻女的额头:“我去慕容家祖宅,取回另一半玉佩,很快回来。黑狼在外面守着,你们在家等我。”
“小心点。”苏晚叮嘱道。
“放心。”
林辰转身走出别墅,坐上黑狼的车,朝着老城区的慕容家祖宅驶去。
慕容家祖宅是一座百年四合院,位于老城区的深处,青墙灰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古朴的气息,只是历经百年风雨,又遭遇灭门惨案,墙壁斑驳,庭院里杂草丛生,落叶堆积,到处透着一股凄凉的氛围。多年来,这里被当地人称为“凶宅”,无人敢靠近,就连附近的住户,都早早搬离了。
黑狼早已派人将祖宅团团围住,三层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林辰推开门,走进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路长满了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庭院里的桂花树早已枯萎,只剩下干枯的枝丫,透着无尽的悲凉。
穿过庭院,就是慕容家的祠堂。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推开后,一股陈旧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祠堂正中供奉着慕容家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上落满了灰尘,却依旧整齐排列,正中一根一人高的盘龙柱,由整块青石雕刻而成,上面的青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气势恢宏,只是柱身布满灰尘,显得破败不堪。
林辰走到盘龙柱下,按照宣纸上的线索,伸出手指,轻轻敲击柱身。
“咚、咚、咚。”
三声轻响,节奏均匀,落在盘龙柱的第三道龙鳞位置。
话音刚落,盘龙柱底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紧接着,柱身缓缓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木盒上雕刻着慕容家的族徽。
林辰弯腰打开木盒,另一半玄龙玉佩静静躺在里面,纹路完整,与他手里的半块完美契合,玉佩的尾部纹路,正好补上了之前的残缺。
他将两块玉佩轻轻合在一起。
瞬间,玄龙纹路完整拼接,一股磅礴的温润气息从玉佩中爆发出来,淡淡的金光笼罩着整个祠堂,玉佩上的青龙仿佛要腾空而起,威严无比,一股古老的记忆碎片顺着玉佩涌入林辰的脑海——玄龙玉佩藏着北境兵权的秘密,藏着慕容家守护千年的使命,藏着当年林家与慕容家的婚约。
玄龙玉佩,终于完整了!
林辰握紧完整的玄龙玉佩,眼神坚定,所有的秘密,即将揭开,所有的仇人,即将清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号码是境外加密号,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刺骨的杀意,让整个祠堂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林辰,玄龙玉佩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三日内,亲自将玉佩送到西郊废弃工厂,否则,血洗苏家,让你妻女给慕容家陪葬。——秦天】
秦天!
林辰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的杀意滔天,周身的气息冰冷到了极致,如同寒冬的暴风雪。
敢威胁他的家人,敢打苏晚和念念的主意,不管你是秦天还是地下世界的帝王,都只有死路一条!
黑狼看到短信,脸色大变,双拳紧握:“老大,秦天太嚣张了!竟然敢威胁嫂子和小姐!我们现在就集结所有兄弟,踏平他的所有据点,让他知道惹你的代价!”
林辰抬头望向苏家的方向,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握紧完整的玄龙玉佩,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祠堂:
“黑狼,传我命令,所有北境亲卫,一小时内全部集结临江城,分发装备,三日内,我要端掉秦天在临江城的所有据点,活捉秦天,让他跪在慕容家先祖面前,赔罪认错!”
“是,老大!”黑狼沉声领命,眼神充满战意,立刻拿出手机,下达集结命令。
林辰转身走出慕容家祖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却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完整的玄龙玉佩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一场席卷整个临江城的风暴,即将来临。
秦天,你不是要玄龙玉佩吗?不是要血洗苏家吗?
我林辰就在这里,等着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隐忍,不会再留手。
我要让整个地下世界知道,北境战神归来,逆鳞触之即死!
我要让所有仇人知道,敢动我妻女,敢碰我守护的一切,唯有死路一条!
玄龙玉佩归位,战神锋芒毕露,新一轮的杀伐,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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