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江澈家楼下停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江萌第一个跳下车，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冲江澈喊：“哥！终于回来了！我要吃麻辣烫！”
江澈拎着行李下车，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先把东西送上去。”
江萌哦了一声，跑过来帮他拎东西。两人上楼，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江萌放下东西，就催着他出门。
“快点快点，我都一个月没吃了！”
江澈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确实还早。
“行，走吧。”
老字号麻辣烫店在小区后门，开了十几年，老板娘都认识他们了。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哟，小澈回来了？听说你去特训了？”
江澈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萌已经拿着筐去挑菜了，一边挑一边回头问他：“哥你吃什么？”
“你看着拿。”
江萌兴奋地拿了一大堆，老板娘看见都笑了：“萌萌这是饿了一个月？”
江萌理直气壮：“基地的饭不好吃！”
老板娘笑着去煮了。
江澈坐在位置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惊鸿发来消息：“明天学校见？还是今晚出来喝酒？”
江澈回：“明天。”
沈惊鸿秒回：“行，那明天请你吃食堂。”
江澈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食堂请客，也就沈惊鸿干得出来。
麻辣烫端上来，江萌埋头苦吃，江澈慢慢吃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
街对面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哥，你怎么不吃？”江萌抬起头，嘴边还挂着辣油。
江澈用纸巾给她擦了擦。
“吃着呢。”
吃完饭，两人回家。江萌写作业，江澈收拾东西。
晚上，江萌睡着后，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不在了。
但江澈知道，那不是错觉。
有人在盯着他。
陈九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得重新习惯这种生活了。
第二天一早，江澈送江萌上学，然后自己去学校。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集中过来。
“江澈回来了！”
“那个SSS级？”
“听说他特训去了，一个月就从黑铁升到青铜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表弟在特训营，亲眼看见的。”
江澈面色如常，往教室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遇上一个熟人。
陈野。
他那个话痨兄弟站在台阶上，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
“澈哥！你可算回来了！”
江澈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后背。
“松手。”
陈野松开，上下打量他，眼睛亮得像看见明星。
“听说你特训去了？听说你升青铜了？听说你跟沈惊鸿混了？听说你——”
“停。”江澈打断他，“进去说。”
两人往教室走。一路上，陈野嘴没停过，把一个月来学校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谁跟谁好了，谁跟谁掰了，哪个老师被学生气哭了，哪个班考试作弊被抓了。
江澈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教室门口，他忽然停下。
里面，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林清寒。
她正低头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江澈，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澈也点点头，走到自己座位上。
陈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澈哥，你跟林清寒什么情况？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江澈翻开课本。
“没什么情况。”
陈野明显不信，但也没再问。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江澈听着老师讲课，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交流会还有两周。
两周时间，他得把暗影步练熟，把老狼的新能力摸透，再把经验进度冲到80%以上。
时间很紧。
中午放学，陈野拉着他去食堂。
“走，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回来！”
江澈刚想说不用，手机响了。
沈惊鸿的消息：“食堂三楼，包厢。”
江澈看着陈野，说：“有人请了。”
陈野眼睛一亮：“谁？沈惊鸿？”
江澈点头。
陈野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走走走！我还没跟沈少一起吃过饭呢！”
两人上到三楼，找到包厢。沈惊鸿已经等在里面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林清寒。
陈野愣住了。
江澈也愣了一下。
沈惊鸿站起来，笑眯眯地招呼：“来了？坐坐坐。”
江澈在他对面坐下，陈野挨着他坐，眼神在林清寒和江澈之间来回瞟。
沈惊鸿说：“叫你来是商量交流会的事。林清寒也报名了，咱们三个是一中的主力。”
江澈看向林清寒。
林清寒迎着他的目光，说：“我青铜后期。”
江澈点头。
沈惊鸿继续说：“我是青铜中期。你青铜初期。咱们三个加起来，勉强能跟其他学校拼一拼。”
陈野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我呢？”
沈惊鸿看他一眼：“你什么段位？”
陈野讪讪地笑：“黑铁巅峰……”
沈惊鸿拍拍他肩膀：“加油，明年还有机会。”
陈野：“……”
林清寒开口，看着江澈：“你特训一个月，进步多少？”
江澈想了想，说：“经验进度65%左右。”
林清寒眼神微动。
一个月，从刚升青铜到65%，这个速度确实吓人。
沈惊鸿在旁边咂舌：“你这速度，再给你一个月，岂不是要超我？”
江澈没说话。
林清寒盯着他，忽然说：“交流会个人赛，我不会留手。”
江澈点头。
“我知道。”
林清寒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吃完饭，四人分开。陈野回教室，沈惊鸿去学生会，林清寒往图书馆走。
江澈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说：“她真的喜欢你。”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背包。
“你再说一遍试试。”
老狼果断闭嘴。
下午放学，江澈去接江萌。
小姑娘从校门里跑出来，照例抱住他胳膊，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
江澈听着，带着她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那辆灰色面包车又出现了。
停在街对面，和昨天同一个位置。
江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带着江萌往里走。
“哥，怎么了？”
“没事。”
回到家，江萌写作业，江澈坐在窗边，盯着那辆车。
车里有人，但没下来。
就那么停着。
一直停到天黑，才慢慢开走。
老狼问：“要不要跟上去？”
江澈摇头。
“不用。”
“为什么？”
江澈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说：“他们想让我看见。”
老狼愣了一下。
“让他们看。”江澈站起身，走到床边，“看够了，就会动的。”
他躺下，闭上眼。
老狼蹲在窗台上，守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正常。
上学，放学，接妹妹，吃饭，修炼。
那辆灰色面包车每天都会出现，停在同一个位置，停到天黑就走。
江澈没理它。
第五天晚上，他修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心海里有异动。
意识沉入，看见黑暗秘典在发光。
他伸手触碰，一行信息浮现：
【检测到宿主持续被监视，触发可选任务】
【可选任务：反追踪监视者，获取其背后势力信息】
【任务奖励：晋升经验+10%，解锁诡巫魔法·暗影步进阶】
【失败惩罚：无（但被监视的感觉会一直持续）】
江澈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停在那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面车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江澈抬起手，朝那边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下楼。
老狼在后面追：“你干嘛？”
江澈脚步不停。
“去打个招呼。”
夜色很深，街上没什么人。
江澈穿过马路，走到那辆灰色面包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跟了一周了，不累吗？”江澈问。
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车门打开。
一个人走下来。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表情有点尴尬。
他看着江澈，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怎么发现的？”
江澈说：“你们停的位置，一周没换过。”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停车的位置，然后脸上更尴尬了。
“那个……我们是异管局的。”
江澈挑眉。
年轻男人掏出证件，递过来。
确实是异管局的，调查科。
江澈把证件还给他。
“李成峰让你们来的？”
年轻男人点头。
“李科长让我们暗中保护你。说陈九的人可能会报复。”
江澈沉默了几秒。
“那他有没有说，你们这样反而更容易暴露？”
年轻男人愣住了。
江澈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换个位置。别停同一个地方。”
年轻男人愣愣地点头。
江澈走进小区。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李成峰这人，还行。”
江澈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很亮。
还有两周，交流会。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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